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45章 殘卷藏秘直指暗流根

第645章 殘卷藏秘直指暗流根

2026-05-14 04:04:35 作者: 非人力車

  黑影自石柱後緩步踱出。老者裹著褪色黑袍,面容枯槁,雙眼卻亮得瘮人:「竟能摸到這裡……倒省得我去找你們了。」

  贏玄劍尖垂地,寒芒不動:「你馴的『海魔』?」

  老者嘴角扯開,笑聲干啞:「不錯。它是我的『鐵臂』,也是你們的葬身潮。」

  他手腕一翻,一桿烏木杖赫然浮現,杖首幽火跳動,頃刻間洞中風雷齊動,水珠懸空炸裂。

  三人背靠背立定,兵刃出鞘,靜待雷霆落下。

  那咒術兇悍非常:紫電劈落,石屑紛飛;陰風卷過,骨縫生寒。縱是三人聯手拆招,亦被逼得連連後退,衣襟滲出血絲。

  贏玄側身閃過一道雷弧,咬牙低語:「杖是根,斷了它,咒就散了!」

  林平佯攻左路,喬天虛劈右肋,贏玄則如離弦之箭,貼著水波疾沖中線。

  老者杖尖剛抬,贏玄已至眼前——劍光暴起,不取人,直挑杖身!

  「咔嚓!」

  烏木杖應聲而斷,幽火倏滅。

  老者臉色霎白,踉蹌後退,袖中符紙盡數焚盡,再無半分威勢。他轉身欲遁,卻被三人堵死退路,困在洞穴最深處。

  贏玄劍尖抵住他喉結,一字一句:「漁民的船,是你讓它掀的?」

  老者嘴唇哆嗦,冷汗混著海水淌下:「我……不敢違命!是『影隱宗』掌門親下的令!」

  「影隱宗」三字出口,三人俱是一怔。

  那名字江湖裡向來只聞其聲,不見其影,連官府密檔都只記一筆:「存而無蹤,出則驚雷。」

  贏玄緩緩收劍,海流拂過他額前濕發:「原來,真正的風眼,才剛剛開始轉動。」

  離洞返航時,夕照熔金,灑在西海起伏的波尖上。

  「影隱宗」——三個字,已刻進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腳印里。

  西海之行落下帷幕,贏玄一行收拾行裝,再度啟程,前方是更險峻的關隘。

  ……

  贏玄立於西海岸邊,海風卷著咸澀撲面而來,他凝望翻湧不息的浪濤,緩緩吐納。

  他清楚,影隱宗的陰影只是浮在水面的一角,水底之下,尚有江湖多年積壓的暗潮與伏線。

  他回身望向林平與喬天,聲音沉穩:「即刻動身,直赴影隱宗——真相,必須挖出來。」

  101看書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林平頷首,目光堅毅;喬天卻蹙眉低聲道:「影隱宗向來藏得深、守得緊,根基盤錯,不可輕敵。」

  歸途崎嶇,山道詭譎,密林藏伏,渡口設障。

  贏玄以謀斷局,以力破障,一一拆解。

  行至一處荒僻山村,他們在坍塌半掩的祠堂地窖里,尋到了一條鏽蝕鐵門後的幽徑——那便是通往影隱宗腹地的秘道。

  臨入之前,贏玄壓低嗓音:「腳下是活路,也是死局,一步錯,滿盤傾。」

  通道逼仄如蛇腹,僅容側身而過,光亮稀薄,三人憑火折微芒緩步而行。

  忽聞破空之聲,數枚烏黑飛鏢自頂隙激射而下!贏玄劍未出鞘已橫臂格擋,金鳴刺耳。

  林平袖中短刃滑落掌心,喬天雙掌蓄勢,背靠背立定,氣息繃如弓弦。

  他們貼壁挪移,繞過斷樁、避開懸索,終於踏出窄道,眼前豁然洞開——一座穹頂高聳的地下巨窟,寒氣森然。

  窟中陣旗翻飛,影隱宗弟子列陣而立,九宮八卦之勢已成,殺機隱於無聲。

  贏玄只掃一眼,便指明陣眼偏移三分之差,令林平佯攻左巽位,喬天突襲右艮位。

  刀光劍影撕裂寂靜,陣勢應聲崩裂,弟子潰散如沙。

  再往深處,石台高踞,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靜立案前。他身形枯瘦,雙眼卻似淬了寒鐵,冷光灼人。

  「能至此處,」他開口,聲如砂石磨礪,「果然是贏玄。」

  贏玄脊樑筆挺,目光如釘:「『海魔』屠村,婦孺無免——你為何驅使它濫殺無辜?」

  老者仰頭大笑,笑聲震得石屑簌簌而落:「不過試手罷了。我要的,是整座江湖,俯首聽命。」

  「你瘋了!」林平厲喝。


  「瘋?」老者嘴角一扯,「這世道本就是強食弱肉。螻蟻,只配被踩進泥里。」

  贏玄不動聲色,心知硬拼難勝。他緩步向前,話鋒微轉:「你布局縝密,可再縝密的棋局,也藏不住一枚舊子。」

  老者眸光驟凜,旋即斂去:「哦?你倒說說,哪一顆是舊子?」

  贏玄聲音放得極輕:「人活一世,誰沒一段不願示人的從前?」

  老者指尖微顫,眼底掠過一道裂痕。

  贏玄順勢再遞一句:「若你肯放下執念,那段從傷,我們替你撫平。」

  老者久久不語,喉結上下一滾,忽而冷笑:「你們真當三言兩語,就能撬動我半生所築?」

  話音未落,他袖袍猛然鼓盪,一道沛然內勁如怒潮拍岸,直撲三人面門!

