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無極聖者的考驗從來不是需要我戰勝誰的話,那我為什麼非要和這個怪物戰鬥呢......」
遠處,華貴車駕之上。
男人一把推開自己身旁的兩個妖艷女子,激動地站起身,仰望那扭曲的血肉造物。
「妙!妙極了!這黑兀族群的咒法果然妙不可言,有了這樣的力量,不管在戰場上折損了怎樣的高手,我都能將其重新轉化為戰力,有此等神助,管他什麼人族異族,都不足為懼!」
男人表情猙獰兇狠,野心勃勃。
「恭喜少主,賀喜少主。」
身旁的兩個妖艷女子當即跪在地上,將額頭磕在男人腳邊。
「這方圓千里一個活物都沒有,那誅殺了飛流門長老的傢伙莫不是逃走了,怎遲遲不動起手來。」
男人卻沒管腳邊的兩個女人,而是皺了皺眉,明明他剛剛還是一副放蕩不羈貪圖享樂地享用著兩個妖艷女人的服侍,但現在看上去卻好像全無半分在意。
片刻之後,他低下頭,看向腳邊的兩個女人。
「你們,去給本少主試試這尊魔神的深淺。」
兩個女人一愣,下一刻便臉色慘白,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鮮血。
「你二人作為本少主的玩物,能發揮價值應當感覺榮幸才是,本少主身邊的將士各個都能替本少主出生入死,本少主又怎能輕易犧牲他們。」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說著,隨即抬手,一手一個,抓住兩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們拎了起來,扔到了車駕之下。
兩個女人發了瘋的掙扎,求饒,但卻無濟於事,男人只是擺了擺手,車駕之後,便有幾名武士上前,按住了兩個女人。
那幾名武士看了男人一眼,似是在徵求意見,見男人點頭之後,這才把兩個女人按在地上。
兩個女人前一刻還身處華貴無比的鎏金彩玉的車駕之上,身上抹著油潤的香薰,如同精美的藝術品,可下一刻就被迫跪在了粗糙的泥地里,膝蓋吹彈可破的肌膚眨眼便鮮血淋漓。
她們哀嚎著,但毫無用處,幾名武士將其按住之後,強迫她們昂起頭顱,對著遠處那座扭曲的肉山。
兩個女人下意識地想要緊閉雙眼,卻被幾名武士強行扒開眼皮,強迫她們無法合眼。
她們就這樣被迫盯著那扭曲的造物。
只是看了幾個呼吸之間,她們原本顫抖掙扎的身體竟突然歸於平靜,變得如同雕塑。
片刻之後,血水從兩個女人的五官之中流了出來,幾個武士對視一眼,紛紛鬆開手,兩個女人跪在地上的身體沒了支撐,直接倒了下去,已然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不止如此,血水還在不斷從兩個女人的五官之中湧出,她們的身體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兩具乾癟的枯骨,而兩道血光卻向那扭曲邪惡的造物飛速襲去,匯入其中。
「好!好!」
華貴車駕之上的男人連連叫好,完全沒將這兩女的死放在心上,反而是對那巨怪的能力頗為滿意。
但包括他在內,還有車駕旁其餘所有的武士,全都刻意避開視線,不敢去直視那血肉巨怪......
與此同時,長卿突然感覺到視線微微有些模糊。
從漫天的血雲密布,到這怪物剛剛出現,其實也就經歷了很短的時間,以至於明馨和石勇還沒來得及把他勸走。
但長卿只覺得聞到了一股清甜的氣息,隨即下意識地低下頭,伸出手掌放在胸前。
滴答,滴答,幾滴鮮血滴落,在他的掌心暈開。
長卿只覺天旋地轉,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抬手撐地,跪匐在地上。
「不對勁......」
雖然身體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損傷,但長卿的頭腦卻還清醒。
「看來這怪物帶來的強大威壓不是擺設,按照明馨的說法,黑兀族群用咒法創造出的怪物都是殺戮機器,獻祭了那麼多強者,它看上去卻連攻擊我的欲望都沒有,看來是有其他手段能直接置人於死地。」
他勉強抬眼,看向身後的石勇和明馨。
他們二人雖然的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石勇雙眼通紅,像是要有鮮血滲出來,明馨的嘴角死死抿住,也像是在忍耐。
「和境界有關麼......是我的境界太低,所以被影響的最嚴重麼......」
長卿手臂顫抖著支撐他勉強抬頭,看向那巨怪。
下一刻,一股更加深層次的威壓將他整個人都近乎洞穿。
「原來如此。」
長卿一瞬間,只覺得那灘粘稠的血肉造物像是傳來無數道視線,將自己拖入深淵。
鮮血,還在不斷從他的眼耳口鼻中不斷湧出,但他的心中卻不甚慌張,反而很冷靜。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的考驗還沒結束,清荷說過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長卿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思緒飛轉。
劇烈的痛苦席捲他的全身,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像是快要被融化了一樣,腦漿正順著骨頭的縫隙,順著五官流出來。
但他還沒有放棄思考。
只要自己還能思考,還有念頭,就還沒輸。
「能未經接觸,便能殺人於無形,最有可能的便是毒,但這怪物顯然用的不是毒法手段。」
他對於毒法實在太過了解,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如果是毒,他不可能完全發現不了。
「既然不是毒,那總得通過什麼方式對人造成影響......」
自己前前後後看過這怪物幾眼,但現在自己閉上眼睛,這種感覺也沒有消退。
那難道是靠聲音麼......
長卿閉著眼,從地上摸索到了一片碎刃。
整片戰場之上到處都是這些東西了,又或者說長卿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清荷在離開之前有意無意給自己留下的東西。
他拿起那一截極為尖銳的碎刃,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耳朵。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和嗡鳴傳來,長卿的身體為之一顫,隨即又刺向了另一邊。
在失去聲音的最後一刻,似乎有明馨的聲音傳來,但他已經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