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兒，我發現個問題。」
李強已經忙得很久沒有來找王總了，這次出現在王總的辦公室，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他已經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
現在王重所有對外事務基本都是李強在操作，初明陽負責王重的對內業務，春江水暖鴨先知，李強就是那隻鴨子，外界但凡有關於王重的消息，李強都會收集、整理，並且分析。
「有問題就慢慢說，你不要急，我看你滿頭大汗，坐下來先喝杯可樂……」
「哦，對了，你不愛喝可樂，陽陽，給他沖杯咖啡。」
王重辦公室里，各種設備被初明陽準備的齊備無比，就連咖啡機都特意給王重備了一個。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喝茶和可樂的，像肯萊迪教授和科沃拉教授，他們兩個就喜歡喝咖啡。
這個咖啡機也不是為王重準備的，而是為他們兩個。
作為王重頭號小秘書，買咖啡機這點小事，根本不用跟王重申請。
李強的姿態擺得很正，就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正色地看著王重，
「導兒，沒事，我不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看著初明陽正在給他沖咖啡，還是忍不住地說了一句，
「陽陽幫我加冰。」
王重有些無語地笑了，口嫌體正直……
「說吧，什麼事讓你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找我？我記得你這段時間會議應該不少吧？」
現在所有需要王重參加的會議，都是李強出面，然後再把會議精神傳達給王重。
即將年底，不說外邊的會議，單是濱工大的會議都已經讓李強焦頭爛額。
「當然會議很重要，但我分析這件事情可能比會議更重要。」
「但我察覺網際網路上現在有一種特別悲觀的情緒，而且不僅僅是網際網路，就連我參加會議時，別人看我的眼神也不對。」
「在一些學術會議發言上，我發現很多具備真才實學的教授們，似乎也被影響到了。」
王重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李強，如果跟自己說這話的人不是李強，王重都懷疑是敵人派來的間諜。
李強跟自己的時間太長了，王重相信他絕對不會被學閥收買。
李強的意思很明顯，大範圍、高頻率的打擊學術造假，導致群眾對目前學術界的教授群體，泄了心中的那一口氣。
管中窺豹，認為整個華夏學術圈都是如此。
「那你是怎麼想的？」
王重沒有第一時間給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反問道。
這就非常符合之前張健跟王重所說的權力下放。
要在自己指明大方向的情況下，他自己也會動腦子。
這段時間王重的所作所為，大方向已經指明了，就看李強有沒有腦子了。
「但我確實有想法，不過可能不太成熟……」
李強很謙虛，見王重示意他繼續往下說，李強才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
「這兩天不只是蜜雪在曝光學術造假，還有一些國內的其他組織，或者是曾經被學術敗類折磨過的學生們，都紛紛跳出來舉報自己曾經的老師。」
「整個華夏的高校圈都已經風聲鶴唳了。」
「再這樣下去，我怕就算正直的教授們也不敢再招研究生了。」
「除害固然是好，但是這次的力度可能有點太大了，我怕甚至會動搖了根本……」
李強想的很簡單，有老師才有學生。那些噁心的老師雖然被排除在外了，但是正直有才學的老師也同樣不敢去招收研究生了。
在普通院校招到天才的概率不大，但是一旦招到了小仙女和鳳凰男，那對他們來說，真就天塌了。
王重點點頭，李強說的確實有一點道理。
蜜雪這個 APP 就是一把雙刃劍，在砍翻敗類的同時，也會砍傷好同志，要不要繼續做下去，只是得與失的問題。
利大於弊就往下做，弊大於利……
王重從來不覺得監管學術敗類是弊大於利的事。
「你說這麼多，有成熟的解決辦法嗎？」
李強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
接過初明陽遞來的咖啡，含笑對初明陽表示了感謝，隨即說道，
「但是我比較愚笨，只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在揪出負面典型的同時，您看可不可以宣傳一些正面的典型？」
「比如說您，把您對我們研究生的福利待遇，以及通過各種辦法幫王重班找的頂級師資，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點。」
「兩相對沖一下，讓有真才實學的教授們能看到希望，而不是時刻警惕陷入被誣陷舉報的絕境中！」
王重眼睛一亮，看著李強期待的眼神，毫不吝嗇的對李強豎起了大拇指，
「行啊，李強腦子裡有點東西。」
「典型可以宣傳，但宣傳的典型不能是我，我太典型了，完全無法復刻，更沒辦法激勵他們！」
「最近事情多嗎？如果可以脫身的話，這件事你就去辦。如果脫不了身，我安排其他人。」
李強很興奮，之前他一直是替王重參加各種會議，從來沒有主動出謀劃策過。
如今通過他的分析，發現了一場危機，並且王重還接受了他解決這場危機的方法，這一瞬間的興奮，直衝大腦深處的松果體。
「導兒，我有時間呢。接下來校內會議，參不參加對我沒有影響。胡校長之前也跟我說過，如果我有事情要忙，可以不去參加校內會。」
「如果有重要事情需要我代替您出席的話，會提前給你或我打電話。」
「這件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做吧。」
導兒點點頭，既然是李強的想法，自然是要交給李強去做。
而且這事也簡單，並不需要做得多好。
只要把典型抓出來，然後就可以想辦法為其造勢，甚至封神。
……正如李強所說，網際網路上雖然絕大部分言論都是對學術造假的批判，但是同樣的，有不少聲音，非常絕望的評論……
「我華夏泱泱大國，有了這些蛀蟲，何愁不敗呀！」
「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還是有一些好人，好教授的。但是從我碩士到博士這個期間，我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好教授、導師！王重教授只有一個，凡人就不要幻想太多了。」
「學術界已經腐爛成這樣了是我沒想到的，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出國兜一圈，出口轉內銷都能當上頂尖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徹底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