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祝賀滿雄志同志晉升少將軍銜!」
同樣的大禮堂,同樣的現場,台上的人從秦風換成了滿雄志。
在文工團現場演奏的悠揚的軍歌聲中,掌聲不斷響起。
秦風站在台下,看著佩戴上將星的滿雄志,莫名有種老父親「望子成龍」的既視感。
果然,身處不同位置,對於相同一件事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負責主持晉升授銜儀式的並不是賀部長,而是總部的另一名首長,級別上略低一級,但同樣也是大首長。
儀式結束,是合影留念環節,秦風主動上前便是祝賀,並送上他的祝福賀禮。
這是一副眼鏡,準確的說是一副價值不菲的眼鏡,名為末代皇帝。
滿雄志光是瞧見眼鏡盒上的名字,就知道這份禮不便宜。
「末代皇帝,你也太捨得了,我過去眼鏡都是在丹陽眼鏡城配的,一般不超過五百塊錢。」
嘴上說貴了,可滿雄志打開後瞧見眼鏡樣式,還是非常喜歡的。
一分錢一分貨,對於一個長期戴眼鏡的男人來說,一副好的眼鏡價值不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
更重要的是,這副眼鏡也比較有紀念意義;是晉升授銜儀式上,秦風這個好兄弟送的。
「這麼貴重的東西,是給你平時戴的?肯定是出席重要場合,開會的時候撐門面的。」
「好歹也是咱炎黃師的正委,代表了我們全體臉面,自然不能掉鏈子,有損部隊形象。」
「哈哈哈,知道知道。」
滿雄志笑呵呵的拿出來試著戴了戴,簡直愛不釋手。
但緊跟著就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放回去眼鏡盒裡,生怕磕著碰著。
秦風跟滿雄志合了影,緊接著是滿雄志的自由時間。
現場有他的親人和朋友,秦風就不打擾他們的歡聚時光了。
秦風來到外頭,從口袋裡摸出煙掉了一根,還在想著接下來的事。
忽然,手機嗡嗡震動,是幾條短消息,點開後都是照片。
正是昨天在私人會所里,被人偷拍的畫面。
照片拍得很清楚,月餅盒裡的紅色票子拍的是一清二楚。
再然後,是包在餃子裡頭的金疙瘩,角度正是從頂上吊燈裡頭拍攝的,幾乎是把秦風的正臉拍了個一清二楚。
秦風搓著下巴,覺得這張角度找的還真挺好,竟然還有點兒小帥,這上哪兒說理去?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有電話打過來,看來對方來了個欲擒故縱,想要讓自己打電話過去。
既然如此,秦風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回撥電話;第一個沒接,第二個也沒接,第三個電話同樣響了很久。
他自然知道對方在玩兒什麼把戲,故意不接電話引他著急;這是心理博弈中很常見的一種套路,尤其是在強勢一方對待弱勢一方時,會有奇效。
簡而言之,如果秦風真的收受賄賂,並被人拍到把柄,這個時候著急瘋狂打電話才符合常理。
終於,在秦風打到第四個電話時,那頭終於接通了,卻並沒有人開口說話。
秦風深吸口氣,裝作著急的樣子:「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非要這些照片!?」
電話那頭,林望江嘴角露出滿意微笑:「秦師長不要激動,我沒什麼惡意。」
「放屁!」
秦風也是把自己帶入進了角色里,一言一行全是老藝術家的從容。
他大聲喊完以後,還得左右環視,防止被人瞧見,並且需要用手把電話給擋住。
過去,他奉命成為斬向黑暗的那把刀;自然知道那些個犯過錯誤的人,被逮到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
絕大多數,都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的抓住一切希望。
而秦風此刻的表現,恰到好處的完美呈現,演技方面屬於是登峰造極了。
那頭的林望江作為長期潛伏在大陸的間諜,也深諳人性之道,特別會通過一些細節和蛛絲馬跡去甄別事情真假。
就沖先前調門突然提高,然後又急劇變小,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攏住了話筒一般,這個反應就非常非常的真實,沒有半點兒作假成分。
秦風壓低聲音,語氣變得焦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到底要做什麼,照片是哪裡來的,姓黎的是不是跟你們一夥兒的?」
林望江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臉上反倒是露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笑容:「你不需要知道,這些照片是怎麼得來的,你只要知道,我們沒有惡意,就可以了。」
「另外,我還知道,秦師長你最近在跟著名女星劉辰溪小姐在談戀愛;儘管,你們很低調,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還是被我的人給拍下來了。」
「當紅藝人突然公布戀情,對她的事業也會造成一定影響,尤其還是跟......不過你放心,那些照片我們是絕對不會公布,絕對不會發到網上去的。」
秦風心中暗道,這高調行事果然大有作用,真就跟釣魚一樣,把藏在水底,藏在水草裡頭那些給全釣上來了。
得虧秦風清者自清,提前就報備過行動計劃的全過程,並且獲得了上級批准和同意。
也難怪說,欲望是無底洞,是可怕的深淵;有了玉筷子,就先用金碗,金勺子,吃的也得是山珍海味。
很多有錢人,富二代追求女明星更多是為了面子;而為了這個所謂的面子,付出和維護所需要的代價何其恐怖。
也正是憑藉這個邏輯,對手才會信以為真,才會布局來構陷他。
電話那頭的秦風陷入沉默,林望江能夠腦補出秦風恐懼,慌亂,憤怒的情緒。
秦風問:「你們想要多少錢!」
秦風:「什麼買賣?」
「需要你幫我們打探一個消息。」
「你們要我竊取國家機密,這不可能!」
「不不不,不算機密,只是利用職務之便,稍微打探一下,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任務完成,底片銷毀,照片歸還,額外還有三百萬美金。」
「先說具體打探什麼內容,我不可能傻到任由你擺布,往火山裡跳。」
秦風的反應,在林望江意料之中,這種級別的人怎麼可能是軟柿子,說什麼就聽什麼。
「我們需要,你幫忙打聽一個人。」
「誰?」
「姓厲,叫厲千軍。」
秦風眯起眼睛,忽然覺得似乎有點小瞧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