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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海底洞窟古咒藏玄機

2026-05-14 04:04:31 作者: 非人力車

  三人屏息潛伏,目光盯在谷心高台。

  不多時,一名玄袍罩身的高瘦男子緩步登台,腰懸雙鉤,面覆半張烏鐵面具。

  他揚聲喝道:「時候到了——今夜,便是影門重見天日之時!」

  贏玄指尖扣緊劍柄,側首低語:「他們要掀局,不能讓他們點火。」

  三道黑影倏然散開,如鷹隼撲食,無聲無息撲向要害。

  贏玄貼地滑行,劍尖挑開草葉,直刺那人後心。

  玄袍人竟似腦後生眼,擰腰旋身,一掌橫推而出,掌風陰寒刺骨。

  「砰!」氣浪炸開,碎石激射,近旁三株碗口粗的松樹齊根震斷。

  林平纏住左翼四人,刀刀搶攻;喬天獨斗右哨,短棍翻飛如雨。

  贏玄劍勢如龍,卻見對方雙鉤忽化殘影,鉤尖泛起青灰冷芒——竟是失傳多年的「影蝕鉤法」。

  他凝神拆解,劍走中宮,穩而不滯。

  驟然間,玄袍人雙鉤交擊,嗡鳴刺耳,十數道鉤影自虛空浮現,自上、下、左、右、斜角齊齊噬來!

  贏玄急旋劍柄,劍光織成密網,肩頭仍被擦開一道血口。

  林平與喬天此時雙雙殺透重圍,縱身躍入戰陣。

  三股勁力匯作一股洪流,將玄袍人逼至斷崖邊緣。

  贏玄劍鋒一沉,借勢擰身,鳳天劍自下而上貫入其小腹——劍尖透背而出,血珠濺上他眉骨。

  他拄劍喘息,望向兩人:「勝得僥倖。陰影門,遠沒到崩塌的時候。」

  三人剛抬步,谷口暗岩後忽傳來一聲輕笑:「贏玄,你砍倒幾條狗,就當滅了影門?」

  贏玄霍然轉身。

  濃霧深處,一人負手而立,黑袍無風自動,臉上覆著整張啞光黑鐵面具,只露出一雙不見底的眼睛。

  贏玄劍尖垂地,一字一頓:「陰影門主,你的棋,該收手了。」

  那人低笑出聲,喉間滾動著冰碴似的迴響:「收手?贏玄,你連我為何布這一局都不知道——今夜,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影。」

  話音未落,他袍袖猛揮。

  

  剎那間,山坳四面八方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黑衣人如潮水湧出,層層疊疊,將三人圍死於谷心。

  陰影門主聲如寒鐵:「殺——一個不留。」

  黑衣人似烏雲壓境,層層疊疊圍攏過來,贏玄三人被死死困在中央,險象環生。

  贏玄劍光翻飛,林平拳風凜冽,喬天雙鉤如電,各自拼盡全力招架。

  可敵人越殺越多,刀光連成一片,三人漸漸力竭,腳下已退無可退。

  忽聽一聲清越長嘯裂空而至,數條身影踏著山脊疾掠而來,衣袂翻飛如鷹擊長空。

  是各路江湖同道!

  他們早聞贏玄三人赴西山追查陰影門蹤跡,怕有閃失,連夜兼程趕來接應。

  刀劍齊鳴,掌風呼嘯,援兵一到,戰局頓時扭轉。

  贏玄見友軍殺至,心頭一熱,橫劍高呼:「諸位豪傑,今日合力,務必誅盡這群邪魔歪道!」

  黑衣人陣腳大亂,攻勢潰散,節節敗退。

  陰影門首領面色驟然鐵青,袖中手指掐得掌心滲血——他明白,大勢已去。

  眼看黑衣人將被盡數剿滅,那首領卻仰天狂笑,身形倏然扭曲,化作一縷濃稠黑霧,眨眼間消散於山風之中。

  贏玄眉峰緊鎖,低聲道:「此人攻法詭譎,輕功更是鬼神難測。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林平沉聲接話:「大哥,陰影門盤根錯節,絕非表面這般簡單,須防其暗手。」

  喬天點頭,聲音低而穩:「不錯。此役雖勝,不過是撕開一角。後頭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贏玄抬眼望向遠處山影,目光如刃:「那就一寸寸挖,一寸寸清。不除盡這股邪祟,江湖永無寧日。」

  眾人紛紛應和,當場歃血為盟,誓與陰影門周旋到底。

  戰罷西山,山野重歸寂靜。可贏玄知道,這靜,是繃緊弓弦前的剎那。

  他當即整束行裝,繼續追索陰影門蛛絲馬跡。


  正待下山,一隻灰羽信鴿悄然落於掌心。拆開密箋,墨跡未乾,只八字:「西海告急,速援!」

  贏玄臉色微變,轉身朗聲道:「西海生變,刻不容緩——咱們即刻動身!」

  一行人策馬揚鞭,直奔西海而去。

  途中風沙撲面,贏玄勒韁遠眺,心內翻湧:「西海……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林平策馬緊隨,韁繩攥得指節泛白:「大哥,西海素來多異事,此番動靜,恐怕比西山更棘手。」

