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5,你可以出來了。」
下午四點一刻的時候,陳雄的聲音在禁閉室的門外響起。
「發生了什麼?」
盤膝而坐的柳先開看著緩緩打開的房門後的場景眯起了眼睛。
因為和往日不同,這一次站在門外的並不只是幾個獄卒,還有一隊全副武裝的捕快!
黑色只露出雙眼阻燃頭套,防彈頭盔夜色鏡,防爆風鏡和護耳罩等這些高級貨色也全部被這些人穿戴在了身上。再加上深藍近乎黑色的特戰制服...
飛虎隊!
也就是號稱六扇門最為精銳的特戰任務連!
柳先開第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
「他有知情權,而且也只有在他願意配合的情況下才能更好的發揮作用。」
就在陳豪有些猶豫的時候,飛虎特戰隊苗唯烈已經開口,「現在恒生大廈發生了一起惡性的綁架案,綁匪葉繼歡指名要見你。」
「原來是這樣,通過綁架權要人物來達成殺我的目的。」
低聲嘀咕了一句後,柳先開慢慢的站了起來,身上的鐐銬發出了讓人心悸的鏗鏘之聲。
「不要亂動,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
門外的苗唯烈第一時間舉起了手中的M16對準了柳先開,一邊不動聲色的衝著隊員們做出了一個大拇指和無名指相扣的手勢。
所有飛虎隊的成員都緊張了起來,瞄準器的紅色光點立刻布滿了柳先開的全身。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些飛虎隊員隱藏在防爆風鏡下眼眸的話,恐怕立刻會格外的驚訝。
因為這些人的眼神中都是驚駭和不可思議!
至於說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
就是因為苗唯烈悄然做出的那個手勢代表的含義!
一級戒備,極度危險!
能在港城入選SDU特戰任務連的自然都是驍勇善戰之輩,而能成為這一支已經有被神話趨勢戰隊隊長的更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這麼多年裡,苗唯烈帶著這些人出生入死打下了飛虎隊的赫赫威名,也靠著在一次次生死戰鬥中用出色表現征服了所有的飛虎隊員。
在飛虎隊這些兄弟們的認知中,自己的隊長就是最優秀最強悍的捕快!
自信,勇敢,沉穩,強悍...
這都早已經是貼在了苗唯烈身上的標籤。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自己的隊長在面對黑色聯邦那些窮凶極惡的毒梟時都沒有如此的緊張,做出這個手勢更是近幾年唯一的一次!
而這個手勢的對象是誰?
就是一個囚犯。
一個渾身上下戴著鐐銬的一個重刑犯!
不少飛虎隊員好奇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幽暗中這個身材高大的囚犯,在他們的眼裡,這個人除了異常強壯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
「阿sir,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一些。」
那些槍械舉起的一瞬間,敏銳的第六感讓柳先開能感受到了腦部一陣陣的刺痛,明白這預示著什麼的柳先開緩緩高舉起了雙手露出了一個有些嘲諷的笑容,「我現在這個樣子什麼都做不了。」
「你很強壯,流線型的肌肉和完全適合近身搏擊的骨骼都說明了你的危險。雖然那副鐐銬被描述的很誇張,但是我需要對我的隊員生命負責。」
苗唯烈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柳先開,「最關鍵的是我相信這麼多年經驗給出的判斷,對於你這種野獸任何一個鬆懈都會讓我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從現在開始,你的雙手抱著頭部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苗唯烈做了另外一個手勢, 其中的一個飛虎隊員在柳先開環抱腦袋的手臂上又加了一個手銬之後退了下去。
「你要完全聽從我的命令。」
鬆了一口氣的苗唯烈這才放下了槍械,「做出任何一個讓我懷疑的動作都會讓我毫不猶疑的開槍打殘你。」
「我可以完全配合你。」
柳先開咧嘴一笑,「甚至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表達我的誠意。」
「什麼事?」
雖然柳先開表現的沒有絲毫攻擊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是內心的不安苗唯烈還是皺起了眉頭。
「你說葉繼歡要見我是不是?其實他找錯了人,他要找的是一個叫肖恩的囚犯。如果你不想再跑一次赤柱監獄的話最好也帶上他。」
柳先開緩緩開口說出了他早已經想好的理由。
「你知道說謊會是什麼結果麼?」
苗唯烈語氣有些不耐。
「我只是想活著。葉繼歡要殺的人是肖恩而不是我。」
柳先開一臉的疑惑,「再說了,多帶一個囚犯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為什麼要騙你?」
柳先開在賭。
他在賭飛虎隊與葉繼歡方面存在著信息壁壘,也在賭對方根本無法想到自己的目的,更是在賭被葉繼歡綁架的人質其背景權勢可以讓這些飛虎隊更改任務。
走廊內格外寂靜,只有苗唯烈在表情嚴肅的低聲匯報著。
「去查一下這個肖恩的資料,帶上他一起走。」
合上電話後,苗唯烈終於點了點頭。
......
......
十五分鐘後,在趴在鐵欄上倉鼠仔望著外面羨慕夾雜著擔憂的眼神中,肖恩被帶上了黑色的衝鋒車。
車隊轟鳴著消失在了監獄囚犯的視線當中。
「老大,肖恩出什麼事情了 ?」
同監牢的一個囚犯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
「不知道,但是我有個預感。」
倉鼠仔嘆了口氣,「他們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