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夔州城沉重的吊橋,慢慢放下,城門緩緩打開。
陳贇頂盔摜甲,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僅僅帶著幾個隨從,躍馬衝出城門。
距離官軍陣營還有十多丈的時候,陳贇雙手握成喇叭狀,放聲大喊:「別放箭!」
「我已經投靠了齊王,獻出了夔州城!」
「是齊王派我來迎接你們入城的!」
說話間,陳贇已經來到了距離魯智深、岳飛等人身前,翻身下馬,拱手施禮。
魯智深坐在馬上,眼神睥睨的看著陳贇:「你這撮鳥...現在知道俺家齊王的厲害了?」
「你率軍埋伏俺們,洒家本該請你吃上三百禪杖...不過既然你這撮鳥識時務...就暫且記下!」
「他日若是萌生反意...洒家讓你骨肉為泥!」
陳贇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諂媚笑道:「大師說笑了...齊王武功蓋世,陳贇佩服還來不及呢...哪敢有造反的心思?」
「請各位進城吧...陳贇略備薄酒,給各位接風洗塵!」
一聽有酒吃,魯智深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右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雙眼盯著陳贇:「你這撮鳥,此話當真?」
旋即,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板起面孔:「洒家已經答應二...齊王,不再吃酒...罷了,罷了!」
說著,不再理會陳贇,縱馬向前。
岳飛右手拎著瀝泉槍,雙腿一夾馬腹,白龍駒嘶鳴一聲,緊隨其後。
很快,官軍大軍便來到了夔州城下。
城門口處,立著一道極其雄壯的身影。
身穿黃金鎖子甲,頭戴鐵盔,腰間懸著雙刀,不是武松,能是何人?
魯智深、岳飛、張清等人紛紛下馬,朝著武松拱手施禮:「齊王勇冠三軍,單人奪城,末將佩服!」
武松上前幾步,對著岳飛吩咐道:「鵬舉...孤已經跟陳將軍談過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附逆的錯誤了...也願意加入我軍,為朝廷效力。」
「你且跟隨陳將軍,接手夔州城防務,清點糧倉、銀倉,張貼安民榜文,同時嚴令軍士,若有害民者,斬首示眾,絕不姑息!」
岳飛拱手,恭敬回道:「末將遵命!」
陳贇見狀,引著岳飛,直奔糧倉、銀倉,跟岳飛匯報糧倉存糧、銀倉存銀,同時派出人手,張貼安民榜文,告知全城百姓,不用擔憂。
武松則是帶著魯智深、張清等人,來到了將軍府。
此次,他們攻下了夔州,已經掌握了淮西的半壁江山。
估計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徹底掃平淮西叛軍,將淮西之地,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這樣一來的話,不僅可以收取更多的稅賦,還可以徵集到大量的糧食、丁壯,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岳飛興沖衝來到將軍府,朝著武松拱手施禮:「齊王!」
「岳飛已經同陳將軍將夔州糧倉、銀倉清點清楚。」
「夔州城內,共有黃金七千兩,白銀五萬兩,糧食七萬五千石,足夠支撐十萬大軍三月之用。」
「另外...」
岳飛頓了頓,欲言又止。
武松抬起頭,看向岳飛:「鵬舉有話,但說無妨。」
岳飛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拱手抱拳:「齊王!」
「岳飛私下裡了解過...陳贇在夔州的名聲...有些不好...不對...不是有些不好...是非常惡劣!」
「有百姓反映...陳贇此人,貪婪無度,好色成性...府庫內金銀財寶堆積如山...還經常強搶民女,搜刮民脂民膏,夔州百姓苦其久矣...」
武松有力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似在思索。
片刻之後,武松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笑容,衝著岳飛揮了揮手:「鵬舉...你且去忙...需要用到陳贇的地方,儘管用便是。」
「既然他有無數金銀財寶,又妻妾成群...理應十分怕死才是...等榨乾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武松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原本,還想留這陳贇一條性命的...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
「遵命!」
岳飛朝著武松拱手施禮,慢慢退出。
心中熱血沸騰。
齊王不僅武功蓋世,勇冠三軍,更難得的是,正義感爆棚!
這樣的人,比起朝堂上那位...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他相信,日後武松一旦取趙佶而代之,一定能夠將這個國家治理好!
「鵬舉!」
就在岳飛即將走出大門之時,武松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岳飛停下腳步,眼神狐疑:「齊王有何吩咐?」
武松看了一眼南豐的方向,眼神中充滿戰意:「儘快將部隊整頓好...孤王覺得...那李助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齊王放心,岳飛定不辱使命!」
岳飛答應一聲,心中暗暗發狠。
這次,一定要打個漂亮仗,不能什麼事情,都依賴齊王出手!
......
岳飛離開之後。
武松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不停踱步。
如果岳飛說的是真的...那這陳贇,斷然不可留。
以他現在的能力...要殺陳贇,比踩死只螞蟻也難不到哪裡去。
或者說,派人攜帶槍枝,將陳贇擊斃也是可以的。
可...若是將陳贇暗殺,不能起到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作用。
而且,陳贇新降,貿然將其殺了...恐怕會斷了其他人來投的道路。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既要斬殺陳贇,又要師出有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齊王!」
就在武松思索之間,就見魯智深左手拎著一條包裹著油紙的烤羊腿,右手拎著一罈子酒,大大咧咧走了進來。
「咚!」
魯智深將酒罈子往地上一放,左手的羊腿朝著武松揮了揮,伸出右手:「齊王...洒家給你送了壇酒來...你放心,洒家不吃酒,洒家吃肉!」
說著,朝著武松伸出手:「齊王,借你的刀用用!」
武松頓時呆立在了原地,心中一陣無語。
你吃個羊腿,用我的戒刀切?
不是,這事兒佛祖知道了,不得大耳帖子抽你丫的?
突然,武松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雙眼之中,綻放神采。
因為,他從魯智深剛才的話語當中,捕捉到了兩個字: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