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婷眉頭輕輕皺起。
最近已經夠奇怪了。
先是那些越來越清楚的噩夢。
又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現的理髮店。
現在又來了一個明顯超過高中年齡，卻穿著芭樂高中制服的男人。
而且。
這個人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雷婷停在幾步之外。
「你是誰？」
汪大東還沒開口。
金寶三已經搶先一步。
「King！」
「隆重介紹！」
「這位！」
他一個滑步衝到汪大東旁邊。
雙手展開。
「就是十年前——」
「終極一班！」
「傳奇中的傳奇！」
「傳說中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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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前前前任老大！」
「汪！大！東！」
聲音落下。
周圍安靜了一下。
裘球眨了眨眼。
看了看汪大東。
「所以……」
「他真的二十八歲？」
汪大東：「……」
為什麼重點又是年齡？
那個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花靈龍旁邊。
「看起來差不多。」
汪大東立刻轉頭。
「什麼叫差不多？」
那個誰默默往花靈龍身後縮了縮。
花靈龍輕輕合上手裡的鏡子。
從汪大東出現開始。
他就在觀察。
十年前終極一班。
這個名字在高校界當然不是完全沒有留下痕跡。
汪大東。
王亞瑟。
丁小雨。
雷克斯。
這些名字。
老一輩高校界多少都聽過一些。
可十年時間足夠把很多事情變成傳言。
尤其那一屆後來的經歷。
檔案非常少。
只知道那群人曾經是KO榜最頂尖的一批高手。
後來陸續退出高校界。
再往後的資料。
幾乎斷掉。
所以現在這一屆終極一班。
對「汪大東」這個名字最大的印象。
也只是——
十年前的終極一班老大。
至於到底有多強。
經歷過什麼。
沒有幾個人真正清楚。
裘球歪著腦袋。
「十年前的老大……」
「現在回來幹什麼？」
金寶三立刻回答：
「當然是王者歸來！」
「重回巔峰！」
「再創終極一班——」
「閉嘴。」
雷婷一句。
金寶三瞬間閉嘴。
汪大東忍不住笑了。
還是這個感覺。
終極一班。
不管過去多少年。
班裡總會有一個特別吵的。
也總會有一個能讓他立刻閉嘴的人。
雷婷注意到他的笑。
「很好笑？」
汪大東搖頭。
「沒有啊。」
「只是突然覺得。」
他左右看了一圈。
「這裡還是沒怎麼變。」
雷婷淡淡說道：
「這裡和十年前當然不一樣。」
汪大東看她。
「我是說終極一班。」
雷婷沒有回應。
她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叔沒什麼興趣。
如果對方只是金寶三以前認識的人。
那更加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她轉身。
「走了。」
金寶三急了。
「King！」
「東哥可是以前終極一班的老大耶！」
雷婷腳步沒停。
「所以？」
金寶三張了張嘴。
「所以……」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的老大。
那也是以前。
現在終極一班的老大是雷婷。
花靈龍看著汪大東。
忽然開口。
「奇怪。」
汪大東轉頭。
「哪裡奇怪？」
花靈龍淡淡笑了一下。
「傳說中十年前終極一班的老大。」
「身上卻連一點戰力指數都感覺不到。」
這句話出來。
剛剛準備離開的雷婷腳步慢了一瞬。
裘球也重新看向汪大東。
金寶三立刻跳出來。
「花少爺！」
「這你就不懂了！」
「我們東哥十年前那可是——」
「金寶三。」
汪大東打斷他。
「幹嘛？」
「你好吵。」
「哦。」
金寶三委屈退後。
花靈龍仍然看著汪大東。
他並不是挑釁。
只是單純覺得不合理。
一個能在十年前成為終極一班老大的人。
十年以後。
身上居然沒有任何戰力波動。
有幾種可能。
戰力盡失。
或者……
強到能夠把戰力完全收住。
花靈龍更傾向第二種。
他的氣息太自然。
自然得像普通人。
可普通人面對終極一班這麼多異能行者的注視。
不會這麼輕鬆。
汪大東卻像根本沒感覺。
裘球看了半天。
「會不會是因為年紀大了。」
「戰力指數退化？」
汪大東眼角一抽。
「小妹妹。」
「二十八歲沒有很老好不好。」
裘球一臉認真。
「可是二十八歲還念高中真的蠻老的啊。」
「……」
汪大東發現自己今天不適合聊年齡。
雷婷終於轉過身。
重新看了他一眼。
她同樣感覺不到戰力指數。
這才是奇怪的地方。
剛才那個靠藥物衝到接近九千點的傢伙。
隔著很遠。
戰力指數都亂得讓人無法忽視。
眼前這個汪大東。
卻乾淨得幾乎沒有任何波動。
如果十年前的傳聞是真的。
這個人不可能只是普通人。
汪大東發現雷婷在看自己。
直接問：
「幹嘛？」
雷婷：
「你真的是學生？」
汪大東差點被這句話氣笑。
「制服都穿了。」
雷婷掃了一眼。
「穿制服不代表是學生。」
「那什麼代表？」
「年齡。」
汪大東沉默兩秒。
「小妹妹。」
「你講話一直都這麼不客氣？」
雷婷看著他。
「小妹妹？」
她的語氣冷了一點。
汪大東完全沒察覺危險似的。
「對啊。」
「我二十八。」
「你才幾歲？」
旁邊的金寶三開始悄悄後退。
裘球也眨了眨眼。
花靈龍臉上的笑意多了一點。
那個誰已經消失。
這句話。
好像踩到了什麼。
雷婷面無表情。
「這裡是芭樂高中。」
「不是老人活動中心。」
金寶三差點笑出聲。
又強行憋住。
汪大東臉上的表情僵住。
「老人？」
他指著自己。
「我？」
雷婷已經轉身。
「上課了。」
汪大東跟上去。
「等一下。」
「你剛才那句要不要重新講一次？」
雷婷沒回頭。
「聽不清？」
「我聽得很清楚！」
「那就不用重複。」
「……」
汪大東算是看出來了。
現在這個雷婷。
還是一樣不好講話。
兩人一路進教室。
金寶三在後面跟得最興奮。
新老老大碰上。
這才剛見面就已經開始了。
他甚至覺得今天不吃午飯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