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真是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有這麼厲害的劍法修士,說起來在萬獸城還收了一個劍法修士的皮囊,不知道好不好用......」
殺招被長卿全都格擋下來,口二卻仍舊從容,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興奮。
他一伸手,只見他手中白光一閃,緊接著就見一柄華麗的長劍落入手中。
「真是太好了,正好讓我試試你的能耐。」
口二手持長劍,擺好架勢,身上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手中長劍也隨之發生變化,鋒芒畢露,竟是純正的劍靈,甚至還是天靈。
而他自身則散發出了須臾五轉的強大氣勢。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流派。」
長卿心中暗道,他還知道口二來自靈犀綺念峰,但關於靈犀綺念峰具體的能力他還是一無所知。
先前對付過靈犀綺念峰,長卿只知道他們會有極其強大甚至於超過戰法修士的身體素質,肉身無比強悍,但現在看來口二的能力似乎遠不止於此。
至少目前為止長卿從未見到過流派如此繁雜,手段如此之多的對手。
「他那是借屍轉生麼,是魂法的手段?」
「不對,就算是魂法修士想要借屍轉生也需要經過複雜的準備過程,消耗巨大,能夠轉生的屍體更是十分珍貴,除非是造詣高到一定程度的魂法大能,才能不做準備信手拈來。」
「但從口二對這些屍體的態度來看,顯然不是這麼回事,在我對殘存的屍體動手時他甚至沒有任何阻攔之舉,任由屍體經受重擊,這不對勁。」
一道道思緒在長卿腦海中飛轉,但此刻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口二正快如閃電,瞬間朝他攻來。
「狂戰,御靈降身,六段。」
長卿反手又是一劍襲來,原本五次狂戰靈催動的效果尚存,在巨大的力量加持下,天劍,霸天的威力被再度提升了一個層次,正面迎上了口二的長劍。
「轟」的一聲,兩柄長劍相撞,巨大的餘波震的眾人腳下的岩鯤都為之一顫,但它卻仍舊保持著勻速向前,沒有動搖。
口二手中長劍扭轉,明明這一劍的碰撞是長卿占了優勢,但他卻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悍不畏死的打法,長劍一轉再度攻來,又被長卿攔下。
口二一手持劍和長卿反覆交鋒陷入僵持,另一隻手卻是五指張開朝長卿用力一擲,瞬間就有數不清地黑色流影如灑豆子一般朝長卿攻來。
兩人身形反覆交錯,那些黑色流影速度飛快如長了眼一般,緊咬著長卿不放,眼看就要落在長卿身上時,長卿左手再度化作邪龍左臂,於半空之中將無數黑色流影攔下。
可儘管他速度很快,但還是比不上那流影數量太多四面八方的攻勢,因手中黑劍被口二的長劍糾纏,長卿關鍵時刻只能以邪龍左臂護住要害,而他周身其他部位則是與此同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金鐵之色。
「該死,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許多手段沒法施展。」
口二的實力很強,但如果僅此而已的話,還不足以威脅到長卿,畢竟剛剛他和贏沖火二人幾乎是瞬間就解決了他們。
要是自己能施展血法還罷了,真是以傷換傷的話他不懼口二,關鍵是在外人看來長卿現在只是劍修,如果真受了致命的傷勢又當著眾人的面瞬間恢復,那才棘手。
好在邪龍左臂和墨心的力量雖然詭異,但還不至於到了讓人一眼認定為邪道的程度,勉強作為防禦手段不成問題。
口二在施展劍法的同時激射而出的那些漆黑流影大部分都被長卿護在面前胸前如盾牌一般的邪龍左臂擋了下來,留下密密麻麻的黑色印記。
而那些沒被防住的漏網之魚則落在了墨心在長卿身體設下的防禦之上,雖然並未直接突破防禦,但卻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凹痕。
「你居然還有防禦手段,有趣,太有趣了,來,讓我看看你還會什麼!」
口二瘋癲狂笑著,真的和一個瘋子別無二致。
他那甩出來的漆黑流影乃是暗法流派中的影埃靈,是下品天靈,威力不俗,對劍修來說一邊施展劍法催動劍靈一邊催動其他流派的御靈乃是大忌,會嚴重削減劍法的威力。
但口二卻完全不在乎,又或者說他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眼見影埃靈沒能對長卿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他身上再次綻放金光,轉身又是從掌中甩出一道暗刃,以一道極為刁鑽的角度飛旋著朝長卿的要害襲來,被長卿以邪龍左臂再次艱難防住。
口二運用的御靈全都是威力巨大,品階不俗的一類,每一擊都不可小覷,但他的劍法卻因此屢受影響,關鍵時刻被長卿抓住破綻,直接一劍斬下。
口二接招不及,雖然長劍卸去了長卿幾分劍勢,卻還是以肉身硬接下了長卿的攻擊,整個持劍的肩膀都被長卿以黑劍貫入,向下斬落,幾乎被撕成了兩半。
儘管受到了此等傷勢,口二卻像是沒有任何反應一般。
他不像血法修士那種變態的戰鬥方式,能夠瞬間血肉再生,他只是對迸濺出的鮮血甚至是內臟碎片熟視無睹,向後撤去躲掉長卿這一劍的餘威之後,他竟再度上前,控制著那幾乎脫離了身體的手臂甩動長劍,以一個更為刁鑽的角度向長卿攻來。
長卿以邪龍左臂握住那襲來的長劍,同時又是一劍橫掃斬下,將口二的整個頭顱直接斬落,鮮血從頸腔之中噴濺出來的同時,長卿用力一扯,直接將口二手中的長劍連帶著他的整條肩膀扯斷,讓他整個人都死無全屍。
口二的屍體抽搐了幾下之後,再次倒了下去。
然而在他身後,又有一具「屍體」轉了轉脖子,睜開雙眼朝長卿看來,同時口中喃喃道。
「嘖,這用天靈的劍修本來還讓我好一番棘手,沒想到竟然這麼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