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房子自己長房間？

  夏美皺眉。

  「我們都已經躲成這樣了。」

  「還要怎麼躲？」

  一句話。

  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對。

  還要怎麼躲？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像過去那樣生活。

  不能隨便使用異能。

  不能在公共區域飆戰力。

  甚至連家裡發生爭吵。

  都要先確認窗戶有沒有關。

  

  以前有異能。

  代表遇到危險的時候。

  至少能夠保護自己。

  現在有異能。

  很多時候首先想到的卻是——

  能不能被別人看見。

  寒一直站在窗邊。

  她看著外面的街道。

  直到雄哥說完。

  才轉過身。

  「最近先別單獨行動。」

  夏美看她：「有這麼嚴重？」

  「比新聞里嚴重。」

  寒走回來。

  把手機放到桌上。

  上面是一張很簡單的地圖。

  標記了好幾個紅點。

  「過去一個月。」

  「H聯盟活動次數比之前多了快三倍。」

  任龐光臉色一變。

  「H聯盟？」

  「他們不是麻瓜權益組織嗎？」

  寒看他。

  「表面上有些人是。」

  「真正做事的那批，不一樣。」

  她點開其中一個位置。

  「這裡。」

  「十二天前。」

  「一個低階異能者在超市被帶走。」

  第二個。

  「這裡。」

  「八天前。」

  「一對異能行者夫妻被舉報。」

  「安檢記錄里只寫了暫時控制。」

  第三個。

  「五天前。」

  「一個十八歲的異能行者在學校門口被帶走。」

  夏美越聽越不對。

  「然後呢？」

  寒沒有回答。

  夏流阿公一直坐在旁邊。

  從剛才開始。

  這個平時最喜歡突然講兩句奇怪話的老人。

  一句話都沒說。

  這時候。

  他終於把手裡那疊紙放到桌上。

  啪。

  不重。

  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了過去。

  「然後。」

  夏流阿公說道。

  「就沒有然後了。」

  雄哥皺眉。

  「爸？」

  夏流阿公把紙推過去。

  最上面是一份人員記錄。

  名字。

  年齡。

  異能等級。

  被帶走時間。

  最後一欄。

  全部空白。

  夏美愣住。

  「這是什麼？」

  「我托以前幾個老朋友查的。」

  夏流阿公靠在椅背上。

  「最近被公開帶走的異能行者。」

  「有一部分按照正常程序。」

  「罰款。」

  「登記。」

  「嚴重一點關幾天。」

  「都有記錄。」

  他手指點了一下桌上的名單。

  「可是這些人。」

  「沒有。」

  寒走過去。

  拿起來。

  一頁。

  兩頁。

  越看。

  眉頭越緊。

  「沒有進入異能安全管理系統？」

  「沒有。」

  「司法記錄呢？」

  「也沒有。」

  「醫院？」

  「沒有。」

  「拘留所？」

  夏流阿公搖頭。

  雄哥臉色徹底變了。

  「人呢？」

  夏流阿公面色凝重。

  「這就是問題。」

  「人不見了。」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

  比剛才看新聞的時候更安靜。

  如果只是128條款。

  至少還有規則。

  有程序。

  有記錄。

  哪怕他們不認同。

  也知道被帶走以後會發生什麼。

  可這些人。

  連程序都沒有。

  就這麼消失了。

  寒繼續往下翻。

  「有多少？」

  夏流阿公沒有馬上回答。

  最後。

  伸出手。

  點了點最下面那一行。

  寒看過去。

  編號。

  17。

  十七個人。

  夏美臉色有些發白。

  「十七個……」

  任龐光連零食都放下了。

  「全部都找不到？」

  「目前。」

  夏流阿公說道。

  「一個都沒有。」

  雄哥站起身。

  走到桌前。

  把名單拿過去。

  從第一個名字。

  看到最後一個。

  年齡最小的。

  十九歲。

  最大的也不過四十多。

  異能指數都不高。

  甚至沒有一個算得上真正的高手。

  雄哥眉頭越皺越深。

  「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

  寒馬上回答：

  「低階。」

  「沒有強勢家族。」

  「背景簡單。」

  「失蹤以後，不容易有人一直追。」

  夏流阿公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就意味著。

  這些失蹤可能不是隨機。

  有人在挑人。

  專門挑那些——

  消失以後。

  不會在異能界掀起太大動靜的人。

  任龐光突然覺得手裡的零食一點都不香了。

  「所以今天新聞里那個……」

  沒人回答。

  但大家心裡已經同時想到。

  那個為了救小孩而被帶走的年輕人。

  低階異能。

  二十歲左右。

  沒有任何明顯背景。

  甚至直到上車以前。

  都還在告訴所有人：

  他只是救人。

  如果他也沒有進入正常程序呢？

  如果明天。

  名單變成十八個人呢？

  夏美坐直。

  「我們要不要查？」

  雄哥沉默。

  她當然想查。

  可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所有人。

  這間公寓現在住著太多不能暴露的人。

  葉聖。

  蒼穹。

  任龐光。

  還有其他需要藏身份的異能者。

  如果她直接帶著所有人卷進去。

  這裡也會被盯上。

  寒看出她在想什麼。

  「先不要亂動。」

  雄哥抬頭。

  寒繼續說道：

  「這批人消失得太乾淨。」

  「有人在處理後續。」

