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符文變得旺盛無比,周身焰火如岩漿般,在緩緩流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散發而出。
這股力量至剛至陽,霸烈無比,散落到內心深處。
剎那間,內心深處的嗜血欲望如同冬雪融遇到了熾熱的太陽一樣,開始緩慢的消融,卻沒有真正消失,如雪化水,依然存在。
欲望雖然消散了許多,但體內強大的力量依舊無法平靜,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要脫離他的掌控,令他難受無比。
張濤等人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王煒身上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氣息,將他們牢牢鎖定,要將他們給吞沒。
「走火入魔了?」
熊昀汗流浹背,臉色慘白,受不了這股壓力,連連後退。兩個小孩與他一樣,直接躲到最遠處。
「不知道!」身為星源境的張濤額頭在冒汗,也來到了角落裡,崔砦更不用說了,早早就後撤了。
他們毫無辦法,只能幹瞪眼,靜等結果。王煒作為第一個進入星海境,都遇到的難以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解決的。
星源暴動,不斷湧出力量,滾滾翻騰,好不活躍,讓王煒欲生欲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煒不信邪,竭盡全力的運轉薪火經。
霎時間,經文流轉,迸發出一股玄妙的力量,緩緩的壓向暴動的星源,想要將其鎮壓。
一個小時後,王煒只能無奈的接受事實。
體內的暴動的力量被薪火經鎮壓,但依舊無法真正消除,還在無時無刻的影響著他。
好在已經無法左右他的思想,聽不到那種催促吃人血肉的可怕聲音。
但這需要時時刻刻維持薪火經的運轉,以經文來壓制隨時都可能暴動的力量。
「呼……」
王煒鬆了口氣,好歹也是壓制住,恢復了正常。
雖然再次看向張濤他們時,時不時會閃過吃掉的想法,但已經不嚴重了,可以壓制內心的渴望。
「老王,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突破到星海境了嗎?」
張濤臉色凝重,這時候他才敢上前。
其餘眾人紛紛圍了上來,滿臉的擔憂,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破了,但出了點意外。」王煒輕吐濁氣,將剛剛遇到的問題說了出來。
他繼續說道:「你們一定要仔細參悟薪火經,不然無法壓制暴動的力量,會成為行屍走肉!」
「嘶……」
眾人聞言,無不變色,內心震撼不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看似輝煌的進化,居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一面,稍不注意,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會不會是缺陷?我們進化中缺失了什麼,才導致這種現象出現?」熊昀有著不同的意見。
「不管怎麼樣,都要聽老王的,好好參悟薪火經,不然一旦進入星海境,壓制不住這股新的力量,反而被力量支配,那和喪屍有什麼區別?」張濤感到心寒。
他的星源已經全部成長至四丈,很快就會達到圓滿。到時候就要著手準備,突破到星海階段。
那麼肯定也會遇到王煒這樣的問題,將會是一道坎,如果跨不過去,就意味著失敗,會被眾人擊殺,清理掉。
突破本來是一件好事,卻被突如其來的詭異現象給破壞了氛圍,眾人陷入了沉思,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船到橋頭自然直,應該會有辦法徹底解決的!不要這麼悲觀。」王煒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確實,始終都要面對,有什麼好悲觀的。」張濤撓了撓頭,想的挺開。
「不錯,生死存亡都熬過去了,現在不過是直面困難,有什麼做不到的。」崔砦也拋去沉重的情緒,笑著說道。
經過這麼一說,嚴肅的氛圍頓時輕鬆了不少,笑容重新回到眾人臉上。
「老王,你不會故意這麼說,然後趁我們睡覺時突然下手吧?」張濤咧了咧嘴,調侃道。
砰……
張濤還想繼續說,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我要吃你們,用得著這麼麻煩?」
王煒忍不住翻白眼,右手一揮,瞬間將張濤給擊飛出去,鑲嵌進臥室牆邊,形成一個大字型。
「臥槽……」
崔砦忍不住爆粗口,他都沒反應過來。
其餘人也瞠目結舌,張濤好歹也是個星源境啊,是他們中第二強大的,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咳咳……老王,你太狠了吧。」
張濤灰頭土臉的從牆壁上掙扎而出,渾身氣血翻滾。
他內心震驚無比,這就是星海境嗎,隨手一擊,都比他全力一擊還要可怕,很難想像,一旦全力出手,會是怎麼樣的。
「提前讓你感受下星海境的實力,以後才有動力,換做別人,我還不樂意嘞。」王煒笑吟吟的說。他控制了力道,僅僅是擊飛對方,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君子動口不動手!」
張濤無語,這樣的體驗,誰愛要誰要。
「好啊,動口不動手。」
王煒深以為然,對著張濤,輕吐一口氣。一道匹練從嘴中射出
「我……」
張濤想罵娘,完全反應不過來,再次倒射進牆裡。
「真是動口不動手。」
崔砦等人脊骨發涼。同時對這個境界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完全不是星源境可以比擬的。
王煒笑了笑,看起來心平氣和的,給人一種清逸寧靜的感覺,如深山老林中潛修的道士,返璞歸真。
「媽的,這就是星海境嗎?」
張濤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終於明白了,兩者之間的差距,大的有些誇張。
王煒點頭,算是默認了。
星海境肉身近乎無瑕,很接近完美了,星海更是融合了九大星源而生,無窮無盡,生生不息,衍生出強大的力量,一念之間,就能輕易調動,絕非單一星源可比。
「陳晴在基地里,她來找過你。」王煒想起這件事。
「陳晴,她在這裡?」張濤一下子愣在原地。
「嗯,她現在住在……」王煒點頭,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我去找她。」張濤直接跑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他折返回來,滿臉沮喪。
「又被拒絕了?」王煒問道,看樣子不容樂觀呀。
「什麼鬼話,不在家,伯母說她出去了。」張濤撇嘴。
「前女友?」崔砦想了想,沒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其餘人也滿臉疑惑。
「嗯,前女友。」張濤點頭,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老實交代,為什麼分手?」王煒問道。在印象中,張濤這對情侶感情好的過分,沒少強行餵他狗糧,就是分手太突然了。
「她家人不准遠嫁,要我上門。」張濤嘆了口氣,顯得有些鬱悶,也不再隱瞞。
「就這??」王煒詫異,萬萬沒想到。
「這麼好的事,糊塗啊……」崔砦幾個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