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內辦公室里,奎亞那軍方二把手奧馬爾,正一邊喝著馬黛茶,一邊看著手裡報紙。
報紙上的內容,無非就是哪裡哪裡又打了起來,死傷多少人,局勢如何惡化等大致情況。
這時,外頭傳來敲門聲,奧馬爾原以為是客人到來,連忙把馬黛茶推到一邊,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可進來的並非秦風等人,而是他的一名手下,這讓他有些不悅:「先前不是說,快到了嗎,還沒來嗎?」
下屬為難:「已經到了。」
「那不把人請進來?」
「他們在門口,不下車。」
「不下車是什麼意思?」
奧馬爾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他百忙之中抽出空,離開軍營到這來,結果對方這麼不給面子?
下屬尷尬的說:「我覺得,他們的意思,應該是想讓長官您,親自下去迎接?」
奧馬爾冷笑:「開什麼國際玩笑,我願意百忙之中抽空過來一趟,就已經很給面子了;居然還想讓我下去迎接,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地區正處於非常時期,正在打仗嗎?」
「要是和平時期,我們可以用紅毯和鮮花來迎接,但這是特殊時期!」
「是是是,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炎國人實在不識抬舉。」
下屬試探的問:「那,我去轉達?」
奧馬爾雖然嘴上強硬,但也知道地區跟地區之間的差距。
奎亞那這個地方全國GDP加起來,甚至可能都抵不過人家的一個省份。
至於所謂的軍隊,全國上下加起來估摸著也就是人家一兩個師的戰鬥力,甚至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這個所謂的奎亞那二把手,真正擁有的權力和能力其實也就相當於炎國的少將,甚至都沒有。
這就是,大國跟小國的區別,同級別的軍官能力價值天壤之別;所以,他嘴上說的再狠,明面上也不敢有什麼得罪的地方。
之前使館的人來,他可以當放屁,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甚至可以讓他們在休息室里干坐著等一天,說到底就是因為那幫人對他而言沒價值。
充其量就是幾個文官,只能動動嘴皮子,表示一下抗議和譴責。
但今回來的這個不一樣,這是個武將,而且還是實打實靠著軍功走上來的實戰派。
奧馬爾思索了一下,說:「讓我的親衛隊下去迎接,隨便弄個紅毯做做樣子,把人接上來就行;他們要面子,我們就給他們面子。」
「如果問起來,就說過腿腳不便,實在不能遠迎。」
「是,長官。」
下屬連忙安排,帶上親衛隊,甚至還搞來一條紅地毯鋪上。
原本,車裡幾人還在看著時間等待著,心說這麼堅持下去也不是事兒吧?
使館的兩人原本也在勸說,這種情況就不要講究什麼面子和排場了,先忙正事兒要緊。
並且表示,當地兵荒馬亂的正在打仗,又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貧窮小國家,肯定是沒辦法用和平時期的規格,還說這些都是無關痛癢的事兒。
秦風直接就是東耳朵進,西耳朵出;不想解釋,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有李家勝在幫著記時。
直到一條紅色地毯從建築里甩出來,一直鋪設到車門前,大使二人這才徹底閉上嘴巴。
「這,這,這......」
大使連「這」了好幾回,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秘書長看著窗外的紅色,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們,還真拿最高規格來迎接咱們了?那我們之前吃了那麼多閉門羹,一次次等那麼久,算什麼?」
李家勝嘿嘿笑道:「算你們能吃苦。」
祁猛:「算你們,能沒苦硬吃。」
真相才是最傷人的刀。
二人的話直接給他們干沉默了。
果然,文官在很多時候,都比不過有實權的武將。
就在二人覺得,主要還是因為秦風身份特殊,地位超然,才擁有這一規格待遇時。
秦風卻說道:「面子,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去爭取;在這種地方,越是謙虛,越是放低姿態,越是容易被人瞧不起,接下來的談判自然無法占據主導地位。」
「我此次前來,是代表高層首長的態度,基本上也屬於半個外交訪問。」
「讓他們用最高規格接待,本就無可厚非;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說明對面一丁點好好談的誠意都沒有。」
大使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受教了;但這種事,也不是誰都能模仿去的。
換做他們來,就一點兒用沒有,人家也絕對不會給他們這個面子。
原因很簡單,因為沒分量,人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倆。
「那,咱們下車嗎?」
「不下。」
「為啥?」
大使看著外頭:「紅毯不是已經鋪設好了嗎,還有專門的儀仗隊?」
秦風餘光掃了一眼外頭的「假熱鬧」,不咸不淡的說:「奧馬爾不出面,躲在樓上吹空調,找幾個小嘍囉出來,就想給咱打發了?」
二人再度扭頭看向秦風,眼神都出現了變化。
原以為秦風過分年輕,會像絕大多數年輕人一樣急功近利,沒經驗。
可如今看來,秦風的城府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深,在外交上的策略和經驗,也十分老練。
對面一個笑容滿面的加過過來想要拉車門,但李家勝卻提前一步給車門拉了鎖;對方拉了兩次沒拉開,很是尷尬。
只見他滿臉堆笑,有些抱歉的說:「秦將軍,我們首長前陣子受了些傷,腿腳不便實在不方便;特意派我們前來迎接,您看要不要先下車,然後......」
沒等他話說完,秦風就抬手打斷,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向李家勝,用英語說道:「幾分鐘了?」
「九分鐘。」
「嗯。」
秦風扭過頭,衝著外頭這人說道:「還有一分鐘,你們長官要是還不願意下來,那就不用見了;尊重,是互相的,他不給我這個面子,我也沒必要給他臉。」
「嗯,現在你們還有五十五秒,一會準備開車。」
「是。」
話音落下,外頭這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雖然心裡憋屈,但也只能一路火急火燎的沖回去建築里。
剛好瞧見站在窗戶後頭,透過窗簾在冷冷看著這一幕,滿臉怒容的長官、
「長官,他,他要您親自去迎;還說,尊重是互相的,你不給他面子,他就沒必要給你臉。」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長官,還有三十秒,他們就準備走了,還見嗎?」
下屬:「要不,這回就不見了?跟之前一樣,下回再約時間,放他們鴿子,讓他們干著急?」
奧馬爾怒罵一聲:「蠢貨!來的是一名將軍,一個有實權的炎國將領,和之前那幾個喝墨水的能一樣嗎,跟我下去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