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65章 潑皮無狀辱遼軍,國主盛怒親布陣

第965章 潑皮無狀辱遼軍,國主盛怒親布陣

2026-08-20 00:17:44 作者: 於婷川

  幽西孛瑾接過話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後來,各城守將也學聰明了。」

  「齊軍小股襲擾,他們不再輕易收縮。」

  「韓世忠這招,漸漸失效。」

  耶律輝冷哼,既然失效,那你們還怕什麼?」

  幽西孛瑾嘴角抽了抽。

  「國主。」

  「這廝很快又換了一招。」

  耶律輝不耐煩道:「什麼招?」

  幽西孛瑾抬頭。

  蒼老的臉上,既是憤怒,又是憋屈。

  「他派人假扮盜墓賊。」

  「光天化日之下。」

  「到處挖我大遼達官貴人家的祖墳!」

  「什麼?!」

  耶律輝豁然起身。

  幽西孛瑾咬牙道:「是的。」

  「挖祖墳。」

  「而且不是偷偷挖。」

  「是明目張胆地挖。」

  大殿內,遼國文武徹底炸了。

  「挖祖墳?!」

  「直娘賊!」

  「韓世忠這廝,真不是人啊!」

  

  「連咱們祖宗的墳也挖?!」

  「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析津府大殿內,遼臣們一個個氣得亂抖。

  可怒歸怒。

  誰都知道,這招是真的毒。

  祖墳被挖,誰能忍?

  別說遼國貴族。

  就是普通人家,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祖宗屍骨被人刨出來曬太陽吧?

  幽西孛瑾繼續道:「那些達官貴族一聽,哪裡還忍得住?」

  「有的帶家兵,有的調守軍。」

  「他們追著那些假盜墓賊,一路追進荒溝、枯河、亂石坡。」

  耶律輝冷冷道:「然後中了埋伏?」

  幽西孛瑾嘆息。

  「正是。」

  幽西孛瑾接著開口道:「韓世忠麾下雖多是步卒,但他們擅長使用一種古怪小陣。」

  「不是我等常見的漢軍方陣。」

  「他們三人一組,一人持盾,擋馬擋箭,一人持長槍,專刺馬胸馬腿,一人持短刀,等敵人落地便補刀。」

  「十組三十人為一大組。」

  「前後左右,互相補位。」

  「進攻的時候如山呼海嘯,防守的時候卻密不透風,當真是難以對付啊...」

  一個遼臣忍不住道:「不止如此!」

  「他們後面還有弩手!」

  「我軍剛繞開盾陣,弩箭就來了!」

  耶律輝臉色,越發難看。

  耶律輝沉默了。

  他不是趙佶那種草包。

  他聽得出來,韓世忠這些打法,聽著下作,實際狠得要命。

  耶律輝冷聲問道:「你們就不會不追?」

  大殿又安靜了一下。

  一個遼國貴族苦著臉道:「國主,那是祖墳啊……」

  「祖墳被挖了,若是不追,以後臣還有臉見族人嗎?」

  另一個也道:「是啊,國主。」

  「族中老少都在看著。」

  「若任由韓世忠刨墳,臣這個族長還怎麼當?」

  耶律輝氣笑了。

  「所以你們就帶兵追。」

  「追進埋伏。」

  「然後被人當羊宰?」

  那遼臣臉色通紅。

  「國主……」

  耶律輝擺手。

  「閉嘴。」

  幽西孛瑾繼續道:「後來,各部也學乖了。」


  「韓世忠再派人挖墳,他們便先派斥候探路,不再貿然追擊。」

  耶律輝問:「然後呢?」

  幽西孛瑾嘴角一抽。

  「然後,韓世忠又變了。」

  「他不再只挖墳。」

  「他開始化整為零。」

  「幾十人一隊,百餘人一營。」

  「穿遼甲,說遼話,冒充我軍傳令。」

  「今日燒一處草料。」

  「明日截一支糧隊。」

  「後日剪斷水井繩。」

  「有時半夜摸到營外敲鑼。」

  「敲完就跑。」

  耶律輝眉頭擰成疙瘩。

  「敲鑼?」

  幽西孛瑾臉色發黑。

  「是。」

  「他們一邊敲,一邊罵。」

  耶律輝道:「罵什麼?」

  幽西孛瑾沉默。

  耶律輝怒道:「說!」

  幽西孛瑾只得道:「罵……遼狗起床撒尿了。」

  大殿內,幾名遼將拳頭都攥緊了。

  耶律輝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滿朝文武一提韓世忠就默默無言了。

  這廝打仗,確實缺德。

  缺大德!

  幽西孛瑾又道:「我軍集結大軍要圍剿,他便鑽進草原、山溝、沙地,沒了蹤影。」

  「等我軍散開,他又冒出來。」

  「他不打大仗。」

  「專挑小隊、輜重、馬場、糧倉下手。」

  「短短數日,邊境八座小寨被毀。」

  「三處糧倉被燒。」

  「二十七支運糧隊被劫。」

  「更糟的是,各部現在人人自危。」

  「白天怕齊軍伏擊。」

  「晚上怕齊軍摸營。」

  「連睡覺都不敢脫甲。」

  一名年輕遼將忍不住道:「國主,末將麾下一個千夫長,連續三夜沒睡。」

  「第四夜剛閉眼,韓世忠的人就在營外喊——」

  「別睡了,你們的媳婦兒跟人跑了!」

  那年輕遼將咬牙切齒,「那千夫長氣得提刀衝出去,結果被齊軍抓住,扒了渾身衣服送回來了...」

  耶律輝扶住額頭,只覺得一陣陣頭疼。

  這韓世忠,真是滑溜得跟泥鰍一樣。

  打,不跟你正面打。

  追,追不上。

  守,又守不住糧道。

  更噁心的是,這廝還會罵街。

  武將怕不要命的。

  更怕不要臉的。

  韓世忠這廝,兩樣全占了。

  耶律輝沉聲道:「韓世忠兵馬到底多少?」

  幽西孛瑾道:「探不准。」

  耶律輝眼神一厲。

  「探不准?」

  幽西孛瑾苦笑。

  「他從不整軍列陣。」

  「今日這裡冒出三百。」

  「明日那裡冒出八百。」

  「後日又在幾十里外出現兩千。」

  「斥候追過去,只見鍋灰,不見人影。」

  「粗略估計,不超過兩萬。」

  耶律輝冷笑:「不超過兩萬?」

  「我大遼邊軍加各部兵馬,能調多少?」

  幽西孛瑾道:「若全數集結,近十萬。」

  耶律輝臉色更冷。

  「十萬兵,被不到兩萬漢軍折騰成這樣?」

  沒人敢接話。

  幽西孛瑾低頭道:「國主,韓世忠雖然無恥,但他不是莽夫。」


  「他每次出手,皆打在我軍難受之處。」

  「他不求一戰滅我,只求讓我軍疲憊。」

  「若繼續拖下去,邊境諸部恐怕要先亂。」

  耶律輝站了起來。

  他走到殿前。

  目光掃過那些低頭不語的文武百官,「這裡是大遼!區區一個韓世忠,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猛地一甩袖袍,「傳令。」

  「召各部首領,明日入析津府聽令。」

  「朕要親自看看,這韓世忠,到底有幾顆腦袋,敢在朕的地界上撒野!」

  滿朝文武齊齊跪倒。

  「國主英明!」

  耶律輝抬起下巴,語氣中滿是鄙夷。

  「區區一個韓世忠……且看……朕怎麼拿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