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87章 蟻關驚變

第287章 蟻關驚變

2025-11-17 00:23:35 作者: 非人力車

  他傳訊予白起,不久之後,白起便出現在其面前。

  「九皇子!」白起激動喚道。

  這幾日他憂心忡忡,苦無傾訴之人,滿腹煩憂積壓心頭。

  如今見到贏玄,幾乎恨不得將心中所思盡數吐露。

  贏玄抬手示意噤聲,隨後指向下方——只見一隻巳蟻獸正在伯利鎮街道上徘徊搜尋。

  鎮中有巡邏兵卒往來巡視,為免驚擾妖獸行跡,

  白起當即下令改變巡防路線,並命士兵開啟城門,放那巳蟻獸安然出城。

  ……

  巳蟻獸在鎮中遊蕩良久,鼻翼不斷翕動,似在追尋某種氣息。

  片刻後,它緩緩出城。

  此前尚是疾馳奔行,此刻卻腳步遲緩,走走停停,邊行邊嗅,不知所圖為何。

  白起心中焦躁,低聲在贏玄耳畔道:「如此下去,何時才能尋到巳蟻皇?」

  「邊關恐怕已支撐不住了。」

  贏玄淡然回應:「邊關眼下應無大礙。」

  「如今最要緊的是查明,誰人膽敢掉包巳蟻皇。」

  「邊關無事了?」白起愕然反問。

  贏玄點頭,卻無意多作解釋,身形一閃,已追向那巳蟻獸。

  趁二人說話之際,那妖獸早已遠去數丈。

  待追上之後,白起再度發問:「邊關如何轉危為安?」

  「可是那些巳蟻獸自行退去了?」

  見白起追問不休,贏玄只得答道:「並非如此。」

  「我已將巳蟻獸出現的洞口徹底封印,短期內不會再有新獸湧出。」

  「依邊關現狀,當不會再有新的威脅。」

  聽罷此言,白起臉上頓時浮現狂喜之色,連聲道:「好!好啊!」

  既無後患之憂,他終於能全神貫注,與贏玄一同追蹤這隻巳蟻獸。

  兩人跟隨其後,已持續十餘日。

  

  途中,那巳蟻獸亦顯疲態,偶於溪畔飲水歇息。

  藉此時機,白起與贏玄也能稍作喘息。

  「幸虧你及時封住了那洞口,否則你我若返回咸陽城。」

  「怕是要面對陛下的震怒責罰了。」白起嘆道。

  為了追查巳蟻皇下落,他們已追隨這隻巳蟻獸整整十多日。

  要是贏玄沒有封住那洞口,恐怕現在巳蟻獸早已沖入秦國腹地了。贏玄卻不像白起那樣安心,他沉聲道:「就算封住了,也只是權宜之計。」

  「必須儘快尋回巳蟻皇。」

  白起聞言,緩緩點頭。

  「你說,究竟是誰盜走了巳蟻皇,又是用什麼手段拿走的?」

  贏玄略作思索,開口道:「這幾日,我也反覆推敲過此事。」

  「能盜走巳蟻皇的人,必然清楚——只要放出巳蟻獸,就能循跡找到巳蟻皇。」

  「可他仍選擇這麼做,其目的不外乎兩點。」

  「哪兩點?」白起急聲追問。

  「其一,是想嫁禍於你我。畢竟巳蟻皇一旦失蹤,你我難辭其咎,必受重罰。」

  「其二,是故意拖延時日,阻止我們迅速將巳蟻皇送往邊關。」

  「不管怎樣,他的圖謀已經得逞了。」

  「該死的!」白起低聲怒罵了一句。

  「若讓我抓到這混帳東西,一旦查明是誰幹的——」

  「我定要將他剝皮抽筋!」

  「恐怕……我們根本沒機會知道他是誰。」贏玄冷靜說道。

  「為何?」

  「倘若盜走巳蟻皇之人,早已將其藏匿於某個隱秘之所。」

  「人早已離開,我們又能去哪兒追查?」

  贏玄這話宛如一桶冰水,潑得白起心頭一涼。

  「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白起憤然道。

  「當然不能不了了之。」

  「縱然對方做得再周密,終究會留下些許痕跡。」


  「不過,追查真兇的事,就交給陛下的人去辦吧。」

  「我們只需專心找回巳蟻皇,安全送達邊關便是。」

  白起應了一聲,長嘆一口氣,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大樹。

  「這成何體統!」

  贏玄默然不語。

  片刻後,白起又道:「我離開伯利鎮時明明仔細查驗過。」

  「那時巳蟻皇確實在籠中,怎會憑空消失?」

  「或許是幻術。」贏玄低聲道。

  起初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想起當初梵天派掌門陷害他時,在他掌心施展的幻術,才猛然醒悟——他們極可能中了幻術。

  「幻術?!」白起頓時醒悟,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贏玄繼續說道:「很可能在伯利鎮那一夜,籠中的巳蟻皇便已被調包。」

  「真是防不勝防,終究還是著了道。」白起懊悔不已。

  「也是我們太過疏忽。」

  「若從咸陽出發之時便設下結界,今日之事本可避免。」贏玄輕嘆。然而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最緊要的,仍是儘快找回巳蟻皇。

