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想知道啊。」
蒼穹從樓下上來。
抬頭看了一眼。
「該不會是你們裝修忘記告訴我吧？」
夏美瞪他。
「你覺得我們像有錢偷偷多蓋一個房間的人嗎？」
蒼穹認真看了看周圍。
「也是。」
「喂！」
夏美差點直接踹過去。
寒最後從房間出來。
她沒有說話。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門框。
太完整了。
牆面沒有施工痕跡。
門框周圍甚至連新舊色差都不存在。
就像這扇門從建公寓第一天開始。
就一直在這裡。
只是所有人直到今天才看見。
寒往前走。
剛靠近。
放在旁邊的風兒踢他踩突然響了。
「警告！」
「警告！」
「異常！」
「異常！」
「非常異常！」
夏流阿公一下跳開。
「你看！」
「我就知道這門來路不正！」
夏美捂住耳朵。
「阿公！」
「你先把那個東西關掉啦！」
「為什麼？」
「吵死了！」
「這是預警設備耶！」
「它現在除了吵還有做什麼？」
「它有預警啊！」
「預警什麼？」
夏流阿公看了看門。
又看了看風兒踢他踩。
「預警這扇門很奇怪。」
夏美：「……」
寒沒有參與。
她抬手。
距離門把還有幾厘米時停住。
沒有異能。
至少她感覺不到普通的異能波動。
可越靠近。
那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越明顯。
像門後根本不是正常房間。
「先別碰。」
寒說道。
雄哥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
「等弄清楚再——」
叮咚！
門鈴響了。
眾人同時轉頭。
夏流阿公瞬間眯眼。
「這麼早？」
「誰？」
門鈴又響。
緊接著。
外面傳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安檢！」
「開門！」
「接到舉報，夏人公寓疑似存在違規建築！」
夏美瞪大眼。
「這麼快？！」
蒼穹看向206。
「這門才出現多久？」
夏流阿公更加警惕。
「有內鬼。」
所有人同時看他。
夏流阿公一臉嚴肅。
「我們之中。」
「有人通風報信。」
夏美：「……」
「阿公，你不要每次出事都先懷疑自己人好不好？」
夏流阿公指著她。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出去？」
「有啊。」
「去哪裡？」
「便利商店。」
「買什麼？」
「泡麵。」
「為什麼偏偏昨天買？」
「我餓啊！」
「可疑。」
「哪裡可疑啦！」
門外已經開始催。
雄哥額頭都快冒青筋了。
「全部閉嘴。」
瞬間安靜。
「異能的東西收好。」
「該藏的藏。」
「尤其你。」
她指向夏流阿公。
「等一下不要亂講話。」
夏流阿公不服。
「我什麼時候亂講話？」
所有人一起看他。
夏流阿公沉默兩秒。
「我儘量。」
雄哥深吸一口氣。
下樓開門。
門一開。
站在最前面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任晨文？」
「雄哥。」
任晨文挺直身體。
身上已經不是以前那副跟著夏天到處跑的打扮。
制服。
證件。
胸前還有異能安全檢查科的標誌。
夏美從樓梯探頭。
「任晨文？！」
「你什麼時候混到安檢科去了？」
任晨文立刻皺眉。
「請叫我任科長。」
夏美差點笑出來。
「任、科、長？」
任晨文咳了一聲。
「工作場合，請尊重公職人員。」
雄哥表情越來越怪。
「你今天來幹嘛？」
「接獲匿名舉報。」
任晨文拿出文件。
「夏人公寓涉嫌私自增加房間、改變原建築結構，並且可能存在未登記特殊設施。」
樓上的夏流阿公一聽。
立刻探頭。
「匿名？」
「誰匿名？」
「告訴我名字！」
任晨文抬頭。
「匿名就是不知道名字。」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是科長耶。」
「科長也不能知道匿名舉報人啊！」
「那你這個科長有什麼用？」
任晨文：「……」
他決定不理夏流阿公。
「雄哥，我們按照程序檢查一下。」
雄哥本來就覺得206來得奇怪。
現在反而沒有強硬拒絕。
「可以。」
「但不要亂動東西。」
「當然。」
任晨文轉頭。
「進來。」
幾名安檢人員陸續進入。
一共五個人。
寒站在二樓。
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前四個都很正常。
制服。
檢測儀。
標準的建築掃描設備。
最後一個人。
年紀大概三十多歲。
帽檐壓得有些低。
從進門開始。
他一次都沒有看雄哥。
也沒有看其他住客。
他的視線。
直接落在二樓。
準確來說。
落在206。
寒的眼神停了一瞬。
沒有說話。
……
「就是這個？」
任晨文站在206門前。
表情也有些古怪。
他拿出平板。
調出夏人公寓原本的建築圖。
看看圖。
再看看面前的門。
又看看圖。
「真的沒有耶。」
夏美抱著手。
「廢話。」
「有的話我們還叫你來幹嘛？」
任晨文立刻嚴肅。
「我們是接到舉報主動來的。」