  喬天頷首,目光掃過翻湧雲層:「風雨未歇,新雷又起。這一趟,須步步為營。」

  數日後,眾人抵達西海。但見海天相接處濁浪排空,咸腥海風卷著碎沫撲面而來。

  岸邊聚著幾十個漁民,神色惶然,正圍著幾艘殘破漁船指指點點。

  贏玄上前抱拳:「鄉親們,可是出了什麼難事?」

  一位滿臉褶子的老漁夫抹了把汗,聲音發顫:「大俠啊……『海魔』又來了!連毀七船,夜裡還能聽見它撞礁的轟響!」

  贏玄一怔:「海魔?究竟是何物?」

  老漁夫搖頭嘆氣:「誰也沒真看清過全貌……只知它一出水,浪就掀三丈高,船板像紙糊的一樣,咔嚓就斷!」

  喬天蹲身細察船舷,指尖撫過幾道深痕:「這爪印入木三寸,非巨獸不能為。」

  林平肅容:「若任其橫行,整片漁場都將廢了。」

  贏玄俯身查看斷桅與撕裂的船帆,良久起身:「帶路。我要親眼看看,它留下的痕跡。」

  眾人隨老漁夫來到灘涂邊一艘半沉漁船前。船身斜插泥沙,龍骨斷裂,甲板上赫然五道焦黑爪痕,每一道都寬逾尺許,深嵌入木。

  「單看這爪距,體長少說三十丈。」贏玄聲音低沉。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拐走近,聲音沙啞卻清晰:「少俠,老朽六十歲那年,在『斷牙淵』見過它一次……通體墨鱗,背脊生刺,吼聲能震落海鳥。它巢穴,就在淵底活火山口旁。」

  贏玄眸光一亮:「那便去斷牙淵。」

  ……

  翌日清晨,一艘三層樓船離港。船頭劈開墨色浪花,直指深海。

  贏玄立於艏樓,衣袍獵獵,目光始終鎖住前方幽暗海面。

  突然——海心炸開一道百丈水柱!

  一條龐然巨影破浪而出,鱗甲森寒,雙目如兩盞幽綠鬼燈,冷冷俯視船上眾人。

  「就是它!」林平厲喝,右手已按上刀柄。

  那海魔昂首嘶鳴,聲浪掀得浪頭倒卷,腥風撲面而來。

  贏玄長劍出鞘,寒光映著海天:「諸位,拔兵——迎敵!」

  「海魔」仰天咆哮,聲浪掀得浪頭炸裂,直撲他們的船身而來。

  贏玄拔劍而出,寒光劈開海風,一劍斬向那龐然巨物。

  可劍鋒撞上鱗甲,只濺起一串刺耳銳響——那甲片厚如山岩,硬似玄鐵,竟連贏玄的劍氣都難陷分毫。

  林平縱身躍起,掌風捲起三丈水柱;喬天足尖點浪,刀影如電,斜劈其頸。兩人齊上,招招狠絕。

  但「海魔」雖行動滯重,卻力拔千鈞。一尾橫掃,礁石崩碎;一爪拍落,浪牆倒灌。船身咯吱作響,甲板震顫不止。

  贏玄劍勢一頓,目光沉下:「這般打下去,耗盡力氣也傷不了它根本。」

  他收劍回身,對二人道:「得找出它的命門,否則今日必敗。」

  三人身影交錯如燕,在巨獸翻騰的浪隙間騰挪閃避,不爭一時之快,只尋一線破綻。

  忽地,贏玄瞥見它腹下鱗片色澤稍淺,邊緣微翹,似未長牢。

  他喉頭一緊,厲喝:「攻它肚腹!」

  話音未落,人已掠出,劍尖聚起全身勁力,筆直貫入那處薄弱之地。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炸開,黑血噴涌,「海魔」轟然翻滾,尾巴狂砸海面,掀起滔天白沫。

  林平雙掌按浪,借反震之力撞向它左眼;喬天刀光繞至後頸,狠狠一削。兩股力道合圍,逼得它脊骨彎折,動作驟緩。

  再幾輪猛攻,「海魔」終是力竭,龐大身軀緩緩下沉,盪開一圈圈暗紅漣漪,沒入幽藍深處。


  三人立於船首,衣袍濕透,呼吸粗重。海風拂過,浪花漸息,只剩咸澀氣息在唇邊浮動。

  「勝了,可這『海魔』不是自己游出來的。」贏玄望著水面,聲音低而沉。

  林平抹去額角海水,點頭:「來得蹊蹺,退得更蹊蹺。」

  喬天攥緊刀柄:「巢穴在哪,誰在驅使它,總得挖到底。」

  贏玄決意暫留西海,追根溯源。

  數日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漁夫撐著破舊烏篷船,引他們駛向一片常年霧鎖、羅盤失靈的深水區。

  水色由青轉墨,陽光被層層吞沒。潛入之後,四下寂然無聲,唯有氣泡浮升的細微聲響。

  前方,一道巨大裂口赫然橫亘於海底岩壁之上——洞口如巨獸之口,幽深難測。

  「就是這兒。」贏玄吐出一口濁氣,「它藏身的地方。」

  洞內豁然開闊,穹頂高懸,石壁上刻滿扭曲紋路,泛著幽微青光。

  喬天湊近細辨,指尖剛觸到一處凹痕,忽而倒退半步:「這些……是封印古咒!活的!」

  贏玄指尖划過一道符線,眉峰驟壓:「有人用咒養它?還是……把它當刀使?」

  正說著,洞窟深處傳來一陣嗡鳴,似吟似喚,又似嘆息。

  「誰?」林平霍然轉身,手按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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