第一千個記憶。
第一萬個記憶。
第十萬個記憶……
每一個都是一個生命。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痛苦。
而滅霸必須全部體驗一遍。
"停下……求你停下……"
滅霸開始哭喊。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別再讓我看了……"
"別再讓我感受了……"
但羅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維持著規則之力的運轉。
因為他知道如果在這裡停下，那這次救贖就毫無意義了。
滅霸必須承受完所有的痛苦。
才能真正洗清自己的罪孽。
第五十萬個記憶。
滅霸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趴在地上。
渾身抽搐著。
眼淚、鼻涕、口水。
全部混在了一起。
他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宇宙霸主。
而只是一個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存在。
"殺了我……"
滅霸用盡全身力氣。
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求你……殺了我……"
"我不想再感受這些了……"
"讓我死吧……"
"讓我徹底消失吧……"
他甚至開始嘗試自我毀滅。
想要用自己的力量。
結束這一切。
但羅森的規則之力。
牢牢地鎖定著他的存在。
讓他無法逃脫。
無法死亡。
只能繼續承受。
第一百萬個記憶。
滅霸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只是靜靜地躺在地上。
眼神空洞。
仿佛靈魂都被抽空了。
但記憶還在繼續。
那些痛苦還在繼續。
第一百五十萬個記憶。
第兩百萬個記憶。
第兩百五十萬個記憶……
時間在流逝。
對於滅霸來說。
仿佛過了無數個世紀。
對於羅森來說。
也不過是幾個小時。
終於。
最後一個記憶。
一個平凡的農夫。
他只是想種好自己的田。
養活自己的家人。
但在滅霸到來的那一天一切都結束了。
滅霸感受到了那個農夫的平靜。
以及那種被突然打破的平靜所帶來的絕望。
當這最後一個記憶結束時。
羅森終於收回了手。
金色的光芒消散。
滅霸癱軟在地上。
整個人仿佛被徹底掏空了。
他的眼睛依然空洞。
但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淌。
羅森站在一旁。
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良久，滅霸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艱難地抬起手。
看著自己的手掌。
"這……這就是我做的事……"
"這就是……我造成的苦難……"
"兩百六十三萬四千五百七十一個生命……"
滅霸閉上眼睛。
新的眼淚涌了出來。
"每一個……都是鮮活的……"
"每一個……都有自己的人生……"
他猛地握緊拳頭："我親手毀掉了他們……"
"毀掉了他們的夢想……"
"毀掉了他們的未來……"
"毀掉了……一切……"
滅霸突然跪了起來。
他面向虛空重重地磕頭："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每一次磕頭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流了下來。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不停地磕頭。
不停地道歉。
羅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滅霸的意識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那個曾經追求"宇宙平衡"的瘋子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滅霸。
是一個真心悔過的存在。
一個真正理解了自己罪行的存在。
"起來吧。"羅森終於開口了："你已經承受完了。"
滅霸停下了磕頭，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羅森。
"羅森大人……"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激和決心。
"謝謝您讓我真正明白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艱難地站了起來："從現在開始……"
"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我的罪孽。"
滅霸深吸了一口氣："我會聯繫那些曾經被我欠下債的文明。"
"我會向他們道歉。"
"我會用我的力量去幫助那些因為我而受苦的人。"
"即便我的一生都無法完全彌補……"
"但我也要去做。"
"這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羅森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代表著認可。
代表著新秩序下的"救贖"。
也有了新的含義。
不是簡單的懲罰。
也不是廉價的原諒。
而是讓罪人真正理解自己的罪行。
然後用餘生去彌補。
"去吧。"
羅森淡淡地說道："去做你應該做的事。"
"新秩序需要像你這樣真心悔過的守護者。"
滅霸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向羅森深深一拜。
然後轉身離去。
但走了幾步後，他停下來。
"羅森大人……"滅霸回過頭："您這次對我的救贖我永生難忘。"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追求'宇宙平衡'的瘋子。"
滅霸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一個真心想要彌補罪孽的秩序守護者。"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這顆荒蕪的星球上。
羅森站在原地看著滅霸離去的方向。
良久，他轉身。
金色的傳送門再次打開，他要回家了，羅晞還在等著他。
晚餐還沒做完呢。
新秩序確立後的第八個月。
紐約，那個溫馨的小公寓。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
灑在客廳的地板上。
羅森正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煎蛋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
羅晞坐在餐桌前，但今天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
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和期待。
"哥哥……"羅晞突然開口。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羅森端著煎蛋走了出來："當然可以。"
他笑著說道："說吧，什麼事？"
羅晞深吸了一口氣："哥哥，我想……"
她停頓了一下："我想和你一起去遊歷多元宇宙中的其他世界。"
羅森愣了一下，然後將煎蛋放在餐桌上。
"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他坐下來，看著羅晞。
羅晞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因為作為時間守護者……"
"我每天都在觀測著無數條時間線。"
"我看到了好多好多不同的世界……"
"有的世界裡到處都是會飛的城市……"
"有的世界裡魔法和科技完美融合……"
"還有的世界裡生命的形態完全不同……"
羅晞越說越興奮："我只是在遠處觀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