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站起身,他的雙腿已經麻木,身體更是搖搖欲墜,但好在算是熬過來了。
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以整片地底密室的空間來看,這些火焰想要將自己和狗子燒死,恐怕還需要不少時間。
趙打鐵還真不是亂來,給了他很多時間。
當然,如果長卿和狗子沒能及時吸收靈氣,以靈氣護住身體,那其實用不著火焰燒到眼前,高溫和窒息早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長卿嘗試催動了一下那枚御靈,下品黃靈,控火靈,只需要一道竅穴即可承載。
「還真是考慮的周全,這是想到萬一我真是個倏忽一轉的廢柴,尚且還能有一線生機麼......」
長卿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的沖天烈焰其實單靠這麼一枚控火靈其實很難徹底護住他和狗子周全,不過好在周圍不缺靈氣,只要他不著急,一點一點控制,也能利用周圍的靈氣,將面前的烈焰撥開一條道路。
趙打鐵設計的倒是巧妙,這一遭不止讓長卿開了竅,也逼他不得不學會了吸收靈氣轉化靈力,煉化御靈,控制御靈。
尋常家族學堂可能要一個月教會的東西,趙打鐵這一口氣就全都教完了。
當然,長卿也不需要有人教就是了。
「走吧。」
長卿拍了拍狗子,說道。
狗子睜開眼,同樣起身,表情中帶著幾分驚訝。
「莫哥你已經成功了?」
「嗯。」
長卿點了點頭。
「御靈我煉化完了,正好能幫我們兩個離開這裡,你看怎麼樣,開竅了麼。」
「嗯,我也成了。」
狗子有些興奮道。
「我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了三道旋渦,那便是竅穴吧。」
長卿嘆了口氣,而後點點頭。
看來狗子和無極聖者一樣,也只是先天倏忽三轉的天資。
也對,絕代天驕也不是路邊的大白菜,隨處就有,狗子是尋常天資其實才正常。
長卿現在的狀態屬於是剛剛開啟竅穴,雖然是利用天劍功法加快了自己開竅領悟的過程,但本質上他還沒有修煉任何功法,只是一張白紙而已。
「等出去了之後,多少尋一把趁手的凡劍,趙打鐵一個鐵匠,不可能這麼一點積累沒有吧,起碼有個兵器之後,修煉天劍功法就是最快能獲取戰力的方式。」
一邊這樣想著,長卿一邊開始催動起控火靈。
沖天的烈焰就像是難以馴服的野馬,以這枚御靈的力量只能一點點撥弄,不過長卿對御靈的運用已經很嫻熟了,開闢出一條路來只是時間問題。
他以控火靈開路,過了半天,終於脫離了烈焰的重重包圍。
「莫哥,我們在這下面待了多久。」
狗子跟在長卿身邊,語氣中尚還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靠靈氣開竅的修士一般都會花比較長的時間,但許多家族宗門都會用這種方式給弟子開竅,只需要尋找一處靈氣濃郁之地,或是等待一場天地異象帶來的靈氣風暴,多花費些時間也無妨。
一般的凡人會需要一兩天或是兩三天,長卿本身就有經驗,加上趙打鐵準備的這地方雖然危險,但靈氣確實是足夠濃郁,所以長卿用的時間只會更短,再結合火焰燃燒的速度,大概就是一天左右。
「走吧。」
脫離了火海之後,長卿催動控火靈取來了一小簇火苗用以照明。
只是隨著兩人越往上走,預想中的明亮卻沒有出現,面前仍舊是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長卿微微一愣,本來他以為趙打鐵會給他留一個出口,畢竟這個密道已經不算秘密了,而且趙打鐵如果不刻意留個出口,就算他成了修士,以控火靈的能力,也沒法靠自己推開這麼厚重的石板離開。
「怎麼封住了。」
狗子伸手上前推了推,見那石板紋絲不動,於是便深吸口氣,想要呼喊,卻被長卿抬手按住肩膀。
「等等。」
「怎麼了莫哥。」
狗子被長卿攔住,也收了聲,小聲道。
長卿不懷疑趙打鐵想要謀害自己,還是那句話,如果趙打鐵有這種想法的話,早就動手了,用不著這麼麻煩。
如今這門被封上,只說明一個問題,就是外面發生了什麼變故。
異族?
長卿唯一想到的,便是這個可能。
難道明馨,趙打鐵,包括自己在內,都想錯了嗎?
難道異王的大軍在攻陷了大蕭國的王城之後,竟然第一時間去攻打大越國麼,因此波及到了石頭村這麼個偏遠的小地方?
長卿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
但他認定現在不能魯莽,如果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暴露自己的位置,很有可能招來災禍。
趙打鐵應該是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才封住了這個入口,現在自己最該做的其實就是保持安靜,等他回來尋找自己。
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萬一趙打鐵一直不回來的話,自己和狗子豈不是要困死在這裡麼?
長卿嘆了口氣,除了沉默,似乎一時間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死局?就因為這麼一塊破石板?
他有些不甘心。
但是片刻之後,一陣細微的響聲從石板背後傳了過來。
「祖莫?」
聽到那個聲音,長卿的神情頓時為之一振。
「我是,你是誰。」
「小荷。」
長卿的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不過他馬上緩和了過來,急切地問道。
「外面發生了什麼,這個石板為什麼封上了,你......你們都怎麼樣了?」
似乎是因為急迫,他的聲音都微微有些發顫。
「一夥來路不明的人進了石頭村,現在只剩明馨在這裡守著你,等你開竅結束再帶你一起走。」
「走?去哪裡?其他人呢?」
長卿一愣,問道。
「所有人都離開了,明馨是自願留下的,我和你就隔著一個柜子,我躲在柜子里,我現在就去找她,救你出來。」
「你等一下......」
長卿說完,卻沒有得到小荷的回應,似乎小荷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沒了聲音,只剩下長卿和狗子在黑暗中沉默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