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似乎猜測到了長卿的想法，那聲音再次開口。
「你身上傷的實在是太重了，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恢復如初，尤其是你的一隻眼睛，已經沒有辦法恢復了，我只能勉強讓你的皮外傷恢復。」
長卿猶豫了片刻，這才沉聲問道。
「你是什麼人。」
對方言外之意是她救了自己，又或者說如果對方想要加害自己的話，大可不必等到現在，長卿不得不承認確實有幾分道理，雖然沒有徹底放下警惕，但還是姑且開口了。
「你難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麼，我一直跟著你呀。」
那道女聲說道。
「你是......小荷？」
長卿試探著問道。
「是我呀。」
小荷的聲音平淡從容，和明馨的清冷不同，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
「我的傷勢很重，你是怎麼救下的我。」
長卿還是有些懷疑。
「我有幫人療傷的手段，你不是知道修士的事情了麼，像我這樣的修士就能將瀕死之人救活。」
原來是愈法修士......
長卿心中稍微安定了下來，如果小荷是愈法修士那一切倒還解釋的通，尤其是先前面對逆鱗盲蚓那麼危機的時刻，明馨已經近乎油盡燈枯之時，她還沒有出手。
畢竟是愈法修士，不擅長戰鬥也很正常。
「我們為什麼在這麼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我們不是在一線天麼。」
長卿疑惑道。
「看來你確實不記得了，你們和那個控制怪獸的修士交手到最後，他似乎有幫手趕來替他解圍，關鍵時刻似乎因為那隻怪獸遁入地底，我們腳下的地面盡數陷落，我和你恰巧跌入到了一處地底，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
小荷說道。
長卿相信她不至於說謊，畢竟先前戰鬥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們幾人的名字，雖然這一路上小荷幾乎就沒有說過話，長卿對她的聲音印象不深，但即便對方是敵人，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獲取自己的信任。
畢竟他現在可以說是任人宰割，根本連被欺騙的價值都沒有。
長卿確定了眼下的情況後，這才考慮起應該如何破局。
「他們兩個人呢？」
「不知道，或許是被抓了，或許是也跌落到了什麼地方，又或許是死了，我也不清楚。」
「你沒嘗試過呼喚一下麼。」
「沒有，我得等你先醒過來。」
小荷的語氣有些無奈。
「你實在太亂來了，你之前就經常這樣麼，讓自己受這麼重的傷？」
「為什麼這麼問。」
「普通人很難承受的住，要麼是根本沒有勇氣，要麼中途可能就會昏厥，你卻毫不猶豫地就敢往前沖，不像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不怕死的莽夫而已，不值一提。」
「我看不像。」
小荷說著，嘆了口氣。
「你應該吃了很多苦吧，才能這樣面不改色地折磨自己。」
長卿沒有再接話，他嘗試著掙扎了一下，勉強動了動，接著改換了一個姿勢，側身想要起來。
雖然渾身劇痛無比，但他還是做到了，只是手臂稍微一動，掌心就摸到了一個有些柔軟的冰涼之物。
他下意識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像是盲人摸象，接著才意識到，那是一個女人的腳踝。
「抱歉。」
長卿縮回了手，這裡就兩個人，除了他也只能是小荷。
小荷似乎並沒有在意，還是那副溫和平淡的語氣。
「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長卿卻很堅決。
如果這裡是地底的某處洞窟，又或者是運氣使然形成的地洞，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定會有塌陷的風險，小荷一個愈法修士顯然沒有什麼好辦法逃脫，只能靠自己。
他強忍身上劇痛伸手在四周摸索了一圈，雖然期間有好幾次不小心觸碰到了小荷，但好在小荷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我來幫你吧。」
長卿身體調轉困難，恰好此時，感受到一隻有些冰涼的小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手腕帶著輕微的力量，牽絆著長卿朝四周摸索，終於把周圍的情況探查了個大概。
四周都是泥土，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異常夯實，形成了幾面堅固的土牆，把他和小荷包圍了起來，相對安全。
只是確實如小荷所說，周圍的空間確實很小，莫說站起來，即便是一個人想要在裡面坐著都十分困難，小荷也是半俯著身體，兩人交錯著幾乎算是躺在一起，姿勢緊密。
「運氣還不錯，這地方都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我們能活下來也算是奇蹟了。」
長卿嘆了口氣，問道。
「你試過喊麼。」
「我聲音小，不會有人聽見的。」
「我試試。」
與其被一直困在這裡等死，他寧可被敵人找到，說不定還能有一絲轉機，一直留在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朝著不同的方向大聲地呼喊了幾下，不止呼喚了狗子，也呼喚了明馨，只是沒得到回應。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長卿不免擔心起來，如果這兩人都死了，自己還能算是通過無極聖者的考驗麼。
不過至少現在無極聖者的這場幻境還沒結束，也就是說考驗還在繼續。
可即便如此，如果明馨死了，她那所謂能幫人族修士抵抗異族的手段沒能送達，導致異族入侵，人族潰不成軍，陷入黑暗的時代，又該如何呢？
「我為什麼會想這麼多。」
長卿搖了搖頭。
「歸根結底這不過是一場考驗而已，即便我做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人族黑暗的時代早就發生過一次了，況且就算我改變了，這裡的人們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這樣想著，他有些無力地重新躺了下去。
「還真是人族勢微啊，在後世，即便是頃刻境界的愈法修士，治療我那樣的傷勢也不至於讓我身上留下這麼多遺痛。」
這樣想著，長卿有些好奇地朝一旁的小荷問道。
「小荷姑娘，你們修士應該也分三六九等吧，你是什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