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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隱憂初現‌

2025-11-13 02:44:10 作者: 非人力車

  贏戰並不知曉,當年嬴政為庇護四皇子贏時,早已暗中壓下了此案。

  而此次提及,正觸到了嬴政的忌諱。

  「父王,兒臣絕無冒犯之意,實是覺得此事尚存隱情。」

  「才斗膽前來與父王商議。」

  嬴政擺了擺手,淡淡道:「退下吧。刑部早已結案,朕亦有明令。」

  「你不必再翻出舊案。」

  說罷,又揮了揮手:「你先退下,朕還有事要與老九單獨商議。」

  贏戰臨走前冷冷瞥了贏玄一眼,方才退出殿外。

  恐怕他自己也沒料到,往日備受寵信的他,竟也有被嬴政厭棄的一日。

  待與嬴政商議完軍務後,

  贏玄便開始籌劃設宴一事。

  此前他曾應允軍中副將,在府中設宴款待諸將。

  自然不能食言。

  於是回到府邸後,便吩咐管家著手準備宴席事宜,

  並撰寫請柬,送往各位將士府上。

  本以為如此繁瑣之事,管家或許會推諉幾句。

  豈料對方竟爽快應承,未多問一句,立刻著手操辦。

  黃蓉也主動提出協助管家打點事務。

  五日後,行宮宴會如期舉行。

  到場者多為曾共赴邊關、同生共死的將領,白起亦在其中。

  迎賓之事由黃蓉主持。

  白起甫一踏入府門,便見黃蓉立於庭院之中,引導賓客入座。

  他走近贏玄身邊,低聲笑道:「這女子端莊賢淑,確有大家風範。」

  輕輕撞了撞贏玄的手臂,又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婚配大事。」

  「這就不勞白將軍費心了。」贏玄笑著回應,「軍中事務你操心便夠。」

  「兒女私情,還請莫再過問。」

  白起聞言不語,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好!今日定當痛飲,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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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宴所用之酒,乃咸陽城中最上等佳釀。

  酒罈啟封,香氣撲鼻,滿院皆聞醇香氤氳。

  宴設於花園之內。

  夜幕降臨後,四周懸掛紅燈,燈火通明。

  台上伶人輕歌曼舞,曲調婉轉動人,景致悠然如畫。

  而作為主人的贏玄,則被眾將士頻頻勸酒。

  他素來不擺皇子架子,眾人毫無拘束,輪番敬酒,誓要將其灌醉。

  然而贏玄酒量極佳,任憑諸將如何輪番出擊,依舊面不改色,滴酒不亂。

  酒至酣處,有將士起身高歌邊關戰曲。

  那雄渾豪邁的歌聲,蓋過了伶人柔美的樂音,氣勢震天。

  那兵士輕聲哼唱,漸漸地便有旁人隨他一同唱和起來。

  贏玄心頭一動,恍然憶起昔日戍守邊疆的歲月。

  正此時,白起緩步走近,立於贏玄身側。

  整場宴飲之中,諸將皆紛紛向贏玄敬酒致意。

  唯獨白起始終未曾舉杯相敬。

  贏玄見狀,微微一笑,道:「將軍總算記起我來了。」

  「先讓將士們盡興,我倒要瞧瞧你這酒量究竟如何。」白起淡然回應。

  贏玄輕笑一聲:「縱飲千杯,亦不醉。」

  隨即舉杯相邀:「來,將軍,容我敬您一杯。」

  「邊關一役,你我同心協力,方得今日之勝,理應共慶。」

  「好。」白起接過酒盞,仰頭一飲而盡。

  忽而,一名士兵自外匆匆奔入,神色略顯驚惶。

  白起身已微醺,見其慌張模樣,不禁皺眉斥道:

