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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血契焚心

2025-11-03 05:20:13 作者: 非人力車

  說完,他還拍了拍贏玄的肩膀:「九弟不用擔心。」

  「既然你跟梵天派沒關係。」

  「那就乾脆去父皇面前講明白,也省得誤會。」

  「你也知道,父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自然能分清是非。」

  「好。」贏玄點頭答應。

  贏戰隨即喚來一位官員。

  「方城主。」

  「臣在。」方簡立刻上前應聲。

  「你安排一處寬敞的院落,給九皇子暫時居住。」

  「記住,務必妥善照顧好我九弟。」

  「是,九皇子請隨我來。」方簡說著,向贏玄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贏玄掃了贏戰一眼,這人面上掛著笑意,卻讓人感覺不懷好意。

  他心裡清楚,對方一定在盤算著什麼陰謀。

  贏玄隨方簡來到錁城一處院落。

  方簡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九皇子,請進。」

  「這院子從前是錁城裡最有錢的商人住的地方,寬敞得很。」

  贏玄與黃蓉一同踏入院中。

  方簡站在門口繼續說道:「九皇子。」

  「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去做。」

  「如果有人不聽使喚,您隨時可以找我。」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方簡離開,贏玄與黃蓉走進大廳,兩人坐了下來。

  環顧四周,侍候的僕從似乎都沒有修行過靈力。

  黃蓉低聲說道:「那位二皇子贏戰來意不善。」

  「公子,你要多加小心。」

  贏玄點頭應道:「我也察覺到了。」

  「細細回想,自從我們開始接觸梵天派之後。」

  「總覺得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我們一步步引向某個地方。」

  「是我太疏忽了,沒有徹底弄清楚便與梵天派有了往來。」

  黃蓉神情黯然:「公子,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太自信,主動提出去做人質。」

  「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局面。」

  贏玄看著她愧疚的模樣,握住了她的手:「不關你的事。」

  「你是出於善意才去的。」

  「錯在我太輕信,沒想到被人設了圈套。」

  黃蓉握著贏玄的手,忽然攤開他的掌心,只見一個鮮紅的「梵」字印在其中。

  她試著搓了幾下,卻怎麼也擦不掉那個印記。

  「別費勁了,這是幻術。」

  「民間常有人用這種手段,假不了。」

  「過些時日就會自動消退。」

  「只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黃蓉神色憤怒:「那個掌門分明是故意陷害你。」

  「有了這個字,就算你想解釋也沒人會信。」

  「還好二皇子沒有看到你手上的這個印記。」

  贏玄低頭看著掌心,語氣低沉:「恐怕他早已知道。」

  「也許,這一切本就是他布下的局。」

  黃蓉擔憂地問:「那我們真的要回咸陽城嗎?」

  咸陽城這個名字勾起了她心底的陰影。

  贏玄目光堅定:「這次回去和以往不同。」

  「我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們,所以不用害怕。」

  黃蓉輕輕點頭,朝院外望去。

  此時院子裡的僕人都已退到門口,守在院外。

  外面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她低聲說道:「這二皇子的行為,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執意不肯放我們離開。」

  「如今我們已在此地,反倒無人看管。」

  「難道他不怕你我趁機離去?」


  贏玄望著門外緩緩說道。

  「他並不擔心,甚至巴不得我們離開。」

  「只要我們一走,他便可向父皇告上一狀。」

  「屆時,即便百口也難辯。」

  「眼下最好的選擇,是隨他前往咸陽城。誰料我們竟會落入圈套?」

  「我們就此束手無策,任由他們安排嗎?」黃蓉語氣不平。

  「如今唯有隨機應變。」

  「我們不曾做過的事,有人想強加於我們,也終歸徒勞。」

  「遲早會有破綻露出。」

  聽贏玄如此說,黃蓉才略感安心。

  他們在錁城一住便是十餘日,贏戰始終未曾露面,亦無任何口信傳來。

  第406章變得虛偽!

