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寶密聖想到了逃走。
面對力量比他強,戰意比他高昂的何元慶,他有一種不能力敵的感覺。
可他心裡也清楚。
耶律得重死了長子,此時正是最悲痛的時候,巴不得他能夠宰了何元慶,給自己出口惡氣。
若是這個時候跑了...別說升官發財了...憤怒的耶律得重,會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放在城頭上晾曬!
很快,二三十個回合過去。
何元慶的攻勢,如同潮水一般,越來越猛。
而寶密聖,則是完全落入了下風,被壓著打。
敗北,看起來也是遲早問題了...
突然,何元慶大喝一聲,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氣勢突然暴漲,一對沉重的亮銀錘,在他手中像是沒有了重量一般,山呼海嘯的朝著寶密聖砸落...
寶密聖左支右絀,勉強應付。
可隨著何元慶的攻勢,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的縮短。
這對於寶密聖來說,是個非常不好的信號。
他的武器是鐵槊,擅長遠距離突刺,危急關頭也可以當做長棍砸人。
但是,這都是建立在雙方有一定距離的情況下。
若是被近了身,他就只能捨棄長大的鐵槊,改用腰刀攻擊。
可是,單薄的腰刀,能夠對付的了何元慶沉重的雙錘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沉重的雙錘,在近身戰中,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
沒有任何兵器,在近距離有雙錘那般恐怖的殺傷力。
就算你穿上了十層盔甲,巨大的衝擊力,也能把你的五臟六腑通通震的粉碎!
極佳的破甲效果,便是很多武將喜歡用雙鐧、雙鞭、雙錘之類重武器原因。
冷汗,順著寶密聖的額頭、後背不斷滑落。
他的心,怯了。
「給俺死來!」
就在這時,何元慶抓住機會,大喝一聲,身子一低,躲開寶密聖橫掃的鐵槊的同時,雙錘併攏,朝著寶密聖的胸膛,狠狠砸落!
「砰!」
隨著一聲悶響,寶密聖沉重的身軀,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著飛了出去。
倒飛的同時,他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他的胸甲,被何元慶雙錘巨大的力道砸的粉碎,散落一地。
胸甲下方的胸膛,也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噗通!」
被打的倒飛出去的寶密聖,掙扎著活動身體,想要掌握身體的主動權,以免落地的時候摔傷重要的器官。
然而,何元慶並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一擊得手的何元慶,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像是離弦之箭一般,猛的躥了出去,行進的同時,右手中的亮銀錘高高舉起,迅猛有力的擊中了寶密聖的頭顱!
「咔嚓!」
堅硬的頭盔片片碎裂,寶密聖的頭,像是被摔在地上的西瓜,紅的白的灑落一地。
「完了...」
何元慶看著被砸的深深凹陷,幾乎只剩一半兒的頭顱,只覺得嘴裡發苦。
剛才他一時興起,熱血上頭,光顧著迅速解決戰鬥了,完全忘了韓世忠的叮囑。
何元慶翻身下馬,手拎雙錘,邁步朝著寶密聖的屍身走去。
周遭的遼兵見寶密聖已死,頓時慌作一團,連敢對何元慶出手勇氣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
沒看到寶總兵都讓這猛人砸碎了嗎?
他們上去,有個屁用啊!
轉眼間,何元慶已經來到了寶密聖的身旁。
他將右手錘交到左手,右手拔出腰間佩刀,手起刀落。
「咔嚓!」
他本來就力大無窮,再加腰刀鋒利,毫不費力的,就斬斷了寶密聖的脖子。
拎著血淋淋的頭髮,何元慶將寶密聖的腦袋撿起來,上下打量,連連搖頭:「完了...漏了...這還咋當夜壺啊...」
......
另外一邊。
隨著耶律宗雲死在楊再興的槍下,耶律宗電、耶律宗雷、耶律宗霖徹底瘋狂了。
趁著耶律宗雲用生命換來的當口,耶律宗電手中掃帚刀高高揚起,朝著楊再興就是一記劈砍。
耶律宗雷和耶律宗霖也毫不落後,兩把掃帚刀從不同的角度,劈向楊再興。
「給俺起來!」
面對三人圍攻,楊再興不敢怠慢,雙臂用力,肌肉塊塊隆起,居然將耶律宗雲連人帶甲從馬背上挑了起來!
緊接著,他手中長槍一甩,耶律宗雲的屍身被他大力甩出,朝著耶律宗電飛去。
「大哥!」
耶律宗電眼見兄長屍身,不願毀傷,急撤力收刀,同時伸出右手,想要接住耶律宗雲的屍體。
楊再興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在馬上一側身,避開兩把掃帚刀的同時,左臂高高抬起,如大鵬展翅一般,一把抱住了兩把掃帚刀的刀身,夾在腋下!
同時,右手中銀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刺向正準備接住耶律宗雲屍身的耶律宗電。
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戰術。
既然耶律宗雲抱住了他的槍尖,那他就用耶律宗雲,來擋其他三人的刀!
現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耶律宗電此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耶律宗雲的屍身上,根本沒想到,楊再興會如此悍勇,寧可用身體硬接耶律宗雷和耶律宗霖的刀也要置他於死地!
「噗嗤!」
楊再興的銀槍,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自下而上穿透耶律宗雲的屍體後,去勢不減,鋒銳的槍尖從胸前穿出,刺向耶律宗電的咽喉。
耶律宗電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他雖然盡最大努力,向後仰頭,可還是被鋒銳的槍尖從下巴處刺入大腦。
感受著銀槍刺入血肉的感覺,楊再興沒有任何猶豫,單手握著槍桿,用力一抖!
這是戰場上常用的招數。
當兵刃刺入敵人體內的時候,新兵一般都會手忙腳亂的拔出兵器,準備下一場戰鬥。
而有經驗的老兵,會第一時間扭動兵刃!
這樣不僅更方便兵器拔出,更重要的是,可以將敵人的器官,徹底攪碎!
紅色的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順著槍尖,不斷滴落。
遼國御弟大王耶律得重第二子耶律宗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