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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龍戰玄機‌

2025-11-04 05:44:35 作者: 非人力車

  「不要安排去尋常牢房,帶她們去鎮靈塔。」

  「屬下明白。」岳秋點頭應命。

  鎮靈塔位於咸陽城外偏僻山巔,由方士徐福主持建造。

  專門拘押修為高深之人。

  無論何等修為,只要進入塔中,便再無脫身可能。

  交代完畢,贏戰徑直入城。

  贏玄緊隨其後,目光掃過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

  贏戰中途勒住韁繩,等候贏玄靠近,與他並肩而行。

  「九弟許久未曾回咸陽了吧。」

  贏玄望著四周,輕聲道:「是啊,確實很久沒回來了。」

  「咸陽城的變化真是令人驚嘆,幾乎認不出來了。」

  贏戰無心與贏玄在此抒發感慨。

  他此刻只想著一件事——儘快把贏玄帶到嬴政面前,讓他親自處置。

  這樣一來,自己便少了一個棘手的對手。

  「昨日我已經命人稟告父皇,今日我們便會回到咸陽城。」

  「想必父皇此時已在明光殿等候。」

  「我們速速入宮面聖。」

  走過寬闊的街道,巍峨的宮殿逐漸顯現於視野之中。

  在這樣一個沒有現代設施的時代,恢弘的建築便是權力的象徵。

  站在那莊嚴的殿宇前,人只覺自身無比微小。

  在宮門前下馬後,贏戰解下佩劍,與贏玄一同步入宮中。

  贏玄對皇宮並不熟悉,只能跟隨贏戰前行。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一座大殿前。

  門口的小太監見贏戰到來,立即轉身入內稟報。

  片刻後,他走出來,恭敬地說道:「二皇子、九皇子。」

  「陛下請你們進去。」

  

  二人未在殿外久留,隨即邁步入內。

  殿內,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錦緞地圖,上面繪製著秦國的遼闊疆域,山川湖海清晰可見。

  嬴政正立於地圖前,凝神觀察。

  「拜見父皇。」贏戰先行叩拜。

  贏玄緊隨其後行禮。

  嬴政頭也不抬,淡淡說道:「起來吧。」

  兩人起身站立。

  嬴政終於開口:「事情查得如何?」

  贏戰答道:「兒臣已將調查所得寫明,請父皇御覽。」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帛。

  嬴政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一旁的太監接過布帛,呈遞上去。

  嬴政未再多言,拿著布帛走到軟榻邊坐下,開始閱覽。

  殿內陷入沉寂。

  靜得仿佛能聽見心跳。

  這種沉默讓人格外不安。

  過了許久。

  「啪!」

  嬴政猛地將手拍在案几上,聲音突兀地打破寂靜,驚得眾人一顫。

  「這就是你的調查結果?」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

  贏戰答道:「是。」

  嬴政看著手中的布帛,轉頭看向贏玄:「老九,你有何話說?」

  贏玄立刻回應:「回父皇。」

  「兒臣當時恰好在梵天派,得知二哥來調查,便隨他回來,想看看是否能幫上忙。」

  嬴政繼續問道:「你去梵天派做什麼?」

  贏玄毫不猶豫地回答:「救人。」

  「有一位相識的女子被梵天派擄去,我前往梵天派只為將她救出。」

  嬴政聽完贏玄的話,緩緩將手中竹簡置於案上。

  他望著贏玄,語氣平靜地說道:「但凡被抓的梵天派弟子供詞之中——」

  「全都指認你為他們的掌門。」

  贏玄雖早已料到有人會如此構陷,卻未料是以這般方式。

  震驚與憤怒在心中翻湧,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僅微微皺眉,語氣恭敬地說道:「還請父皇明察。」

  「兒臣與梵天派並無任何牽連。」

  「前往梵天派,只是為了救人。」

  贏戰忽然開口:「既然是救人,為何在我快要趕到時——」

  「二弟為何急於殺人滅口?」

  贏戰轉向嬴政,拱手稟告:「父王,兒臣調查途中親眼見到九弟正要殺那梵天派掌門。」

  「若非兒臣及時阻止,梵天派恐怕已無活口。」

  「父皇若不信,可派人查證。」

  「梵天派上下皆是九弟所傷。」

  贏玄答道:「我已說過,我只為救人。」

  「若不制服他們,又怎能帶人離開?」

  贏戰目光銳利,繼續道:「聽聞梵天派有門邪術,名為血契。」

  「凡是其門下之人,身上皆有此術痕跡。」

  「九弟既然聲稱與梵天派無關,敢不敢請父皇查驗?」

  贏玄正欲開口,忽覺一股無形之力將自己禁錮。

  為防女媧之力外泄,他立刻運轉內力,將大部分氣息壓制于丹田深處。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穿透身體,胸口如遭重擊,連退數步。

