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方臘突然一擺手:「朕倒是覺得...群英會這個名字...不錯!」
「想我江南,人傑地靈,我朝群英薈萃...此宴,便叫群英會!」
文武大臣見方臘拍板,也都識趣的,不再言語,只有太子方天定、殿前金吾上將軍方傑臉色不悅,悶頭飲酒。
吳用則是一副小人得志嘴臉,拱手施禮:「小人...多謝聖公抬舉!」
「落座吧!」
方臘招呼一聲,示意眾人落座。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庖廚端了上來,放在了桌子上。
看著這久未嘗到的美食,宋江和吳用只感覺,喉嚨里像是要長出手來一般...
「各位!」
方臘提起酒杯,站起身來:「昔日名滿天下的山東及時雨宋江、智多星吳用前來投奔朕...我朝又多了兩個人才!」
「另外...這兩位還給朕帶來了一個消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們告訴朕...當初梁山失陷之時,他們二人曾經將多年積攢的重寶,埋藏在梁山之下!若我朝能夠奪取梁山...他們二人,願意將重寶獻予我朝!」
這話一出,在座的文武大臣,宗師親眷紛紛側目,也明白了為什麼方臘會請宋江、吳用這兩個喪家犬赴宴了...
梁山多年積攢的重寶...可以說是非同小可...
若是被他們得了...長期以來憂慮的軍費問題,便不再存在了。
他們完全可以再招募二十萬丁壯,將總兵力擴充到五十萬人左右,地盤也能擴展不少,徹底擁有跟朝廷對抗的實力。
「父皇!」
太子方天定站起身來:「兒臣聽聞,昔日武松奪取梁山,驅逐宋江、吳用之時,攻擊如狂風暴雨,不過數個時辰,便將梁山奪下,宋江、吳用狼狽出逃,怎麼可能有時間藏匿重寶?」
「兒臣認為,是這兩個奸賊,謊稱重寶,以利誘我朝發兵攻打梁山,以報私怨!」
「兒臣懇請父皇,將這兩個奸賊拖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在座文武很快分為兩派,各執一詞。
「太子言之有理...那武松何等人物...若是襲擊梁山,豈會讓這兩個奸賊藏匿重寶而去?」
「這個說不好...搞不好...是這兩人平日裡私藏...自古以來,天下重寶,有緣者得之...」
「說得輕巧!這可不是去吃頓酒,這可是捋虎鬚!武松驍勇,麾下又有昔日梁山班底,縱然我朝發兵攻打,恐怕也需要一番功夫...」
「可若宋江、吳用說的是真的...這重寶為武松所得的話...日後對我朝統一天下,大為不利啊...」
...
眾人議論聲中,宋江、吳用站起身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聖公明鑑!我兄弟二人,一向仰慕聖公...願為聖公效犬馬之勞...才將重寶之事,和盤托出...若是聖公不信,大可將我二人斬首...」
「只可惜...這世間除我兄弟二人...便沒人知道這重寶所在了...可嘆宋江辛苦搜羅之物...到最後便宜了奸賊武松...」
方臘坐在椅子上,看著哭的肝腸寸斷的宋江,心中疑雲,緩緩消散。
宋江昔日,畢竟是與他齊名的人物,都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若不是心中委屈,五尺的漢子,又何至於哭成這樣?
再者說了...既然宋江、吳用言之鑿鑿聲稱,那重寶只有他們二人能找到...那就讓他們隨軍出征...等打下樑山,不管有沒有重寶,都送這兩個廢物上路!
打定主意,方臘站起身來,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掃視眾文武:「朕意已決!」
旋即,轉頭看向方傑:「方傑!」
「朕封你為平北大元帥,我朝精銳將士任你調遣!即日發兵,奪取梁山!」
方傑站起身來,拱手施禮:「方傑遵命!」
方臘轉頭,看向地上不斷哭嚎的宋江、吳用,再次開口:「宋江、吳用!」
「朕封你二人為先鋒將軍、隨軍軍師,隨大軍出征!」
正在哭泣的宋江、吳用對視一眼,邪魅一笑,然後趕忙以頭觸地,聲嘶力竭高呼:「小人,多謝聖公信任!」
「願為聖公鞍前馬後,牽馬墜蹬,效犬馬之勞!」
計議已定,方臘招呼文武大臣,落座飲酒,直到深夜。
宋江、吳用滿臉諂笑,不斷跟文武大臣套著近乎。
礙於方臘的面子,文武大臣們只能虛與委蛇,與宋江、吳用相處,倒也算融洽...
......
三天後,夔州。
此時,已經是深夜。
岳飛頂盔摜甲,雙手抱拳,看向武松:「齊王!大軍已經準備就緒,請下令吧!」
離開唐州之後,岳飛一路急行軍,終於在半日之前,趕到了距離夔州三十里外的一處山林,隱蔽起來。
等天黑之後,岳飛命令士兵馬去鈴,人銜枚,用麻布包裹馬蹄,直奔夔州。
等到達夔州城下時,已經過了子時。
岳飛記得,《武穆遺書》中提到過,子時是人睡眠最沉的時候,也是攻擊的最好時機。
武松拍了拍岳飛肩膀:「你是大軍主帥,一切由你做主。」
「你把孤...就當做一個金牌打手好了!」
岳飛聞言,心中湧起感激。
他知道,論起領兵作戰,武松遠勝於他。
可武松依然願意給他機會歷練,這份知遇之恩...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武松,多打幾場勝仗!
岳飛轉身,從馬鞍旁取下那張五石硬弓,用一根手指粗細的麻繩將箭矢拴好,張弓搭箭,用力射出。
「咻!」
箭矢划過夜空,準確的飛入城牆的箭垛。
岳飛用力拉了拉,確保結實之後,右手一揮。
立即便有兩個精銳士卒沖了出來,揉身而上,順著繩子,朝著城牆爬去。
只要他們借著夜色掩護,攀上城牆,打開城門,放大軍進城,那這場戰鬥的勝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岳飛雙眼死死盯著繩索,心中無比忐忑,手心裡沁滿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