  直到半月後的某日。

  黃蓉與贏玄正於庭院中閒談。

  忽然見贏戰笑容滿面地走進來。

  他一見贏玄,便親切地喚了聲「九弟」,隨即在他面前坐下。

  侍女為贏戰奉上一杯熱茶。

  贏玄開口道:「二哥今日心情甚好。」

  「莫非梵天派之事已處理妥當?」

  「正是。」贏戰點頭笑道。

  「明日我們便啟程回咸陽。」

  「九弟,今晚你收拾一下。」

  「準備明日與我一同回去。」

  「好。」贏玄應聲答應。

  次日清晨,在贏玄所居的院門前。

  贏戰早已備好一切,靜候贏玄與黃蓉一同出發。

  贏玄原以為會御劍飛行回咸陽,半日便可抵達。

  未曾想贏戰竟將梵天派眾人一併帶上。

  他們皆被鎖上特製的鐵鏈,縱然有強大元力也無法掙脫。

  那是大秦帝國專為修仙類犯人打造的束縛之器。

  贏玄望向囚車上的眾人。

  贏戰對他解釋:「這些人都是關鍵人證。」

  「我必須帶回咸陽,向父皇復命。」

  「委屈你與我一同騎馬同行。」

  這時,僕從牽來兩匹馬,請贏玄與黃蓉上馬。

  贏玄翻身上馬,與贏戰一同朝咸陽方向出發。

  依當前行進速度,抵達咸陽恐怕需半月之久。

  途中行進半日後,一行人在一處河邊歇腳。

  贏玄坐在河上游沉思,贏戰悄然走近。

  他於贏玄身旁坐下,望向遠方山水,輕嘆一聲。

  「九弟,若覺疲憊,可先行御劍回咸陽。」

  「在咸陽等我,半月後我們在城中相見。」

  面對贏戰突如其來的關切,贏玄未予接受。

  梵天派門徒眾多,勢力龐大。

  很難保證途中不會有人試圖攔截囚車。

  贏玄望向贏戰,開口道:「二哥此行,是胸有成竹能應對這些潛在的敵人?」

  「還是說,二哥早已斷定不會有人出手?」

  贏戰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多年未見,九弟竟也學會了這般說話。」

  「你已不是從前那個九弟了。」

  贏玄淡淡回應:「人總是在變,誰又能一直如童年般單純?」

  「二哥你自己,不也與從前不同了嗎?」

  贏戰沉默地喝了一口茶,沒有再說話。

  整頓完畢後,贏玄重新回到隊伍中繼續前行。

  他掃了一眼囚車上的犯人。

  這些人大多是他在殿上見過的梵天派成員。

  但其中一人卻不在其中。

  那便是雁北先生。

  贏玄策馬上前,來到贏戰身旁。

  贏戰問道:「還有什麼事?」

  贏玄說道:「二哥,是否漏了一人?」


  「我記得梵天派里有一位雁北先生。」

  「可囚車中並未見他身影。」

  贏戰面露疑惑:「竟還有此人?我竟不知。」

  贏玄微微一笑:「二哥將這些人拿下後,難道不曾審問過?」

  「若有漏網之魚,豈非後患無窮?」

  「再者,若掌門並非真正的掌門,二哥又當如何?」

  「這一趟辛苦,豈不付諸東流?」

  贏戰聽後,臉色微微一沉。

  但他並未發作,只是淡淡回應:「此事我自有安排。」

  「到了咸陽城後,我會命人將遺漏之人的畫像送往各地。」

  「只要他們仍在大秦境內,便無處可逃。」

  說完後,贏戰又看向贏玄:「你對梵天派倒是頗為了解。」

  贏玄笑道:「我只是對雁北先生略知一二。」

  「其餘之人,我並不相識。」

  贏戰沒有再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贏玄一眼。

  隊伍行進半月有餘,終於接近咸陽城。

  傍晚時分,他們在距咸陽十里外的客棧停下歇息。

  次日傍晚便可抵達城中。

  夜晚,贏玄在客棧中與黃蓉低聲交談。

  「你若不願進城,就在這裡等我。」

  黃蓉聽後,立刻握住贏玄的手:「公子千萬別丟下我。」

  贏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不會丟下你。」

  「只是我已多年未歸咸陽,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府邸。」

  「只能委屈你住在客棧了。」

  黃蓉搖頭微笑:「我不覺得委屈。」

  「我想隨公子一同進城。」

  她隨即補充道:「公子放心,我會乖乖待在客棧,哪兒也不去。」

  「別給朝廷添亂子。」

  「我只是擔心公子回到咸陽之後無人照應。」

  「若有能出力的地方,我也願意為公子分憂。」飛說道。

  贏玄沉吟片刻,應道:「也好。」

  次日清晨,眾人便啟程趕往咸陽。

  「九弟上一次回咸陽,已是很久以前了吧。」

  贏戰騎在馬上,朝身旁的贏玄開口。

  贏玄沒有回應。

  他正專注思索接下來與嬴政見面之事。

  倘若贏戰堅持梵天派歸他所有,自己該如何應對才好。

  如今大秦正值擴張之際。

  嬴政胸懷大略,絕不會局限於一隅之地。

  對外用兵之前,必先穩固內部。

  因此,對任何可能威脅大秦穩定之人,他向來手段凌厲,寧可嚴懲不貸,也不容半點疏忽。

  這正是眼下問題棘手的原因。

  贏戰見贏玄神情凝重,誤以為他是心生怯意。

  便帶著笑意說道:「九弟與陛下分別已久。」

  「陛下想必也很是掛念。」

  話音剛落,他便策馬奔向前隊最前方。

  又行進半日,咸陽城已遙遙在望。

  作為帝國都城,咸陽繁華無比。

  高聳的城牆上,秦國旌旗獵獵作響。

  每隔數步便有一名士兵守衛,手持長槍,如石雕般不動如山。

  城牆外,人流不絕,熙熙攘攘。

  贏戰早在前一天便派人知會咸陽郡守岳秋。

  告知今日將押送犯人入城。

  於是岳秋天未亮就在城門口等候。

  遠遠望見贏戰等人接近,岳秋立刻站定,神色恭敬。

  待贏戰騎馬走近,他立刻躬身行禮:「參見二殿下。」

  他低頭行禮,尚未察覺隊列中還有一位皇子——九皇子贏玄。

  「免禮。」贏戰淡淡說道。

  「犯人就交給你了。」

  「是。」岳秋起身,態度恭敬。

  贏戰策馬入城,路過岳秋身旁時,忽然想起一事,停下來說道:

  「差點忘了提醒你。」

  「這囚車裡關的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修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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