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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擂台證正心,鳳鳴破邪影

2026-05-22 03:53:57 作者: 非人力車

  辰時剛過,鳳凰女子緩步登台。素衣未染塵,鳳鳴劍橫於臂彎,刃泛青光,似有清唳欲出。她抬眼掃過全場,不亢不卑,不怒不懼,仿佛腳下不是生死擂台,而是自家後院的一方青石坪。

  「今日我立於此,並非爭名,亦非奪利。」她聲音清越,字字落定,「只求還逍遙派一個『正』字,證我手中之力,源出守護,而非吞噬。縱粉身碎骨,此心不移。」

  台下霎時靜了一瞬,繼而人聲如潮,嗡嗡不絕。有人攥緊拳頭,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就在此刻,段延慶悄然立於西角石階之上,指尖掐進掌心,嘴角繃成一道冷線。可鳳凰女子連餘光也未向他投去一瞥,只將劍尖微揚,迎向漫山朝陽。

  忽聽一聲爽朗大笑破空而起。洪七公踏著松枝躍入場中,竹杖頓地,聲震松濤:「諸位!丐幫不爭虛名,但見不平則鳴!今日誰若攪渾這潭水,老叫花第一個抽他耳刮子!」

  滿場哄然喝彩,掌聲如雷。

  贏玄側身,朝鳳凰女子頷首一笑,隨即轉身朗聲宣布:「比武——開始!首陣,逍遙派鳳凰女子,對陣——華山宋青書!」

  話音未落,黑影掠空而至。宋青書足尖點擂,長劍出鞘,寒芒直指:「宋某習劍十五載,今日斗膽,請教鳳凰真意!」

  她輕挽劍花,鳳鳴微顫,笑意溫然:「宋少俠,來。」

  剎那間,她身形騰起,袖捲風雷,《鳳凰涅槃訣》第一式「焚枝引凰」已至——劍光如焰,灼而不烈;身姿若翔,疾而不亂。宋青書劍勢如瀑,招招迫命,卻每每擦衣而過,仿佛她早已算盡他腕肘偏轉、呼吸間隙。台下屏息,唯聞劍嘯穿雲。

  「好劍法!」

  「這鳳凰女子果然名不虛傳,江湖傳言半點不假。」

  「那本秘籍當真玄妙,竟能將她的功夫淬鍊到這般地步。」

  激鬥正酣,勝負未分之際,段延慶忽從擂台一側現身。他唇角微揚,笑意陰冷,袖中暗扣一支淬毒短鏢,箭鋒直指場中騰挪如電的鳳凰女子。可這一動,早被贏玄瞧得真切。他足尖一點,人已掠至鳳凰女子身前,抬手一抄,穩穩夾住那枚破空而來的毒鏢。

  「卑鄙小人!有本事堂堂正正比試,耍這些見不得光的把戲,算什麼英雄?」贏玄聲如裂帛,目光灼灼,毫無退讓之意。

  段延慶眉梢一跳,旋即斂容冷笑:「成王敗寇,哪管手段?活下來的人,才配寫史。」

  贏玄攥拳欲上,手腕卻被輕輕一按。鳳凰女子立在他身側,衣袂未亂,語聲清越:「贏師兄,不必動氣。我今日站上這擂台,不是為爭一口氣,更不是為卷進無休止的纏鬥。這場較量,我要自己走完——真相如何,自有公論。」

  擂台上風雲再起。宋青書劍勢如潮,寒光潑灑;鳳凰女子步若流風,劍似驚鴻,二人交手快得只余殘影。台下群雄屏息,眼花繚亂,喝彩聲此起彼伏。不少年輕弟子望著她劍起時衣帶翻飛、收勢時靜若松柏的模樣,心頭一熱,悄然握緊了手中佩劍。

  「這鳳凰女子出身雖奇,功底卻扎紮實實,真真是不讓鬚眉!」一名少林弟子脫口而出。

  「若她真能證得《鳳凰涅槃訣》來路清白,逍遙派壓了二十年的冤屈,今日或可一朝洗盡。」峨眉一位女俠輕聲道,指尖無意識撫過劍鞘。

  段延慶見毒鏢落空,臉色驟沉,卻不聲不響退入人潮,身影隱沒於喧鬧之外。洪七公與玄慈大師默然對視一眼,各自凝神,目光始終未離擂台半寸。

  就在鳳凰女子與宋青書斗至緊要關頭,會場東南角忽起一陣寒意——不是風,不是霧,是某種沉甸甸、帶著腐鏽味的殺機,無聲漫開。眾人齊齊轉頭,只見一襲黑袍不知何時已立在擂台邊沿,袍角不動,人卻似從陰影里長出來的一般。他盯住鳳凰女子的眼神,像餓狼盯住火中鳳凰,既垂涎,又恨極。

  「呵……鳳凰女子?倒要看看,你這身骨頭,能不能扛得住本座三招。」黑袍人嗓音低啞,字字卻如釘入耳膜。

  「來者何人?敢在天下英雄面前撒野?」洪七公橫棍而立,打狗棒斜指地面,棍頭微微震顫。

  黑袍人喉間滾出一聲嗤笑:「老叫花,丐幫的手,伸得太長了吧?今日我只為一人而來——她。」他指尖一抬,直指鳳凰女子,「還有那本《鳳凰涅槃訣》。」

  話音未落,他人已騰空而起,足尖點過三根懸空竹竿,穩穩落在擂台中央。鳳凰女子未退半步,鳳鳴劍應聲出鞘,劍身嗡鳴如鳳唳,光華陡盛,映得她眉目凜然:「不管你是誰,只要心懷惡意,我就接得住——一劍,也不多讓。」