  只見嬴政緩緩收回手。

  他望著贏玄,語氣低沉:「你體內氣息,有些熟悉。」

  「與前幾日擒獲的那名修習梵天派邪術之人極為相似。」

  「你還有何話可說?」嬴政問道。

  贏玄沉聲回應:「兒臣體內確實有血契。」

  「只因那掌門執意將梵天令牌交付於我。」

  「兒臣也不知他們用了何種邪術,才導致如此結果。」

  「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妄。」

  贏玄雖言辭懇切,然嬴政是否會信,尚不可知。

  只見嬴政目光在贏玄與贏戰之間來回遊移。

  片刻後,他冷聲下令:「來人,將九皇子拿下。」

  這正是贏玄最不願見到的局面,卻真實地降臨在他身上。

  他連忙說道:「父皇,此事疑點甚多。」

  「若兒臣真有不軌之心,又怎會隨二哥一同回到咸陽城?」

  「若早些將那些人除去,豈不更省事,也省得留下麻煩。」

  贏戰這時開口:「誰能斷定這不是你的計謀。」

  贏玄本欲辯解,卻見嬴政一抬手,侍衛便上前將他控制住,帶了下去。

  贏玄難以接受,嬴政竟連聽都不聽他的解釋,便選擇相信贏戰。

  正如贏戰所言,嬴政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對事情真偽的判斷一向清晰。

  但今日,嬴政卻仿佛變了一個人,對贏玄的言辭毫無興趣,只令侍衛將他押走。

  侍衛押著贏玄向外走去。

  贏玄甩開他們的手:「我自己走,不必動手。」

  侍衛將他帶到王宮偏僻的一處宮室。

  這處宮室靠近太子所居之地,平日空置,少有人來。

  贏玄剛踏入門內,身後院門便被牢牢鎖上。

  以他的本事,一道鐵鎖和四面高牆自然困不住他。

  但他不能走。

  一旦逃走,便等於承認自己有罪。

  他必須留下,等待真相水落石出的時機。

  贏玄沉思片刻,雙手結印,喚出一隻靈鴿。

  「去告訴黃蓉,讓她查清楚梵天派的一切,越詳細越好。」

  「凡是與梵天派有關的線索,無論大小,都要整理清楚,送至我手中。」

  交代完畢,靈鴿振翅飛向宮外的一家客棧。

  此時,咸陽城中一處府宅。

  一名黑袍男子獨自坐在庭院中飲酒。

  月光灑在他身上,袍服上的金線泛著冷冽的光。

  此人正是四皇子贏時。


  贏時低頭飲酒,忽然情緒失控。

  將桌上酒具盡數摔向地面。

  身旁侍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時,一名紅衣女子走入院中。

  她望了一眼滿地碎片,輕輕一揮手,侍女們便悄然退下。

  待人走盡,她緩步走到贏時身邊。

  她眼神柔媚,玉手輕搭在他手上,將酒杯取走。

  因方才的暴怒,他的手指已被碎瓷割破,鮮血正從指間滲出。

  他卻似毫無察覺。

  女子掏出帕子,為他包紮傷口。

  「你何必如此動怒。」她柔聲說道。

  「你不明白。」

  「十年……十年的部署,如今一朝盡毀。」

  「這種感覺,你不會懂。」

  女子微微一笑:「此事如今由二皇子查辦,罪名落在九皇子身上。」

  「對我們而言,不是正該歡喜嗎?」

  「失去一座梵天山不算什麼,不過是一些傀儡與手下罷了。」

  「更何況,梵天派帶來的財富,仍在我們掌控之中。」

  「重振聲威並非無法實現。」

  「臣妾認為,殿下理應感到欣慰。」

  「欣慰?」贏時露出疑惑神情。

  女子繼續說道:「陛下共有九位皇子,如今已有一位離世。」

  「殿下便少了一位強勁對手。」

  「至於那位二皇子,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角色。」

  「還不是被殿下玩弄於掌心。」

  「放棄一座梵天山,換取一位競爭者的消失。」

  「這筆交易,無論如何都是划算的。」

  「划算?」贏時怒氣未消,「你知道梵天山上那些傀儡我花了多少精力才收集齊全。」

  「為避免陛下察覺,我在那裡苦心經營整整三年。」

  「三年心血,轉瞬化為烏有,教我如何不怒。」

  女子不緊不慢地回應:「殿下曾說,花費三年時間只為躲避陛下耳目。」

  「可如今陛下不是照樣發現了那些傀儡?」

  「既已暴露,即便不願捨棄,也必須捨棄。」

  「為了我們的安全,這些傀儡根本不值一提。」

  「重拾權勢,又有什麼困難。」

  聽她這番話,贏時皺眉問道:「不困難?你到底有何想法?」

  「聽說邊關局勢不穩,陛下手下大將白起正準備討伐梁國。」

  「殿下何不藉此機會請命前往邊關。」

  一聽到「邊關」二字,贏時立刻變臉:「讓我去邊關?你這是要我送死?」

  「現下邊關戰場不僅刀劍交鋒,更有修士鬥法。」

  「那些術法詭異難防,誰去誰危險。」

  他自然不願冒此風險。

  女子不慌不忙道:「但那白起百戰百勝。」

  「此次征伐梁國,勝算極高。」

  「梁地人口眾多,白起每戰俘獲,皆以活埋處之。」

  「或盡數斬殺,實在可惜。」

  贏時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陛下胸懷天下,欲圖統一。」

  「天下不服者眾多,若白白死去,不如善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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