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86章 神禽凌空臨城池,俠影乘風動滿城

第686章 神禽凌空臨城池,俠影乘風動滿城

2026-06-03 06:51:29 作者: 非人力車

  話音未落,娘娘忽然輕笑,腰肢一擰,足尖點地旋身,竟將對方掌勁順勢引偏——轟隆!一根朱漆樑柱應聲炸裂,斷木橫飛,塵灰撲簌簌揚起,驚得眾人齊齊倒退半步。

  「娘娘姑娘好功夫!」喝彩聲炸開。李青陽雙頰漲紅,長劍嗆啷出鞘半寸,仰頭高喊:「贏大俠,咱們一塊兒上,拿下這廝!」

  贏玄眸光如電,頷首低喝:「好!諸位同道,為正道,為家門,今日並肩!」

  他話音落地,客棧內外頓時活了過來:有人甩出流星錘直取黑衣人膝彎,有人踏碎青磚躍起揮刀劈向後頸,還有老鏢師抖開鐵鏈纏向其右腕——人人爭先,只為替贏玄與棺棺搶出一瞬空當。

  黑衣人漸漸招架吃力,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可每一次回擊仍裹著刺骨陰寒,掌風過處,連窗紙都結出薄霜。整座客棧早已不是歇腳之處,而是血火未燃、殺氣已沸的沙場——灶台邊、樓梯口、酒旗杆下,處處是挺身而立的身影,處處在搏命抗邪惡。

  老闆娘立在櫃檯後,抹布早扔在一邊,雙手撐著案沿,脊背挺得筆直。她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人心:「各位英雄,心齊了,山也能挪開!」

  柳如煙人在半空,千機傘驟然撐開又急收,銀針、鐵蒺藜、淬藍小鉤如暴雨潑灑,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封死所有退路。她清叱出口:「黑衣人,你腳底再滑,也逃不出這張網!」

  眼看黑衣人背抵斷牆,退無可退,他身形陡然一晃,似要騰空——滿場呼吸驟停,連孩童都捂住了嘴,所有眼睛死死釘在他身上。

  他周身黑霧翻湧,眼白褪盡,瞳仁幽暗如井,整個人像從地底爬出的夜魘。客棧里連燭火都顫了幾顫,眾人喉頭髮緊,連吞咽都不敢。

  「贏大俠,娘娘姑娘,他要催邪功了!」李青陽劍尖微抖,一步踏前,聲音繃得發顫。

  柳如煙凌空擰身,千機傘再旋,又是一蓬暗器潑天而下。黑衣人袍袖猛然一盪,寬袖如墨淵張口,針鏢鉤刃盡數吞沒,連一絲聲響都沒濺出來。圍觀者齊齊吸氣,有人手心汗濕,有人悄悄後退半步。

  「這邪法……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一位鬚髮如雪的老者失聲低呼,手指捏著鬍鬚,指節泛白,眼裡全是驚疑。

  贏玄與棺棺目光相撞,無需言語。贏玄沉聲吐字:「棺娘,合力——破他本源!」

  娘娘足尖一點,人如離弦之鶴掠向黑衣人身側,十指翻飛如蝶,掌影疊疊重重;贏玄長劍同時破空而至,劍尖嗡鳴,寒光撕裂空氣,兩股勁力如剪,直絞其心脈要害。

  黑衣人卻忽地咧嘴一笑,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雙手疾速結印,胸腔內似有悶雷滾動。剎那間,濃稠黑氣自他七竅噴涌而出,在半空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五指箕張,朝贏玄與棺棺狠狠拍下。

  全場死寂。連風都停了。

  

  就在那黑掌壓頂、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粗布藍裙的身影猛地從人堆里衝出——正是客棧老闆娘。她雙拳緊握,衣袂無風自動,一股溫厚剛烈的真氣自丹田直衝百會,朗聲喝道:「別忘了——我們信什麼!」

  她雙臂奮力上托,真氣如引線,瞬間牽動四面八方湧來的氣息:少林僧人的伏虎勁、峨眉女俠的流雲掌、鏢局總鏢頭的混元氣……萬千氣流匯成一道金邊銀紋的光幕,轟然擋在巨掌之前!

  「老闆娘威武!」吼聲震得屋樑落灰。掌聲、吶喊、兵刃出鞘聲轟然炸響,人群如潮水涌前,有人咬破指尖抹上刀背,有人解下腰帶繫緊袍袖,有人乾脆赤手撲來——所有力氣,所有膽氣,所有不肯低頭的骨頭,全朝著那一片黑與光交鋒之處,狠狠砸了過去!