  三人旋身錯步,刀劍齊鳴,洞窟中頓時風雷激盪。

  纏鬥間,贏玄發覺老者每每遇及「昔年」「舊事」等字眼,招式便滯半分,呼吸微亂。

  他立刻咬住這點破綻,句句如針:「當年青崖鎮那場大火,燒盡的不只是屋舍吧?」

  「你閉嘴!」老者鬚髮皆張,掌風陡烈,卻已失章法。

  就在他怒極回撤一瞬,贏玄欺身而進,劍尖精準貫入其膻中偏寸——那是他數十年苦修卻始終不敢重擊的舊傷所在。

  老者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胸口血涌如泉。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我……曾是青崖鎮的醫童……那夜火起,我沒救出一個孩子……」

  「我以為練到天下無敵,就能燒掉那天的灰。」

  贏玄收劍入鞘,未笑,未嘆,只道:「仇可報,錯可贖。但拿無辜性命墊你的台階——不配稱人。」

  老者垂首,良久,緩緩合目。

  贏玄轉身,對林平與喬天道:「此地事畢,江湖未寧。路還長。」

  三人踏出洞窟,晨光刺破雲層,照在他們沾塵的肩頭。

  影隱宗掌門伏屍之地,三人並未離去。贏玄蹲身,指尖拂過老者腰間一枚殘缺玉珏,神色愈沉:「他不是根,只是枝。影隱宗的根,在更深的地方。」

  他們轉身走入宗門藏書閣。

  木架高聳,塵灰厚積,竹簡堆疊如丘,羊皮卷散落於地。

  三人俯身翻檢,指節染墨,袖口沾灰,直到日影西斜,才從一冊蟲蛀嚴重的《北境異聞補遺》夾頁中,抽出一張泛黃手繪圖——圖上,赫然標著三處從未現於輿圖的隱秘據點。

  早年,影隱宗掌門本是名震江湖的正道翹楚,可一場猝不及防的血禍奪走他全家性命,自此心墜幽淵,再未回頭。

  贏玄輕嘆一聲:「原來,他也曾站在光里。」

  喬天緩緩搖頭:「這江湖,刀藏笑里,禍起無聲。」

  林平忽然抬手,指向案角一冊泛黃殘卷:「瞧這兒——這本子裡記著一門詭譎功法,怕與掌門人那身陰寒力道脫不了干係。」

  贏玄翻開細閱,紙頁上赫然寫著「暗影九轉」四字,旁註:引人真元為己用,吞息之間,功力暴漲。

  他眸光驟冷:「此術逆天害理,絕不可存於世。」

  三人當即焚盡所有相關卷冊,灰燼未冷,便已轉身離去。

  離開影隱宗山門不久,道旁忽現一老者。

  灰袍寬袖,背負藤簍,貌如田舍翁,可贏玄脊背微緊——那人靜立不動,卻似有風自骨縫裡滲出。

  老者含笑開口:「剛從影隱宗出來?」

  贏玄抱拳,語氣不卑不亢:「正是。敢問前輩,有何見教?」

  老者擺擺手:「無事相擾。只是途經此地,覺山中氣機紊亂。你們處置得妥當。」

  喬天忍不住問:「前輩對各派舊事、隱情,竟如此熟稔?」

  老者一笑:「不過閒坐茶樓多年,聽得多,記得牢罷了。」

  贏玄凝神打量他片刻,終於拱手:「敢問前輩,江湖深處,可還有我們尚未察覺的暗流?」

  老者默然須臾,才道:「江湖何其廣,秘辛何其深。近來確有一股影子,在暗處來回踱步。他們不露旗號,不揚名姓,可所圖之事……怕正與你們擦肩而過。」

  三人互望一眼,心頭俱是一沉。


  贏玄追問:「那依前輩之見,我們該往何處落腳?」

  老者目光停在他臉上,聲音低緩如鍾:「最利的刃,往往收在鞘中;最險的敵,常站在你信得過的地方。信眼,不如信疑。」

  言畢,他邁步而去,袍角拂過枯草,再未回頭。

  贏玄未再遲疑,此後數日,三人晝伏夜行,蛛絲馬跡皆不放過。

  幾樁懸案初看風馬牛不相及——鏢車離奇傾覆、藥鋪掌柜暴斃、武館密室失火……可抽絲剝繭之後,每一道焦痕、每一枚碎瓷、每一句遺言,都隱隱指向同一雙黑手。

  某夜追查途中,他們撞見一場圍殺。

  刀光映著雪光,一個少女踉蹌撲倒在泥濘里,背上三道刀口翻著血肉。

  她叫霍雨。

  喘息未定便咬牙道:「我聽見了……他們在祠堂底下商量『鎖脈譜』的事。說要一把火燒盡天下秘笈的原本,再把改過的冊子,一本一本,塞進各派掌門枕邊。」

  贏玄三人面色齊變。

  原來所謂「控制江湖」,不是靠刀,而是靠書;不是奪命,是篡心。

  循霍雨拼死記下的方位,他們鎖定了對方一處地下倉廩——地處荒鎮廢窯,外頭堆滿陶坯,內里卻設三重機括、七處暗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