  「我們現在連他們被送到哪裡都不知道。」

  「直接沖。」

  「只會讓對方知道我們開始查了。」

  夏美急道：

  「難道什麼都不做？」

  「查。」

  寒看她。

  「但先查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

  「車輛。」

  「人員。」

  「路線。」

  「還有誰負責轉交。」

  她說到這裡。

  目光落回那張名單。

  「如果H聯盟真的在帶走這些人。」

  「他們一定有地方接收。」

  夏流阿公摸了摸下巴。

  「而且十七個人。」

  「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寒點頭。

  這才是突破口。

  雄哥看著他們。

  忽然說道：

  「還有一件事。」

  眾人看向她。

  雄哥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從今天開始。」

  「這裡的人出去。」

  「都要說一聲。」

  「晚上超過十點沒回來。」

  「必須聯繫。」

  「聯繫不上。」

  「馬上找。」

  任龐光小聲說道：

  「這麼嚴格？」

  雄哥直接看他。

  「你要是不想。」

  「現在就可以搬。」

  任龐光立刻坐直。

  「我覺得非常合理。」

  夏美白了他一眼。

  雄哥重新看向這間公寓。

  老舊。

  擁擠。

  很多地方甚至需要修。

  可這裡現在住的每一個人。

  都有各自的問題。

  也都有各自不敢在外面暴露的秘密。

  有人沒有家。

  有人不敢回家。

  有人失去異能。

  有人甚至連自己算不算異能行者都還不知道。

  過去。

  夏人公寓只是她用來賺錢的地方。

  現在。

  已經不一樣了。

  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開始不再歡迎這些人。

  至少這裡。

  還得有一扇門。

  能讓他們回來。

  雄哥把名單折好。

  「十七個人。」

  「先把他們找出來。」

  「活著也好。」

  「出事也好。」

  「總得知道人去了哪裡。」

  寒點頭。

  夏流阿公沒有說話。

  只是再次打開電視。

  新聞已經換了。

  白天那場抓捕沒有繼續報導。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幾分鐘後。

  寒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

  一條剛收到的消息。

  來自她安排在異能安全系統里的舊聯繫人。

  只有兩行。

  【下午救人的那名異能者，未進入正式拘留程序。】

  【轉交記錄：空白。】

  寒盯著屏幕。

  幾秒後。

  緩緩抬頭。

  「十八個了。」

  客廳里。

  沒人再說話。

  一股寒意，籠罩了整個夏人公寓。

  ……

  凌晨。

  夏人公寓很安靜。

  雄哥卻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夢裡。

  她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老屁股。

  舞台。




  看見她，還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雄哥。」

  雄哥站在原地。

  整個人都愣住了。

  「死人？」

  葉思仁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撥了一下琴弦。

  熟悉的聲音響起。

  雄哥眼睛一下紅了。

  「死人！」

  她衝過去。

  葉思仁卻離她越來越遠。

  「你去哪裡了？」

  「夏天呢？」

  「夏宇呢？」

  「你們到底去哪裡了？！」

  雄哥越跑越快。

  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縮短。

  直到最後。

  葉思仁抬起頭。

  嘴唇似乎動了一下。

  雄哥拼命想聽清。

  下一秒。

  整個畫面驟然碎開。

  「死人！」

  雄哥猛地坐了起來。

  胸口不斷起伏。

  房間裡一片昏暗。

  沒有葉思仁。

  沒有老屁股。

  只有窗外一點微弱的光。

  雄哥坐了好一會。

  才抬手摸了一下臉。

  濕的。

  「搞什麼……」

  「這麼多年了，還跑來嚇我。」

  她嘴上罵著。

  聲音卻越來越低。

  最後只是靠在床頭。

  久久沒再睡。

  ……

  第二天一早。

  「啊——！！！！」

  一聲尖叫直接把整棟夏人公寓震醒。

  夏流阿公第一個從房間衝出來。

  手裡甚至已經拿好了克魔跋。

  「敵襲？！」

  「魔物？！」

  「還是H聯盟終於不要臉衝進來了？！」

  夏美站在走廊里。

  指著前方。

  「阿公！」

  「你自己看啦！」

  夏流阿公轉頭。

  然後。

  也安靜了。

  原本應該是一堵牆的位置。

  現在多出了一扇門。

  門牌上。

  清清楚楚寫著三個數字。

  206。

  夏流阿公眯起眼。

  往前湊了兩步。

  又退回來。

  「昨天有這個東西嗎？」

  夏美直接翻白眼。

  「當然沒有啊！」

  「昨天有我早就進去看了。」

  「那就奇怪了。」

  夏流阿公繞著門走。

  左看。

  右看。

  甚至趴到牆邊看了一下。

  「房子自己長房間？」

  「現在房地產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雄哥也趕了出來。

  看到206的瞬間。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臉徹底清醒。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