  黑衣人臉上頭一回浮起驚色,他壓根沒料到,這間尋常客棧里,竟藏著如此硬的骨頭。可就在他心神微滯的剎那,贏玄與綰娘已默契出手——劍鋒破空,掌勁裂風,兩股力道擰成一股,直逼他咽喉與心口之間的死穴。

  ……

  黑衣人倉促格擋,身子卻像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轟」一聲撞進土牆,磚石簌簌而落,牆上赫然嵌著個人形深坑。

  「還要打?」贏玄長劍斜指,刃尖未抖,眼神卻似刀鋒出鞘。

  黑衣人撐著牆沿站起來,氣息虛浮,嘴角滲血,可下巴仍抬得老高,牙縫裡迸出話來:「今日栽了,是我輕敵。但江湖路長,咱們遲早再碰面!」

  話音未散,他人已撞碎窗欞,黑影一閃,沒入濃墨般的夜色里。

  店堂內外一時靜得只聞呼吸,隨即炸開一片喝彩與叫好。大伙兒心裡都亮堂:這一仗雖沒斬草除根,卻把脊梁骨挺直了,把自家門檻守住了。


  贏玄與綰娘立在殘破的窗邊,並未鬆一口氣。他們清楚,這不過是一陣急雨,後頭是連綿雷暴。

  「贏大俠!娘娘姑娘!」李青陽搶步上前,手中劍映著燭光,亮得刺眼,「今日才曉得,什麼叫俠氣頂天!往後但有差遣,我李青陽提劍就到!」

  人群立刻應聲如潮,有人拍胸脯,有人抱拳,連灶台邊擦碗的老漢都直起腰來喊了句「算我一個」。老闆娘抿嘴一笑,目光掃過滿屋面孔,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咱們這客棧小歸小,也是江湖的筋骨。骨頭硬了,誰敢輕易掰斷?」



  贏玄眉峰一壓,側身向眾人朗聲道:「既知禍根在此,咱們便不能等。棺棺,你我即刻動身,摸進那巢穴深處,挖出它老底!」

  綰娘眸光一亮,點頭道:「正合我意。不過——先回姽姮城。師父閱盡古卷,或許認得這邪典的來龍去脈。」

  底下頓時嗡嗡作響:有皺眉的,有攥拳的,還有幾個少年人按捺不住,往前擠著嚷:「帶我們去!」

  贏玄與綰娘相視一瞬,不必言語,已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山火不熄的勁兒。前路刀山火海,可有些門,必須有人去敲;有些夜,必須有人去穿。

  「諸位同道,多謝託付!」贏玄揚聲說道,「等我們回來,還你們一個清平江湖!」

  話音未落,二人縱身掠起,衣袂翻飛,轉眼融進星野之間。唯有檐角銅鈴輕晃,叮噹兩聲,仿佛替整條街記下了這一刻。

  眾人仰頭望著夜空,沒人說話,只把拳頭悄悄握緊。

  姽姮城裡,青石板路被腳步踏得發燙。贏玄與綰娘穿過垂花迴廊,衣擺掃過燈籠穗子,光影搖曳。綰娘邊走邊低語:「贏玄,師父教過我們『萬法皆有源』,這邪功再毒,也該留著蛛絲馬跡。」

  贏玄腳下未緩,只道:「嗯。可《九幽冥典》自前朝起就只剩傳聞,連藏書閣灰堆里都翻不出半頁真跡。師父她……未必肯說。」

  到了竹籬小院前,門閉著,卻有一股沉甸甸的靜氣,壓得落葉不敢翻滾。綰娘叩門三響,木門無聲滑開——一位素袍老嫗立在門內,銀髮如雪,目光卻清得能照見人魂。

  「師父。」綰娘斂眸,贏玄抱拳。

  老嫗目光緩緩掠過兩張年輕而繃緊的臉,開口時,聲如古井投石:「奼綰,贏玄。深夜叩門,所為何事?」

  贏玄將黑衣人現身之事,連同《九幽冥典》重現的隱憂,一字不漏講了出來;棺綰立在一旁,細細補上每一處關鍵細節……老嫗靜聽全程,面色如古井無瀾,可沉默半晌後,忽而仰首長嘆:「《九幽冥典》,終究還是回來了。這股陰戾之氣若任其滋長,江湖危矣,蒼生難安。」

  「師父,可有破局之策?」贏玄聲音微緊,目光灼灼。

  老嫗唇角微揚,自襟內緩緩抽出一冊紙頁焦黃、邊角捲曲的舊書,「此乃《九幽冥典》散佚殘卷之一。雖不能盡毀其功,卻能照見修煉者命門所在。你們須循此跡,揪出那藏於暗影里的練功之人。」

  棺綰雙手接過,指尖微顫,眼眶一熱:「謝師父大恩!我們即刻啟程,定將此邪功連根拔起!」

  此時客棧中,眾人猶在熱議贏玄與娘娘的事跡,言語間滿是欽佩與激昂。李青陽掌中長劍嗡鳴輕震,熱血直衝頭頂:「等贏大俠歸來,我輩豈敢袖手?刀山火海,同進共退!」

  話音未落,門楣風起,簾影翻飛——贏玄與嬉娘並肩而入。兩人帶回的消息,恰似驚雷劈開沉寂湖面,滿堂譁然。

  「諸位!」贏玄聲貫廳堂,「克制《九幽冥典》的法子已現,但前路殺機四伏。我二人願廣邀義士同行,共赴一場正邪殊死之搏。誰願執劍赴約?」

  餘音未散,滿座轟然躍起,青衫白袍、鐵甲短打、布衣草履……人人爭先,聲浪幾欲掀翻屋頂。老闆娘倚著櫃檯,指尖捏緊圍裙一角,無聲合十,眸底映著光。

  震天雷鳥掠過建業上空時,整座城都活了過來。百姓駐足仰首,指著雲影驚呼不絕。贏玄一行駕神禽而至,頓時攪動全城風雲,茶樓酒肆、坊巷碼頭,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沒?今兒一隻巨雷鳥從天上砸下來,背上站著四位絕色女子,還有一位氣宇軒昂的公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