  兩人一路追蹤那隻巳蟻獸三日,終於在一處山洞深處發現了巳蟻皇。

  果然如贏玄所料,洞內空無一人。

  至於何人以幻術盜走巳蟻皇,更是無從追查。

  白起立即調來附近城鎮的將士,將巳蟻皇抬出山洞,隨即啟程運往邊關。

  為防重蹈覆轍,此次贏玄與白起在巳蟻皇周圍布下了雙重結界。

  而原先負責看守巳蟻皇的那名衛兵,也被白起派人押送回咸陽城。

  作為追查盜竊案的重要線索。

  這一路倒也平安無事,巳蟻皇順利抵達邊關。

  只是比原定時間遲了整整半個月。

  王翦等人接到巳蟻皇后,立刻命人將巳蟻皇扔至那處湧出巳蟻獸的山洞前。

  洞口處,贏玄先前設下的結界仍在運轉。

  但符文光芒已然黯淡,幾近消散。

  若再晚個兩三日,結界恐怕早已被洞內巳蟻獸衝破。

  丟下巳蟻皇后,贏玄隨即撤去結界。

  剎那間,巳蟻獸如潮水般從洞中噴涌而出。

  地上的巳蟻皇瞬間被蜂擁而至的巳蟻獸壓在身下。

  那些巳蟻獸先是圍著巳蟻皇盤旋數圈,隨後合力拖拽,將其緩緩拉入洞中。確認巳蟻獸不會再現身之後,贏玄等人才轉身離去。

  再度返回長城,只見將士們正忙著修復被巳蟻獸毀壞的城牆。

  踏上城牆,沿牆走向烽火台。

  長城之外,被巳蟻獸踐踏過的土地已是千瘡百孔,滿目荒蕪。

  城牆上,除了修補工事的士兵,便是受傷坐於路邊療傷的傷員。

  一路行來,耳畔儘是痛苦的呻吟聲。

  王翦與白起面色肅然。

  這般激戰,幾乎堪比當年在關外與匈奴大軍交鋒。

  王翦怒意難平,冷聲道:「若讓我查明幕後之人,定要將他剝皮抽筋,寸寸凌遲。」

  白起亦輕嘆一聲:「不知咸陽宮中調查進展如何了。」

  對於此事的來龍去脈,贏玄並無興趣。

  歸根結底,無非是權謀之爭罷了。

  他一直靜立一旁,默不作聲。這時白起轉向他問道:「九皇子以為,此事會是誰所為?」

  贏玄搖頭道:「九州動盪,暗流洶湧,敵人眾多,似乎誰都有此可能。」

  三人邊走邊談,很快抵達一座烽火台內。

  屋中設有幾張軟墊,牆上掛著一張羊皮繪製的地圖。

  因需應對邊境突現的巳蟻獸,此處已被設為臨時軍情指揮之所。

  三人盤膝而坐,王翦取出小爐,為二人煮起茶來。

  「眼下只盼咸陽能早日擒獲真兇,免得那奸人再度興風作浪。」

  「正是。」王翦輕嘆出聲。

  此時,咸陽王宮之中。


  嬴政端坐於龍椅之上,神情陰鬱。

  殿下列臣皆低頭垂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殿沉寂良久,終是嬴政率先開口:

  「你們說,此事該從何處查起?」

  片刻後,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臣緩步出列,拱手稟道:

  「老臣以為,無論是先前的梵羅族之變,

  還是如今的巳蟻獸之禍,九皇子皆牽涉其中。

  不如先將九皇子召回,詳加訊問,以明真相。」

  嬴政未置可否,轉而環視群臣:「諸卿意下如何?」

  眾人彼此對視,低聲議論片刻,隨即齊聲道:

  「臣等附議。」

  嬴政並未立即下令,而是陷入沉思。

  他正在揣度:贏玄是否真是這一系列事件背後的主謀?

  倘若這一切皆出自贏玄之手,那這個兒子的心機與手段,遠比他想像中更甚。

  「李斯,你有何看法?」嬴政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躬身行禮,答道:「臣以為,確實應召九皇子回京,徹查究竟。」

  「准。」嬴政頷首,「便依此議。」

  而此刻身處邊關的贏玄,尚不知咸陽宮中已掀起波瀾。

  他正聽著王翦與白起商議邊境軍務。

  「聽聞那巳蟻獸原棲於秦境以南。」

  「卻不知為何竟出現在此地。」白起沉吟道。

  「恐怕是有何人將巳蟻皇帶至此處,才引來了群獸。」

  「那麼狹窄洞洞穴,怎容得下成千上萬隻螞蟻獸?」

  「依我之見,那山洞深處必有蹊蹺。」

  王翦思索片刻,補充道:「而且,我本欲以封印鎮壓那隻巳蟻獸,

  卻發現洞口根本無法布下結界。」

  「若非九皇子出手,這場災劫恐怕難以如此迅速平息。」

  二人言畢,齊齊望向贏玄,卻見他正凝神出神。

  贏玄心中所想的是——既然已至邊關,便不打算再回咸陽。

  朝中權斗層層疊疊,陰謀如網,步步驚心。

  他不願有朝一日,為了洗清嫌疑而被迫傷及無辜。

  那些宮闈中的算計,他無意參與,也不願深陷其中。

  因為他眼前還有更為緊要之事。

  九州廣袤,名城無數,他尚未踏遍。

  正好藉此機會,置身事外,遠離紛爭。

  「九皇子。」

  白起喚了一聲,贏玄這才回過神來,輕應道:「嗯。」

  「依您看,那山洞究竟是何情形,竟能藏匿如此多的蟻蟻獸?」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