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59章 嵩山論武:一劍鳳鳴,正名天下

第659章 嵩山論武:一劍鳳鳴,正名天下

2026-05-21 02:17:11 作者: 非人力車

  鳳凰女子垂眸一笑,鳳鳴劍輕輕一震,光華漸斂,卻更顯沉靜凜然——

  「那就,開始吧。」

  她話音未落,劍氣已如九霄雷霆劈落,勢不可擋。無崖子與段延慶被逼至絕境,只得咬牙硬接——掌風、杖影、拂塵絲在半空絞作一團,沙石掀飛,山岩崩裂,整片校場霎時陷入狂亂。

  忽見一道灰影自西首林邊疾掠而至,袍角翻飛如鷹翼,正是明教四大護法之一范遙。他駐足凝望劍光深處那抹赤金鳳紋身影,眸中寒冰微裂,竟浮起一縷灼熱:「天下竟真有這般人物!明教與逍遙派雖道不同,可今日見此肝膽,我范遙寧負私仇,不棄大義!」

  贏玄怔了一瞬,隨即頷首,聲音清越:「范護法此言擲地有聲。逍遙派銘記於心。只要眾志成城,何懼邪祟猖獗?」

  無崖子與段延慶耳中炸響這句,心頭如墜千鈞——退?已無路可退。兩人喉頭腥甜未咽,便將殘存真元盡數逼至指尖腳踝,筋脈暴起,只待搏命一擊。

  戰圈中央,鳳凰女子踏劍而立,衣袂獵獵,鳳鳴劍嗡鳴震空,光華流轉似熔金潑灑。圍觀群雄屏息仰望,有人手心沁汗,有人不自覺後退半步。范遙橫臂當胸,素來冷峻的臉上毫無猶疑,唯有一股灼灼正氣在眉宇間奔涌。

  「贏掌門!」他聲如金石相擊,「明教從不袖手旁觀是非之地。今日,我以護法之名立誓:與逍遙派並肩,斬此妖氛!」

  聲浪撞上斷崖,嗡嗡迴蕩。人群頓時騷動——

  「連范遙都來了?這鳳凰姑娘……怕是真能攪動江湖風雲!」

  「莫教若今日栽在此地,往後十年,怕再難抬頭!」

  無崖子拂塵驟揚,銀絲撕開氣流;段延慶鐵杖頓地,黑霧騰起三丈,嘶嘶作響,仿佛活物噬光。兩人眼底血絲密布,恨意幾乎要燒穿眼眶。

  鳳凰女子長劍斜指天心,鳳鳴清越破云:「諸君聽真——我們守的不是一門一派,是江湖人頭頂那片青天!是刀不出鞘時,百姓灶上溫著的那碗飯!」

  話音未落,劍鋒陡然爆綻,一道赤白光柱直貫雲海,天色為之慘白。無崖子與段延慶雙雙撲出,身形在劍芒中縮成兩點墨痕,卻仍悍然不退。

  千鈞之際,一聲「且住!」自東峰之巔滾落,沉穩如古鐘叩響。

  眾人急轉頭——但見玄慈大師足踏松枝而來,白須拂過山風,袈裟未染塵,目光卻如古井映月,先掃戰場焦土,再落於鳳凰女子面上:「老衲久聞逍遙門下有鳳鳴九霄之姿,今日得見,方知傳言不及其真。只是刀劍相向,終非解局之道。可容老衲,說幾句話?」

  無崖子暗鬆一口氣,段延慶垂目掩住眼中閃動的算計。贏玄與鳳凰女子目光相觸,無聲里已有千言萬語。

  「大師德望如岳,晚輩豈敢不敬?」贏玄抱拳躬身,語氣誠懇,「願聽高見。」

  玄慈合十,聲如溪流過石:「請暫收兵刃。老衲所求不多——一條路,既不折俠骨,亦不縱惡源。」

  場中殺氣稍斂,風也緩了三分。人群交頭接耳,聲浪低伏又復起——

  

  「少林方丈親自下山……這事,怕是要改寫武林譜了。」

  「您細瞧那鳳凰女子腰間玉珏紋樣——莫非真是三十年前雁盪山失蹤的那位?」

  范遙垂眸不動,指節悄然攥緊。他心裡雪亮:玄慈慈悲,可江湖若留一顆毒種,來年春雨一澆,便是滿山屍骸。

  贏玄和鳳凰女子目光一碰,彼此心照不宣。她輕輕頷首,鳳鳴劍雖斂去光華,可劍鋒所蓄的肅殺之意,依舊沉沉壓在空氣里。她聲線清冷,字字清晰:「玄慈大師,逍遙派願遵您主持大局,但正道與邪祟,從來勢不兩立——邪惡之徒攪亂江湖,我派絕不能袖手旁觀。」

  玄慈大師合十而立,眉目低垂,慈悲中透著不可動搖的分量:「老衲深知此理,亦請諸位信得過少林。只是眼下尚有一事未明:這位鳳凰女子究竟是何來歷?她身上那股上古之力,又從何而來?」