  「莫非天塌了?這般急躁闖來。」

  「今夜九皇子設宴,本為同樂——」


  「你如此攪擾氣氛,當罰酒一爵。」言罷,便欲親自斟酒。

  那士兵卻不接杯,只俯身在白起耳畔低語數句。

  瞬息之間,白起面色驟變,陰沉如鐵。

  贏玄察言觀色,見二人神情變幻不定,時青時白。

  這時,一位將領笑著打趣:「將軍,你還責怪他?」

  「你自己臉色也變了,究竟出什麼事了?」

  如今秦國已滅梁國,邊境無戰事之憂,眾人皆不以為意。

  片刻後,白起朝贏玄遞了個眼色,贏玄會意,隨其退至僻靜之處。

  「出了何事?」見白起神色凝重,贏玄低聲問道。

  白起沉聲道:「長城之外,有異類侵入,正阻礙我軍修築長城。」

  「此乃軍情急報,陛下已然知情,正召集眾將商議對策。」

  贏玄聞言沉吟片刻,繼而望向白起:「既如此,將軍何不速去?」

  「陛下並未召我。」白起答道。

  「這是我部下在宮中探得的消息。」

  「如今陛下只召其他將領入宮議事,未召我前往。」

  「父王為何獨不召見將軍?」贏玄面露疑色。

  白起稍作思索,道:「或許因我軍新破梁國。」

  「陛下體恤將士勞苦,欲令休整。若未及喘息,又遣往長城,恐失仁厚。」

  「故而另遣他人,暫未召我。」

  贏玄細想,覺其言亦合情理。

  「長城之外突現異類,可知其形貌?又因何而生?」贏玄連聲追問,白起卻搖頭。

  「目前僅知此事屬實,其餘尚不清楚。」

  「若你想探究竟,唯有入宮方可得知詳情。」

  「入宮?」贏玄默念此言,若有所思。

  白起察覺其意,遂問:「殿下,莫非真有意入宮?」

  贏玄點頭道:「確有此念。」

  「梁國戰事方歇,難得清閒幾日,何不留在咸陽,安享休憩?」

  贏玄聽罷,只是輕輕搖頭。

  他心中所想,乃是藉此良機悄然離都。

  然此私心不可宣之於口,只對白起說道:「此事聽來頗為詭異。」

  「昔日我奉命助扶蘇公子督建長城,並未聞有此類異象。」

  「如今突現異類,實屬蹊蹺。」

  「故而心生好奇,欲親赴邊關查探。」

  白起笑道:「殿下,未料你竟如此不甘寂寞。」

  「反倒比我還眷戀沙場。」

  「我征戰多年,每獲大勝,總思歇息數日。」

  贏玄莞爾:「我非戀戰,實為好奇,只想親眼一看罷了。」

  白起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殿下年少氣盛,有膽識是好事。」

  「正該多歷世事,增廣見聞。但我須提醒你,萬事務必謹慎。」

  「殿下切記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見白起神色肅然,贏玄不禁問道:「將軍……可是知曉什麼隱情?」

  白起環視四周,隨即壓低聲音對贏玄說道:「我只是從李斯口中聽聞一二。」

  贏玄眉頭微皺,望向白起:「李斯說了什麼?」

  「此前陛下曾派遣我去邊關巡查,我心中不解,為何不派我前往,便私下向李斯探問緣由。」

  「李斯只說邊關有緊急要務,故而由他親自前去處理。」

  「究竟何等要務?」贏玄急忙追問。

  「李斯並未明言,但據那次隨行歸來的將士提及,他們曾隨李斯進入一處山洞。」

  「那洞中藏著何物無人知曉,他們只能守在洞口外,唯有李斯獨自深入。」

  「他們聽見洞內傳出怪異嘶吼之聲,隨後李斯命他們將洞中之物盡數焚毀,並封死了洞口。」贏玄聽完,輕撫下頜沉思道:「或許此事與眼前之變有所關聯。」

  此時,秦國大殿之內。

  嬴政面色陰沉,立於案前,案上竹簡堆積如山,幾成小丘。


  大殿中央置一鐵籠,其上覆著一塊猩紅布幔。

  籠旁兩側,群臣肅立,皆垂首恭候,不敢妄動。

  李斯位列最前,距嬴政最近,神情恭敬而不露聲色。

  殿中氣氛凝重壓抑,嬴政俯視群臣,緩緩抬手示意。

  一旁宦官會意而行,上前揭開籠上紅布,露出其中所囚之物——一隻通體青色的異獸。

  此獸形似人軀,四肢俱全,唯頭顱如巨蜥猙獰。

  若僅外形怪異,或可視為蠻荒野獸。

  然此物卻具靈智,似通人性,自有統領,結隊成群。

  更令人驚懼的是,當它們意圖越過長城時,竟已擬好應對戍卒的策略。

  這般心智,足以令人心生寒意。

  李斯緩步至籠前,微微抬掌,那怪物竟緩緩睜開了雙眼。

  甦醒之後,見滿殿人影,頓時仰天咆哮。

  巨口張開,露出森然利齒,長舌如蛇般顫動。

  其聲尖銳刺耳,聞者無不心頭煩惡。

  怪物雖狂吼不止,實則滿心恐懼,лишь以嘶鳴驅人遠離。

  嬴政靜立不動,李斯亦默然凝視。

  吼叫良久,怪物嗓音漸啞,氣息虛弱。

  此時,嬴政方才踱步至籠前,低頭冷冷注視其中異獸。

  或許是嬴政身上那股帝王威壓太過懾人,

  那怪物在看清嬴政面容後,驟然止聲,蜷縮至籠角,瑟瑟發抖。

  「此乃何物?」嬴政低聲開口。

  李斯上前一步,恭敬答道:「回稟陛下,此為『巳蟻之獸』,多棲於秦境以南密林深處。」

  「平日鮮少外出覓食,聰慧類人,性情溫和,畏人避世。」

  嬴政盯著籠中之獸,語氣微疑:「性情溫和,畏人避世?」

  「正是。」李斯肯定回應。

  「那它怎會如此暴戾,欲破長城而入?」

  「想必是巳蟻皇已被擒獲,族群失主,方致癲狂躁動,急於入關。」

  嬴政轉身,目光如刃射向李斯:「巳蟻皇不是已被你誅殺了嗎?莫非你行事敗露?」

  李斯神色不變,依舊謙卑答道:「臣所行之事滴水不漏,未留痕跡,絕無可能泄露。」

  「既然巳蟻皇已亡,它們為何仍執意闖關?」

  「或因長城之內,尚存巳蟻皇殘留氣息。」

  「亦難排除有人故意在關內散布此息,引其來犯。」

  「此事當如何處置?」嬴政再問,目光重回籠中異獸。

  「寡人曾聞,巳蟻獸數量浩繁,或可比擬九州人族之眾。」

  「若其傾巢來攻,而長城尚未竣工,必難抵擋。」

  李斯略作思忖,拱手道:「陛下所慮極是,單憑武力抵禦終非長久之策。」

  「唯有追本溯源,方能根除禍患。」

  「韓昇。」

  嬴政一聲令下,一名中年男子應聲出列。

  「拜見陛下。」

  「此事件交由你徹查,務必查明真相。」

  「諾。」韓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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