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將軍……」
「叫我秦風就行。」
辦公室里,秦風與大使和秘書長單獨會談。
沒有多餘的客套,大使直奔主題:「秦風同志,我們知道你此次前來,是為了洽談協商空域開放,確保我方機組人員能夠順利撤離這件事。」
「有幾個細節,我們想跟你溝通一下?」
「可以。」
「空域開放,拿到准許文件後,飛機要往哪個方向飛,這麼遠的距離油箱恐怕不夠直接飛回國內?」
秦風:「來之前,我已經跟維內瑞拉當地談妥,飛機可以臨時降落在他們那邊機場。」
「在那邊完成補給後,再直飛國內。」
大使點頭:「我們也是這麼考慮的,甚至在想如果當初飛機多飛一段,能夠直接停留在維內瑞拉機場,或許也就沒有這檔子事了。」
秦風:「當時飛機已經飛過去了,再加上故障燈亮起,需要緊急就近迫降。」
「奎亞那挨得最近,其次就是蘇利南,不可能拿機組所有人的生命安全當賭注。」
「和兩個地方,隨便落下一個,怕是處境都一個樣。」
秦風的話已經說的很委婉了,大使二人也是心照不宣。
在外頭待久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挑起事端,可偏偏就是拿他沒法子。
講到這,大使不得不開口提醒:「秦風同志,我得提醒一句,你要見得那傢伙非常難纏;不僅屢屢將我們拒之門外,還像踢皮球一樣來用大道理搪塞我們。」
「我們清楚,你到這裡是給對方下最後通牒的,但能不能成功誰也不能打包票。」
「那幫傢伙就是皮皇帝的媽媽,皮太厚。」
「那,二位的意見呢?」
秦風詢問的看向兩人。
秘書長說:「我們私底下商量過,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撤離所有機組人員,運輸機先丟在這,武器裝備存檔在大使館。」
「跟所有撤僑人員一樣,前往隔壁地區乘坐民航客機,或者等待撤僑專機回到國內。」
秦風來之前,其實就和賀部長通過電話。
他也在電話里詢問過,關於這個處理辦法的可行性。
賀部長的回答是,除非到了萬不得已,才能用這套計劃。
滿雄志參加國際實彈賽事,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績是眾人皆知的好消息,結果回來中途弄得如此狼狽,贏的比輸了還要窩囊。
不僅會對氣勢有所打擊,同樣也是一種對敵人陰謀詭計的示弱和低頭。
如果是二三十年前,國力不強的時候,沒轍吃虧也就認了,但現在絕對不可能吃這啞巴虧。
電話里,賀勇言辭犀利的還強調一點:「秦風,這件事情派誰去都可以,但偏偏把這個任務交到你手裡,你就應該清楚這裡頭的東西。」
「人,不光要平安回來;而且要順順利利,風風光光的,以勝利者的姿態回來!」
「這才是對宵小之輩最好的反擊,也是給敵人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
秦風嗯了一聲,並未反駁他們提出的意見:「我先去談一談,我有信心能談的攏。」
「真的?」
「嗯。」
看著秦風信心十足的樣子,二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還是提議,跟隨一同前往,這樣有什麼事也好商量著來。
秦風也沒拒絕,秘書長立馬去安排聯繫那邊,約見面洽談的時間。
大使給秦風杯子裡添了些茶水,又問:「你們來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我們怎麼都聯繫不上你們,可給我急壞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秦風說:「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一群狗仗人勢的土匪流寇。」
大使聽到這話,也就放心多了;不一會,那邊也過來說了聲,那邊同意再傍晚五點左右見面溝通。
大使聽到這話,也是稍微鬆了口氣:「願意談終歸是好事,說不定真的有戲?」
「我們之前電話聯繫,老是推三阻四,要麼就是直接掛電話。」
「看來,那邊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知道什麼叫巨龍之怒。」
秦風喝了口茶水,沒說話,他倒不覺得對方是畏懼了。
更像是,對方在等待著自己這個「能做主」的人到來,好真正去談一談條件。
……
見到吃了點東西,稍作休整。
車隊便再一次出發,只是這次多了使館的兩位領導。
車上,二人再次跟秦風溝通了一些細節上的事,包括對方的神態語氣,自己大致性格等等。
這些看似不起眼,但實際都是談判桌上的籌碼。
或許是因為秦風過分年輕,所以年紀稍長一些的他們總是擔心他會有考慮不到的地方,擔心他被對面鎮住,拿捏住。
秦風也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完全沒有擺出首長架子。
哐當。
後備箱突然傳來聲響,二人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們這才發現後頭居然綁著一個大活人,渾身都是傷,臉上全是血,嘴裡還塞著紗布。
「這,這,這是……」
「哦,這就是先前襲擊我們的小頭目。」
「你把他綁來,放在車上作甚?」
「自然是有用的。」
秦風沒有透露到底是做什麼用。
但偏偏就是這份神秘,讓使館二人更加看不透。
這段路,還算比較順利,一路上沒遇到什麼襲擊,或者不明身份人員交火。
等車輛順利抵達目的地後,使館二人剛要下車,卻被秦風攔住了。
「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啥不清楚的?」
「沒有,只是想告訴你們,不用下車。」
「不下車,不進去,怎麼談?」
大使看著面前這棟辦公建築,滿腦袋問號。
秦風:「你電話里告訴過他們,我要來,對吧?」
秘書長點頭:「是啊,不過咱不是提前到了嗎?」
秦風:「按照外交禮儀,起碼得有個紅地毯,還有列隊歡迎的人,再不濟也該是他們親自下來接。」
大使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按理說,這套流程是應該要有的,可當地在這打仗呢,人家怎麼會用這麼高的禮儀來接待?
早知道,之前他們來,連人影都見不到,只能在大廳里乾等著,多喝兩杯水都得遭白眼。
秦風沒有任何解釋,只是抬手看了看時間,一臉冷漠的說:「十分鐘,如果沒人下來迎接,掉頭回去。」
「默認談判破裂,後頭該怎麼弄怎麼弄,不用給他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