  宋青書默默收劍退至台下,抱臂而立,背脊挺直如松。全場霎時靜得只剩風拂旗角之聲。所有目光,全數聚向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

  「諸位前輩、同道!」贏玄朗聲開口,聲貫四野,「今日這一戰,不單是武藝之較,更是是非之辨。我們且看——這黑袍人究竟是誰,而鳳凰女子,又能否以劍為證,守得住信,擔得起命!」

  台下應和如潮。

  黑袍人劍出如毒蛇吐信,招招鎖喉斷脈;鳳凰女子則劍走圓融,身隨劍轉,每一式都似浴火而生,既柔且韌。劍鋒相撞,火星迸濺,觀者無不倒吸涼氣。

  

  「此人是誰?怎會有如此詭譎狠絕的劍路?」武當一名弟子失聲低問。

  「難怪連這等人物都盯上了《鳳凰涅槃訣》……怕真是自古以來,最不容於黑暗的武功。」旁邊一位白髮老者捻須低嘆。

  洪七公面色肅然,側身對玄慈低語:「內力深不可測,劍意里裹著煞氣——邪道里拔尖的人物,不會錯。」

  擂台上,鳳凰女子足踏七星,劍化九影,鳳鳴劍光如焰,層層疊疊燃向黑袍人周身要害。那光芒太盛,竟似真有赤羽紛飛。台下,宋青書仰首凝望,額角沁汗,掌心微濕,卻不敢眨眼——他看得分明:她不是在拼命,是在以命護道。

  黑袍人招式越逼越緊,忽地劍鋒一轉,周身爆開一團濃稠如墨的暗勁,裹挾腥風直撲鳳凰女子面門。她卻紋絲不動,眼底掠過一道凜冽寒光,喉間短促一叱,真氣轟然炸開,引得四野風嘯雲涌,衣袂翻飛間,整個人似被赤焰吞沒。

  「鳳凰涅槃!」

  她聲如裂帛,鳳鳴劍倏然騰空,劃出一道灼目金弧,劍氣撕裂長空,迎頭撞上那團翻滾黑氣——轟然巨響震得檐角瓦片簌簌而落,氣浪掀翻數丈外几案,滿場鴉雀無聲。

  光塵漸散,她立在原地,裙裾撕開三道口子,髮簪斜墜半截,可脊背筆挺如松,目光灼灼;黑袍人卻踉蹌退了半步,指節發白攥著劍柄,唇色泛青,額角一縷冷汗蜿蜒而下。

  「哼,鳳凰女子……倒真有兩把刷子。」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話音未落,喉頭已微微滾動,「可惜,憑這點火候就想壓我?痴人說夢!」

  「你姓甚名誰,我不問。」她劍尖微揚,金芒自刃上汩汩漫溢,「但凡心術不正,今日這擂台,你一步也別想踏過去。」

  黑袍人話音未落,她已縱身而起。劍影如瀑,層層疊疊潑灑而出,快得只余殘光流火,直取對方七處要害。台下武人齊齊抽氣,有人失手打翻茶盞。

  「《鳳凰涅槃訣》?!失傳百年的真本!」武當弟子脫口而出,手心全是汗。

  「看那劍勢引動的雲氣——不是借力,是召來!」白須老者拄杖低嘆,聲音發顫。

  黑袍人臉色鐵青,再不敢托大,雙臂猛振,黑霧滾滾翻湧,硬接她三記劍光。可每撞一次,他足下青磚便崩開蛛網裂痕,肩頭亦隨之狠狠一沉,呼吸漸亂。

  「靠一本古籍耀武揚威?」他嘶吼著劈出七道漆黑劍氣,刃風颳得人臉頰生疼,「破了它,我看你還剩幾根骨頭能硬!」

  話音未落,一道銀線破空而至——贏玄劍尖輕點黑氣最厚處,如針挑紗,霎時卸去三分力道;劍勢順勢一旋,又替鳳凰女子擋下側襲的陰寒掌風。

  洪七公捻須頷首,玄慈大師合十默然。這一進一退,既見分寸,更見肝膽。

  「贏少俠這手『游龍分光』,竟用在解圍上……」華山弟子喃喃,「情義二字,原來真能化作劍意。」

  黑袍人頓感左支右絀,先前尚能勉力周旋,此刻連出三招皆被兩人錯位截斷,招招落空。他瞳孔收縮,貪婪未消,眼尾卻浮起一絲潰散之相。

  「聯手?呵……」他喉中擠出冷笑,袖口黑氣驟然暴漲,「《鳳凰涅槃訣》,今日我葉無痕——拿定了!」

  鳳凰女子劍走離火,贏玄劍凝寒潭,兩股截然不同的劍意竟在半空擰成一股螺旋金流,所過之處,黑氣如沸雪遇陽,嗤嗤消盡。

  「邪祟當誅,閣下若再執迷,休怪劍下無情!」贏玄劍鋒穩穩停在葉無痕眉心半寸,寒氣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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