「又不是你們叫的。」
「差不多啦。」
「差很多好嗎？」
夏流阿公從旁邊插進來。
「任科長。」
「你們政府有沒有規定房子半夜自己長房間犯法嗎？」
任晨文一愣。
開始翻規定。
「這個……」
「正常法條沒有。」
夏流阿公馬上點頭。
「那就是合法。」
「也不能這麼說。」
「法無禁止即可為。」
「你從哪裡學的？」
「電視。」
任晨文：「……」
夏美已經快笑死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夏流阿公吸過去的時候。
寒卻一直看著後面的那個陌生安檢員。
其他人都在拿普通建築掃描儀。
他沒有。
他從腰側取出一個很小的黑色裝置。
手掌大小。
沒有安檢部門標記。
也沒有任何型號。
他刻意站到隊伍最後。
趁任晨文被夏流阿公纏住的時候。
將設備貼近206門框。
屏幕上。
一條藍色曲線迅速跳動。
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陌生人眼神明顯變了。
寒雖然看不到具體數字。
卻能看見屏幕最上方出現幾個字。
【空間頻率異常。】
下一秒。
那個人迅速關閉屏幕。
像什麼都沒發生。
寒眼神微冷。
普通安檢。
為什麼會帶檢測空間頻率的設備？
更何況。
他明顯不想讓任晨文知道。
這就更有問題。
寒沒有拆穿。
現在當面問。
對方只要一句「特殊設備」。
事情就結束。
她需要知道。
他是誰的人。
……
檢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
任晨文得出一個非常荒謬的結論。
「從建築結構上看。」
「這扇門後面沒有空間。」
夏美瞪著他。
「什麼意思？」
任晨文指向圖紙。
「按照這棟公寓外牆厚度和隔壁房間的位置。」
「206後面應該是外面。」
「那你打開看看啊。」
「不能隨便開。」
「為什麼？」
「未知建築結構。」
任晨文一臉認真。
「萬一打開直接掉下去怎麼辦？」
夏美愣了。
「好像有點道理。」
夏流阿公卻在旁邊嘀咕：
「也有可能裡面住著鬼。」
蒼穹面無表情。
「你不要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怕了？」
「我只是覺得沒意義。」
「怕就說。」
「我沒怕。」
「年輕人就是嘴硬。」
蒼穹閉嘴。
不想理他。
任晨文最後決定：
暫時封鎖206。
等進一步檢測。
雄哥當然沒意見。
她本來就不想讓任何人亂進去。
安檢人員開始收東西。
那個陌生人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臨走前。
又回頭看了206一眼。
只有一眼。
但寒看見了。
……
晚上。
十一點二十七。
夏人公寓已經熄了大半的燈。
寒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從後門出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白天那個陌生安檢員離開以後。
她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極淡的韓克拉瑪追蹤印記。
不帶攻擊性。
不會被普通設備發現。
只要距離不是太遠。
她就能跟。
一路。
穿過兩個街區。
再往城市外圍。
那個人明顯很謹慎。
中途換過一次車。
又進便利商店繞了一圈。
寒一直保持距離。
沒有靠近。
十二點零三分。
男人終於停下。
地點是一座已經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周圍沒有任何安檢單位建築。
也不像政府設施。
寒躲在高處。
看著那個人走進去。
幾分鐘後。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另一側緩緩開來。
沒有牌照。
車窗全黑。
男人走到車旁。
先看了看四周。
隨後才開門。
就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
寒的目光突然凝住。
車門內側。
有一個很小的標記。
黑色底。
銀白色的字母。
H。
沒有其他東西。
只有一個H。
寒的腦海里。
瞬間浮現出白天那十七個人的失蹤名單。
不。
現在已經是十八個。
H聯盟。
男人上車。
車門關閉。
幾秒後。
黑車離開停車場。
寒沒有追。
她站在陰影里。
一直看著車尾徹底消失。
今天白天。
那個男人是以正規安檢人員身份進入夏人公寓的。
甚至跟著任晨文。
堂而皇之站在所有人面前。
可任晨文顯然根本不知道他在檢測什麼。
這意味著一件事。
H聯盟的人。
已經混進正常安檢體系。
而且——
他們盯上了206。
寒低頭。
拿出手機。
沒有馬上告訴所有人。
先給夏流阿公發了一條消息。
【白天第五個人有問題。】
【H聯盟。】
消息很快顯示已讀。
幾秒後。
夏流阿公回復。
只有三個字。
【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