  段延慶嘴角一扯,笑意陰寒:「逍遙派的隱秘武器?呵……若真如此,今日便該撕開這層皮,看看底下藏著什麼!」

  無崖子心中早對那女子身手存有戒意,卻也清楚此時硬拼於己不利。他順勢開口:「大師,不如暫且收手,各自查證根底。真相水落石出之後,再議是非曲直,如何?」

  贏玄略一沉吟,終是應下:「好。逍遙派認此提議。但有一言在先——玄慈大師,請您務必徹查魔教教近來種種惡行,該罰則罰,不容姑息。」


  玄慈大師緩緩點頭:「老衲必秉公而斷,抽絲剝繭,還天下一個明白。」

  眾人屏息之間,一場山雨欲來的廝殺,就此按下暫停。可那股繃緊的弦並未鬆開,反倒因「調查」二字,悄然繃得更緊、更沉。

  四周武林人壓低了嗓音,交頭接耳:

  「這事才剛開頭呢,哪能就這麼算了?」

  「嘖,連方丈都親自出面調停,那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要是真如傳言所說,是上古遺脈……這江湖的規矩,怕是要重寫嘍。」

  議論聲漸次散去,曠野重歸寂靜。

  此後數日,各門各派暗流涌動。有人翻古籍、查譜牒,有人遣密探、訪故老,全為揪出鳳凰女子的根腳。贏玄則令逍遙弟子嚴守山門,刀不離鞘,眼不離四方。

  關於她的流言,在茶館酒肆、驛站渡口瘋長——有人說她是焚盡劫火後重生的劍仙;也有人咬定,她手握失傳千年的《鳳凰涅槃訣》,一招一式皆含天地初開之氣。越說越玄,越傳越神。那些垂涎力量的邪教勢力,耳朵豎得更尖,爪牙也伸得更長。

  玄慈大師親率十八羅漢弟子,一面追查魔教教血案鐵證,一面遍訪舊檔、踏訪邊陲,只為尋得一絲與鳳凰女子相關的實據。期間,他多次邀她深談,不避鋒芒,也不掩誠意。

  某日,藏經閣東廂靜室,檀香微浮。玄慈大師端坐,對面是靜如深潭的鳳凰女子。

  ……

  「姑娘,你掌中之力,當真溯自上古?」他目光如鏡,映著她眉宇間的沉靜。

  她唇角微揚,鳳眸微轉,不卑不亢:「大師,我所承襲的武學,確是古法遺脈。但這不是我與諸派為敵的緣由——逍遙派守的是道,護的是世,不是爭一口虛名,更不是奪一方權柄。」

  旁側幾位少林弟子垂首靜聽,一名年輕沙彌忍不住輕嘆:「單是這份定力與氣魄,已非尋常人可及……不愧是逍遙門下。」

  ……

  段延慶那邊,卻一刻未歇。他暗中串聯西疆魔宗、南嶺毒窟、北地黑風寨,密信往來如蛛網密布,只待時機一到,便將「鳳凰女子乃滅世禍源」之說,釘死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偏在此時,一封黃帛封緘的密函,由西域快馬加鞭送抵少林。函中墨跡泛黃,字字如鑿,記著一段被塵沙掩埋三十年的舊事,更牽出鳳凰女子血脈深處一段早已湮沒的身世。

  玄慈大師召齊各大掌門,當眾啟函,逐字朗讀。滿堂寂然,唯余紙頁翻動之聲。末了,眾人久久無言,望向鳳凰女子的眼神,已從疑忌,轉為震動,繼而化作無聲的敬意與惻然。

  「原來如此……」一位鬚髮盡白的老劍客撫須長喟,「這般身世,這般擔當——我們,真錯看了逍遙派啊。」

  贏玄目光如釘,牢牢鎖住玄慈大師,瞳底燃著不容動搖的火光:「真相究竟如何,逍遙派不迴避、不退讓;但正道之基,絕不會因一紙流言而動搖半分。」

  真相越掀越深,暗潮已悄然湧向驚雷之前。

  此後數日,江湖沸反盈天。玄慈大師當眾誦讀的密函,像一塊巨石砸進靜水——眾人這才知道,所謂「鳳凰女子是災厄化身」,純屬無稽之談。她實為上古大俠之後,那位曾率眾扼守雁門關、血戰漠北鐵騎、護中原武林百年安穩的英傑,正是其先祖。她所承襲的《鳳凰涅槃訣》,非邪功,乃鎮守之術;非殺伐之器,是濟世之鑰。

  四下頓時譁然。有人低語,有人長嘆,有人默默抱拳,朝擂台方向深深一揖。

  「原來如此……倒是我們錯把忠良當禍水,寒了逍遙派的心。」一名灰袍劍客撫須搖頭。

  「江湖路遠,真金不怕火煉。只盼這一場公論,能把清白二字,一筆一筆,寫回逍遙派的旗上。」旁側一位虬髯大漢沉聲道。

  段延慶等人面色陰沉如墨。眼見風向陡轉,他們連夜密議,另遣心腹混入市井茶樓、鏢局驛站,捏造「鳳凰血脈含蝕心之毒」「涅槃訣實為借命邪法」等荒誕說辭,妄圖再潑一盆髒水。

  贏玄早嗅出腥氣。他徑直步入少林藏經閣,向玄慈大師拱手直言:「大師,與其任人舌綻蓮花,不如開一場堂堂正正的比武——讓功夫說話,讓鳳凰之力自證其正。」

  「阿彌陀佛。」玄慈合十,目光澄明,「以武證道,本為武林古訓。老衲願為公證,亦請峨眉、武當、丐幫等七大門派推舉德高望重者共監此局。」

  號令既出,少林鐘聲三響。三日後,嵩山之巔,群峰環伺,萬眾雲集。各派掌門親至,散修豪客摩肩接踵,連山間採藥的老翁都拄杖而來,只為親眼看看——那柄鳳鳴劍,到底映不映得見青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