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是恩人的朋友,之前多有怠慢。還請見諒。」
斯文有禮的話,出自一位年長的燕國老婦人之口,還挺讓葉芸娘驚訝。
老婦人走到葉芸娘和溫暖身邊,作自我介紹。
她叫楚玉瑩,也是慶朝人。
18歲被人販子拐賣到燕國,被一對兄弟買去做婆娘。
楚玉瑩給那對兄弟生下3兒子1女。
30年過去,楚玉瑩的4個孩子都已經長大,並成婚生兒育女。
兒子和女兒成婚後,沒有離開,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逐水草而居。
前不久,他們的羊群遭遇狼群偷襲。是路過的童墨出手救了他們。
楚家人感激,知道童墨在找人,提出幫他打聽。
楚玉瑩嫁的兩兄弟沒有姓,名字都是隨便起的。生下孩子,乾脆讓孩子跟楚玉瑩姓。
楚玉瑩邀請葉芸娘和溫暖去帳篷里休息。
兩人跟著去,見到熟悉的面孔。
「桃紅!」
「你怎麼在這裡!」
「我被楚大娘救了,沒有地方去,暫時留下和他們一起生活。」桃紅說了自己的情況。端來水讓兩人洗漱。
葉芸娘把自己收拾乾淨,童墨騎馬回來,帶來一個好消息。
他碰到了抓住百色他們的人販子。
人販子人手較多,童墨一人武力值是可以殺穿他們。但被抓人的生命安全就不能保障。
「我跟你一起去。」葉芸娘握住匕首。
「我也去。」溫暖握緊手裡的菜刀。
「恩人,我們也去。」楚家人也拿上傢伙什。
童墨帶走楚家幾個壯碩的男子,留下葉芸娘和溫暖。
理由很明確,她們不會武功,帶著她們還得分心保護,不如在楚家等他們回來。
葉芸娘把手裡的毒藥給了童墨。
「保護好自己。」
「等我好消息。」童墨接過毒藥帶著楚家兄弟去救人。
葉芸娘她們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童墨帶人回來。
隨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七八名婦人。這幾人臉都有些熟悉,是在人販子窩裡,一起被拐賣的。
見到熟悉的人,七八人放鬆一些。
葉芸娘注意到童墨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
葉芸娘拿來藥箱,讓童墨脫下外衣,把胳膊露出來。
清洗傷口,上藥,包紮,系好。
葉芸娘準備離開,童墨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葉芸娘身子不穩後退,倒坐在童墨的腿上。
童墨不顧傷勢,胳膊用力抱緊葉芸娘。
葉芸娘掙扎,要起來。
童墨哀求聲音在葉芸娘耳邊響起,「別嫁他,好不好?別嫁給姜明哲。
葉芸娘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是真心的,我會對你好。把李盼他們當作自己的兒子養。我會好好賺錢,讓你過好日子的……」
葉芸娘停下動作,握緊拳頭。
「童墨,別把心放在我身上。我不值得。」
童墨不想聽葉芸娘於見說無情的話,封住。
溫柔觸感讓童墨想要更多。
童墨停下所有動作,看著不動的葉芸娘,「為什麼不反抗?」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葉芸娘你真狠。」童墨丟下一句,抓起衣服衝出帳篷。
葉芸娘撿起衣服一件件穿好,走出帳篷,來到百色和鐵奕的住處。
百色正在照顧昏迷的鐵奕。
「鐵奕叔怎麼樣?」
「他為了救我,被捅一刀,失血過多昏迷。」百色伸手抹掉眼淚,「是我不好。執著生女兒,逼他和我一起吃辣。」
鐵奕吃太多辣,鬧肚子,身體不舒服,給了人販子可趁之機。
「是我先提的。」
「你讓我怪你?」
「這樣你心裡能好受的話,怪我吧。」
「我腦子沒壞。」百色從來都不是亂怪她人的,懷孕這段時間鐵奕把她照顧的太好了。讓她恃寵而驕。
「謝謝你救了我們。」百色向葉芸娘道謝。
「我沒有救你們。」
「若不是你,童墨可不會出手救我們。」百色看得明白。
說到童墨想到帳篷內的事,葉芸娘臉色不太好。
百色注意到葉芸娘的異樣,「你真的對童墨沒有動心過?」
葉芸娘沉默好一會,「說實話,動心過。」
風光霽月的少年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要把一切都給自己。
葉芸娘是普通女人,她很難不動心。
「為什麼要捨棄他?」百色不解。
「不是捨棄,是我們不合適。」
童墨的喜歡是單純是熱烈是一往無前,傾盡所有。
童墨付出一切的愛,自然也希望葉芸娘給予同等的愛。
葉芸娘做不到這一點。
沒有人會永遠保持著所有赤誠,去愛戀另一個始終都有保留的人。
當有一天,童墨的炙熱消失或者摻雜其他。
「喜歡就在一起,做不了一輩子夫妻,有一段露水情緣也是好的。」百色覺得葉芸娘想得太多。
「再說,你怎麼就肯定,童墨不會一輩子對你好呢?我覺得童墨人是長情的人。你太小看他了。」
「娘子,別說了。」鐵奕打斷百色,把葉芸娘說動心了可就麻煩了。
「你不這麼認為嗎?」
「葉娘子怎麼選是她自己的選擇,外人不要多摻和。」鐵奕怕葉芸娘改選墨墨,姜明哲知道會殺了百色。
與姜明哲接觸不短時間,那人的瘋,他是深刻了解的。
「姜明哲給你灌什麼迷魂湯,這麼為他考慮?」百色一說到姜明哲就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燭夜,就生氣。
「娘子,我不是為姜統領。我是,」
百色打斷鐵奕解釋,「不是什麼?我看你就是,事事為姜明哲著想什麼。他就那麼好,值得你為他來說我……」
葉芸娘藉機離開,關於百色的問題,她無法回答。
已經做了選擇,葉芸娘不想再去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