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個士卒略顯生疏的攀援技巧,武松心中,暗暗嘆息。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到過最擅長攀援之人,當屬登州派的解珍、解寶兄弟。
可惜...被宋江給逼死了...
要不然的話,以後向南擴張,那兩兄弟絕對是山地作戰的利器。
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兩個士卒已經攀援了十幾丈遠,城牆上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動靜。
岳飛見狀,心中大喜。
果然,敵軍沒有防備!
從箭壺裡取出幾支箭,捆上麻繩之後,朝著城牆射去。
「咻咻咻咻咻!」
連續五支箭矢,被岳飛射出,分散在城牆不同位置。
確保牢固之後,岳飛再次揮手示意。
數十個士卒小跑著出來,順著繩子攀援而上。
五根繩子,數十士卒,就像是一根根竹籤上穿著的螞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些士卒的動作。
麻繩的每一次顫動,都牽動著下邊眾人的心。
轉眼間,最先出發的兩個士卒,已經到了城牆下方,再有三兩丈,便能爬上城牆。
突然間,城牆上,四面火起。
無數淮西士卒,手拿火把,將天空映照的宛如白晝。
一個身穿亮銀色鎧甲,頭戴鐵盔,手拿方天戟,英武不凡的將軍,在數十名親兵的簇擁下,走上城頭。
「我乃楚王座下,大將陳贇,爾等中我之計也!」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淮西士卒紛紛出手,砍斷繩索。
繩索被斷,還在半空中的背嵬軍驟然失去支撐,紛紛慘叫著跌落地面,化作一灘灘肉泥。
地面上,星星點點,都是血跡。
「不!」
眼見麾下士卒慘死,岳飛目眥欲裂,爆喝一聲,翻身上馬,手中瀝泉槍一指城頭:「傳我命令,全軍強攻!」
「為死難的兄弟們,報仇!」
背嵬軍組建之後,岳飛一直同這些士兵同吃同住,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這些背嵬軍士兵,都是各個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彼此之間,也有著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現如今,眼見數十同袍,慘死於敵軍之手,他們怎麼能夠忍得了?
紛紛大叫著,要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殺了這幫鳥人,為死難的弟兄報仇!」
「報仇!」
「報仇!」
...
有性急的,已經從馬鞍旁,取下攀援用的撓鉤,在手中不斷晃動,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只等靠近城牆,便將撓鉤甩出,攀上城牆,斬殺敵軍!
就在這時,武松突然大喝一聲:「鵬舉,且慢!」
岳飛本來血氣上涌,只想著衝上城牆,拿下城池,為死去的士卒報仇,可聽到武松的爆喝之後,猛然勒住馬韁繩,轉頭看向武松:「齊王,有何吩咐?」
武松催馬上前,立於岳飛身旁:「剛才孤說了...你把孤王當做一個金牌打手便是...」
「現在...大軍進攻受阻,該是孤這個金牌打手出手的時候了...」
岳飛一聽,登時急了:「齊王千金之軀,安能以身犯險?」
「岳飛自會率麾下弟兄,拿下此城!」
「還請齊王,再給岳飛一次機會!」
武松搖了搖頭,眼神睥睨:「戰場之上,哪有什麼千金之軀...何況就憑這些雜魚...也想殺我?!」
這話一出,本來想勸阻武松的魯智深、張清等人,眼睛頓時亮了,紛紛把剛要出口的勸阻之言,咽進了肚子裡...
武松武功蓋世,縱然面對危局,也能以力破之!
他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相信武松!
武松一雙虎目掃視身後:「來人,取重甲來!」
武松話音剛落,包括魯智深、張清等將領,紛紛將身上盔甲脫下,送到武松面前。
轉眼間,武松身前便多出了數十套樣式不一的盔甲。
武松從中,選了三件,開始往身上穿。
第一件,是一件連環鑌鐵鎧,武松將其貼身穿著,緊接著套上了一件海獸皮甲,最外層,則是一件鎖子黃金甲。
三層鎧甲上身,武松本來就魁梧的身軀,肉眼可見的膨脹了一圈,顯得壓迫感十足。
「二...齊王!」
魯智深突然沖了過來,抱住武松的脖子,蒲扇一般的右手,狠狠拍打武松後背:「活著回來!」
武松輕輕推開魯智深,朝著魯智深咧嘴一笑:「哥哥放心!等打完了這一仗,俺請你吃酒!」
魯智深將光禿禿的大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一般:「只要你能活著回來...洒家這輩子不吃酒都行!」
武松從一個士卒手中,拿過一個撓鉤,翻身上馬。
本來雄壯的戰馬,肉眼可見的矮了一截,吃力的向前奔跑。
馬背上,武松拔出戒刀,施展開來,將射向他箭矢一一打飛。
有躲閃不及的,射在身上,也無法穿透三層重甲的防禦,紛紛跌落在地。
轉眼間,武松已經策馬,來到了距離城牆十丈之內。
箭如雨下,戰馬被亂箭射成了刺蝟,轟然倒地。
在戰馬倒下之前,武松騰身而起,右手奮力擲出撓鉤,將撓鉤掛到城牆上。
「投擲滾木礌石,給我砸死他!」
城牆上的陳贇見箭矢奈何不得武松,大聲呼喊著,命令士兵投擲滾木礌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武松身體一盪,借著慣性,雙腳猛的蹬在城牆上。
借著這個力道,騰身而起,一躍數丈,不等力道用老,再次猛踏城牆,再次騰起。
眨眼的功夫,武松雄壯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陳贇和一眾淮西將士簡直看傻了眼...
身穿重甲,還能這樣攀援上城,這還是人嗎?
「上,殺了他!」
陳贇反應很快,大喝一聲,指揮身邊士卒,殺向武松。
數十名淮西士卒,硬著頭皮,挺槍殺向武松。
武松見狀,冷笑一聲,任由數杆長槍刺在身上。
鋒利的長槍,根本無法突破三層重甲的防禦,不能寸進。
「啊!」
武松大喝一聲,瞬間發力,將身前的數杆長槍崩斷,同時兩道雪亮刀光乍現,雪花鑌鐵雙刀出鞘,朝著已經嚇傻了的陳贇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