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小看人類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想一想,就是兩條狗打架都會有幾十個圍觀者,如果當街抓姦幾個女人薅頭髮扯衣服的戰況更是能讓交通擁堵,由此可見當縱橫港城的第一悍匪綁架港城的第一公子這種大事件會引起何等巨大的流量關注。
一時間,恒生大廈樓下擠滿了各種各樣的媒體。
各大電視台,新聞網站甚至是成人電視台和博彩報紙這些媒體也都參與了進來。
圍觀群眾們也是密密麻麻。
總而言之恒生大廈原本寬闊的樓下的人群擁擠的可謂是密密麻麻,已經有按耐不住的媒體試圖賄賂維持秩序的捕快想要繞過黃色的警戒線。
這還是在現場的人數。
根據索福瑞媒介研究爆出來的數據,現在在網絡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看人數已經達到驚人的千萬級別!
港城才多大?
才多少人口?
這還沒算帝國內陸媒體轉播後的那些觀看人數!
在下午五點一刻的時候,郭寶川的車子出現在了鏡頭下。
「嘩!」
紛紛擾擾的人群如潮水一般的涌動向了那輛黑色的保姆車,記者手中如同長槍短炮一樣齊刷刷懟在了車門前,讓已經打開車門的郭寶川甚至都走不下車子!
「郭先生,綁匪指名道姓的要見你是為什麼?」
「郭先生,有消息說你與葉繼歡有感情糾葛,是不是真的?」
「郭先生,江湖上傳聞你是害死葉國歡的幕後黑手...」
「郭先生,你冒著生命危險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李霍兩家給了壓力?」
「郭先生...」
即便是郭寶川見慣了大世面,但在這一刻大腦還是感覺到了陣陣的眩暈,無數的聲音無孔不入的鑽入了他的耳膜。
「我只回答一個問題。」
梟雄就是即便在絕境也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郭寶川在面對如此多的媒體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憂慮,表情依舊堅毅眼神也格外的堅定。
「第一,我來這裡是因為一直的信念。」
郭寶川面對媒體侃侃而談,「為所有人服務,創造一個更好更安全的港城就是我的人生使命。如果我死在了大廈裡面能換回那些人質的安全,我認為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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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認為議員就是政客,天生趨利避害,但我要用事實告訴所有人,我郭寶川不是!」
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居然帶頭鼓起掌來。
一時間,瘋狂響起的雷鳴掌聲幾乎將郭寶川徹底淹沒。
鏡頭下,郭寶川高舉右手畫面被牢牢的定格。
如果他不死,這個畫面就是其最寶貴的政治財富!
...
「老爺,這個人如果活下來也留不得。」
在港城半山的101號李府的豪宅內,李老管家看著屏幕上郭寶川的畫面輕聲的衝著端坐在沙發上的李老爺子開口,「太能忍,標準的狼顧鷹視之輩。」
「作秀不過是一個合格政客的基本技能。」
李超人搖了搖頭,「人人都認為李家已經是世家,但其實我們在帝國的五姓七族面前算什麼?」
「所以要敢於用人,把我這句話告訴老二,讓他別亂起小心思。」
隨著李超人的這句話,偌大的書房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錢已經送過去了,郭寶川已經到了現場。」
李超人舉起了手中茶杯輕輕嗅了嗅味道,「那個叫做什麼柳的囚犯怎麼還沒到,打個電話過去催一下。老大在裡面呆的時間太久也許會有變數。」
「我知道了。」
老管家點了點頭,躬著身子退出了房間。
......
......
關押著柳先開和肖恩的衝鋒車速度非常的快。
在細節上,柳先開第一次感受到了李家權傾香江這四個字的份量。
通往恒生大廈的道路全部已經被六扇門封鎖,以往車流不息的道路上空曠的都讓人心悸,就如同來到了末日。
「外面的景色真漂亮。」
喃喃自語的柳先開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時間不短,但還是第一次看到監獄外的景色。
車子在這個時候已經行駛在了青馬大橋上,下午的太陽光很柔和,陽光灑在海面上,如同無數金色的碎片在水面上跳躍。
柳先開收回了貪婪的目光看向了車內。
六個飛虎隊員再加上柳先開與肖恩兩個人讓原本寬敞車內顯得多多少少有些擁擠,沉默讓車內的氣氛顯得格外肅殺。
「長官,怎麼稱呼?」
在行駛過程中,柳先開還是第一次開口。
「我的人開槍速度很快。」
坐在柳先開對面的苗唯烈冷冷的看了一眼柳先開,「別耍花樣。」
「你知道我這次去見葉繼歡會死對不對?」
柳先開對於苗唯烈的冷漠態度絲毫不在乎,依舊笑嘻嘻的開口,「所以我想知道送我下黃泉的人是誰,這不過分吧。」
「我是苗唯烈,是港城特戰任務連的第一隊長。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死了怨氣難消可以來找我。這麼多年,死在我槍下的人超過了兩位數,也沒看到他們有本事變成鬼找上門。」
苗唯烈的表情被頭罩完全的遮擋,不過從他冷漠的語氣中也聽得出他的不屑。
「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被你的敵人牽著鼻子走。任何時候都要掌控主動權才是活下去的關鍵。苗長官你同意我這句話嗎?」
柳先開的語氣有些古怪,這也讓車內所有的飛虎隊員表情開始緊張起來,其中面對著柳先開的兩個隊員已經「吧嗒」一聲打開了腰間手槍的保險,而且也做出了拔槍的準備動作。
「我警告你現在立刻閉上嘴巴,不然我不介意打掉你滿嘴的牙。」
不知道為什麼,柳先開的這句話居然讓苗唯烈的內心中升騰起了強烈不安的感覺,這讓他立刻做了個警戒的手勢後第一時間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突然活動著脖頸的這個囚犯。
在押送這個囚犯之前,苗唯烈查詢了柳先開的所有資料,包括一些已經被標註為絕密的檔案。
說實話,儘管他屬於槍林彈雨走出來的精英,而且因為自身行業的原因讓他從來都看不起江湖上這些兇犯,可資料上表現出來的殘忍和血腥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人究竟能強悍到什麼地步才能有著如此恐怖的戰績?
小心謹慎是苗唯烈活到現在的最相信的四個字,所以他才會把柳先開定義為極度重犯,才會如此的緊張。
「咔嚓,咔嚓。」
在衝鋒車內所有人的目光中,柳先開緩緩活動著脖頸,其粗壯的骨骼發出了讓人牙磣的脆響。
「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柳先開森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什麼話?」
槍械在手的苗唯烈多多少少情緒穩定了一些,作為飛虎隊移動版射擊教官的男人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在這個距離第一時間擊中對方!
他也是一個足夠強大的男人。
苗唯烈不相信一個人在身上鎖著兩重鐐銬又是如此多槍械對著他的情況下能翻出什麼浪花!
「近在咫尺,人可敵國。」
柳先開幽幽的開口。
「他有問題!打殘他!」
下一秒,苗唯烈一邊怒吼著一邊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