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色起身拿過溫暖手裡的辣椒罐子,往烤肉上倒。
今晚,她要吃辣,吃多多的辣。
晚飯做好,眾人看著桌上裹滿辣椒的烤肉。
「放太多辣了。」
「這,怎麼吃啊?」
「我不能吃辣的,」
「我可以吃一點,但這個聞著都辣。阿嚏!」
「這怎麼吃啊?」
「怎麼不能吃了。我吃著就很好。」百色咬一大口羊肉,眼睛睜大。
用力吞下口中肉,壓下咳意,「不辣。」
話剛說完,拿起水囊大口喝水。
辣死了!
「辣也好吃。」鐵奕稍後拿起一串,咬一口。
咳咳咳……
葉芸娘遞上水囊,又默默給其他人都遞上水囊。
「涮涮再吃。」葉芸娘說著在碗裡倒水,把烤肉涮一遍。
味道淡些,還是辣。
有的學著葉芸娘操作,涮過再吃。有的覺得這樣肉不美味,堅持不涮。
吃一口烤肉喝一口水。
沒吃飽,先喝飽了。
夜裡,不停起夜去方便,還有人因此鬧肚子。
天亮,一半人神色萎靡不振。另一半涮肉吃的,好一點。
收拾駐紮用品,一群人上馬車繼續出發向慶朝走。
因為不舒服,他們行走的速度慢。
到了晚上,面對百色要求放辣。溫暖拒絕,她不想再連續的起夜,去方便。
百色趁溫暖不注意,倒了不少在羊肉羹里。
吃飯時,眾人看著烤肉沒事,沒有多在意羊肉羹。
端起碗,一口下去。
咳咳咳……
「百色……咳咳……你背著我……往鍋里倒了多少辣……咳咳咳咳……」溫暖最後說不下去,到一旁狂咳嗽。
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裡。
葉芸娘也喝了一大口羊肉羹,這會不停咳嗽。
喝水沒用,太辣了。
這一夜,眾人又是,起來方便——回帳篷躺下——起來方便——回帳篷躺下。
來回搗騰,一夜沒有睡好。
全隊沒有一個人休息好。
背負全隊目光,鐵奕勸說百色,等回到北疆城再吃辣。
他們這些人不好,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能遇到什麼危險?」百色不信。
「在燕國,我們小心為上。」
「好吧。」百色不再要吃辣。
眾人稍稍鬆口氣,晚上可以安穩睡覺。
半夜,葉芸娘睜開眼,感覺外面不對勁。伸手推推一旁的溫暖。
「怎,」
葉芸娘捂住她的嘴,「外面不對,小聲說話。」
溫暖點點頭,表示明白。
葉芸娘從枕頭下,拿出匕首。溫暖握住枕頭下的菜刀。
兩人小心到帳篷門口,朝外看。
火堆微弱亮度,看到守夜的幾人已經被綁住。還有人在搜索。
葉芸娘和溫暖的帳篷在最後方,有車子擋著。一時還沒有被發現。
「看。」溫暖小聲提醒葉芸娘看向一處。
葉芸娘看過去,敵人中有兩個葉芸娘和溫暖都認識。
人販子——猴子,還有被拐賣的春燕。
猴子正在查看收繳的物品。
春燕拿著刀,一點沒有之前的天真善良。整個人看著陰狠,刀尖對著百色,說著什麼。
離得遠,聽不清她說的話。
百色靠在鐵奕懷裡,目光看到葉芸娘和溫暖。
眼神示意,兩人跑。
「我們走。」溫暖決斷。
葉芸娘贊同。
兩人打不過,最好的是先跑,離開。
兩人隨手拿了一點東西,撩開帳篷帘子離開。
天色黑,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逃離。
葉芸娘和溫暖不知道跑了多久。
天色漸亮。
「不跑了,跑不動了。」溫暖叫住前方的葉芸娘。
「好。」葉芸娘大口喘息,咽唾沫緩解自己乾渴的嗓子。
「我們怎麼辦?」溫暖這會腦子很亂。
「想辦法救他們。」葉芸娘沒有一絲猶豫,在燕國草原,憑藉她們活著有些難。
「怎麼救?靠我的菜刀,你的匕首?」溫暖說著耍了兩下手中的菜刀。
「先找點吃的再說。」跑了一夜,兩人這會又累又餓。
溫暖認識不少野菜,兩人一起挖了一些。
沒有火,只能生死。
緩解飢餓後,兩人商議怎麼救人。
「我手上有一點毒藥。」葉芸娘把手裡的迷藥拿出來。這是離開時,姜明哲給她的。
「我有辣椒麵。」溫暖怕百色再放進鍋里,特別藏在身上的。
「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們,」
剛開口,一張大網落下。溫暖和葉芸娘被罩住。
接著幾個大漢跳出來,衝著他們哈哈大笑。
溫暖和葉芸娘掙扎不開,被綁住扔到馬背上。
馬背顛簸,葉芸娘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就在葉芸娘快要忍不住時,馬停下。
葉芸娘身子不穩,頭朝下,摔下去。
眼看著自己要摔死,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接住葉芸娘。
「葉芸娘,我又救了你一次。」熟悉的調調響起。
葉芸娘抬頭,「童墨,你怎麼在這裡?盼兒他們還好嗎?」
童墨抱著葉芸娘小心放下她,「我來找你。你兒子們都很好。
「包爺,不會讓你隨便來燕國的。你怎麼來的?」
「我有腳,他關不住我。」童墨才不聽包岷的話。
「謝謝你來救我。」
「一句謝就完了?」
「我答應和他成親。」葉芸娘的話,讓童墨收了笑容。
「他不值你託付終身。他不是個好男人。
這麼多年,你為他守身如玉,給他養兒子。可他在燕國,我查了。他是花天酒地,而且他後院的女人不下十位。」
童墨著急,「葉芸娘選他,你下輩子就別想過清靜日子了。你要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要天天算計過日子的。還要防著那些女人害你兒子。」
「我相信他。」葉芸娘的話,讓童墨後面再多的說法,都說不出。
童墨看著眼前的葉芸娘,「你真是氣死我了,你,」咬緊牙,搶過一旁的馬,翻身上去,往遠處狂奔。
溫暖走過來,「你真厲害,真有福氣。」
不僅讓姜明哲對她傾心,還讓知州大人的侄子對她也愛戀不已。
「這福氣給你。」
溫暖搖頭,「不了,我可受不住。」
溫暖有自知之明,這兩位可沒有一個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