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有不明身份,持槍人員出現!」
「前面也有,小心!」
噠噠,噠噠噠......
雖然維和部隊的車輛不少都是防爆的,車窗用的也是防彈玻璃,但輪胎卻很脆弱,尤其是側面輪胎。
柳大維在發現他們被不明身份敵人前後夾擊後,立馬焦急的通知後頭車輛,讓他們一定要保護住首長的安全。
可還沒等他想好是該強行衝出去,還是與敵人交火時;後車的俞念安竟直接推門下車,以防彈車門作為掩體,帶人朝著後方來人猛烈開火。
「我去,麻辣女兵啊!」
「太猛了,上來就干!」
「這絕對是個女漢子,太颯了!」
柳大維也被俞念安的果斷,還有她那英姿颯爽的身影給硬控住了兩秒。
原本,他還在想著說,肖大夫和俞隊長都這麼漂亮,不知道應該追哪一個。
現在他心裡終於有了決斷,當然是追溫柔的那個!
俞隊長這樣的麻辣軍花,他哪裡hold的住?
要是吵個架啥的,還不得被綁在靶子上,打成篩子!
柳大維二話不說,同樣組織己方人員戰鬥;一方面是,前面那幫傢伙設置了路障,不太好沖。
另一方面,來的這幫傢伙穿的都是破衣爛衫,手裡除了ak以外,還有拿著獵槍,甚至還有幾個跟在後頭的手裡拿著砍刀,看著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這種情況下,他們這些彈藥充足的正規軍,是完全不虛的。
李家勝前後左右看了看,同樣給出他的判斷:「風哥,看著像是當地黑幫,不像是正規軍?」
秦風推開門下了車,李家勝錯愕的說:「風哥,這幫菜雞交給我們就行了,哪勞煩你親自動手?您現在可是將軍,大炮打蚊子實在有失身份。」
祁猛也勸說:「是啊,殺雞焉用牛刀,我們上去玩玩兒就行了,你就在車裡歇歇;要是弄髒了衣角,可就不好了,待會還得跟那邊協商談判呢,車上也沒有多餘衣服給你換的,弄髒了不好洗。」
秦風回頭看了眼:「我說過要上了嗎?旁邊看到一家書店,我進去坐坐,你們結束了把領頭的抓來見我。」
「是。」
秦風這看似隨意的話,等於是給二人下達了作戰命令。
對於這倆單兵王而言,在武器裝備碾壓,本身還有充足掩體,以及防彈載具的情況下,打這幫烏合之眾就跟鬧著玩兒一樣。
李家勝連狙擊步槍都用不上,這幫傢伙根本就不值得遠程狙擊,直接就是一把突擊步槍,外加三個滿彈的彈匣。
祁猛就比較乾脆了,一把輕機槍配上四個彈鼓,找了個比較合適的掩體作為陣地,就是一陣突突。
敵人數量不過幾十個,大多沒有受過正規訓練,哪裡擋得住這樣的猛烈進攻。
片刻功夫,沖在前面朝這邊開火的傢伙,就被打倒一片。
有些個見勢不妙想跑的,也被輕機槍的子彈追上,打的渾身冒血。
李家勝則負責戰場遊走,機動火力清掃那些負隅頑抗的敵人,跟砍瓜切菜一樣,打的這幫傢伙那叫一個慘。
「媽呀,這都啥人啊,怎麼火力這麼猛?」
「維護部隊的人咱之前不是碰見過嗎,也沒這麼恐怖啊,這還弄個球啊!」
「誰說幹不了大的,幹個中不溜的,這特麼怎麼打,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趕緊後撤,往後撤,能跑幾個跑幾個!」
「這年頭錢是真特麼不好掙,風險太高了,太高了!」
外面噼里啪啦,槍林彈雨打的十分熱鬧。
地上時不時就會留下一兩個黑幫成員的屍體,血撒了一地,真正意義上詮釋了什麼叫「撲街」。
秦風卻像是置身事外一般,走進旁邊一家書店;說是書店,其實更像個賣二手書籍的小報亭。
裡頭破破爛爛,一地狼藉,顯然是遭受過爆炸襲擊,有些書都被燒成灰燼。
戰爭的可怕之處,不單單是死人;文明,秩序,規則,文化教育,會全部停擺。
社會回歸到原始時代,誰拳頭硬誰是老大,就像外頭這群幫派成員。
靠著幾把槍,幾把西瓜刀,聚集一幫不要命的亡命徒,就能為禍一方,燒殺搶掠。
一場戰爭能夠讓文明倒退十幾年並不是玩笑話,面前這些被人刻意焚毀的書籍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文化和教育斷層,精神世界就會出現匱乏,這種影響與單純的餓肚子吃不飽飯不同,純粹是從根本瓦解一個人的思想和精神世界。
秦風從地上的灰燼里撿起一本書,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封面上寫著《西線無戰事》。
他翻開扉頁看了看,這一世本非常經典的傳遞反戰思想,呼喚和平的國際文學著作,作者是埃里希・馬里亞・雷馬克,德意志人。
文中大致描寫,一位少年滿懷熱血參軍,目睹戰壕泥濘、毒氣、截肢、同伴接連慘死,戰爭磨滅人性,回家後與和平世界徹底隔閡。
通篇控訴戰爭對青年一代人的摧毀,沒有單純的好壞,沒有正邪站隊,只有普通人在戰火中的苦難折磨。
秦風從地上扶起一把椅子,就這麼坐在角落裡,靜靜的閱讀起來。
陽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窗,灑在他的腳邊,讓他恍惚間有一種,置身於國內街頭喝咖啡的恬淡錯覺。
只是外頭突兀的槍聲,與這種美好的願景實在有些格格不入,但同時也讓秦風有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當國內在抱怨交通擁堵,工作繁忙,生活壓力大,拼好飯難吃時;遠在萬里外的奎亞那老百姓,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到底怎麼才能活下去?
果然應了那句,我們沒有生活在一個和平的時代,只是生活在了一個和平的國家。
外頭的槍聲在逐漸變小,秦風也慢慢合上這本書,似乎有了個不錯的新想法。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三十多歲男人被李家勝和祁猛像拖死狗一樣從外頭拖拽進來。
「風哥,這傢伙就是這幫人裡頭領頭的。」
「其餘敵人,盡數擊斃,一個不留。」
秦風嗯了一聲,用書的一腳將這個男人的下巴挑起來,看著他滿臉是血的模樣,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是誰,指使你來襲擊我的?」
「沒,沒人,是我自己想......」
啪!
秦風拿著書,一耳刮子扇過去,差點兒給他耳膜都打穿孔了。
秦風指著他,冷冷的說:「重新回答一遍,有沒有人指使?」
「有,有!」
「誰指示的?」
「不,不知道,別殺我,別殺我,我真不知道;那人是通過電話聯繫我的,說是有一支車隊,還給我們十萬美金,說是一條肥魚......」
「很好,待會你跟我走,到地方之後你就這麼說。」
「去哪兒啊?」
秦風站起身沒說話,李家勝直接找了個麻袋給人腦袋套上,準備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