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惡極性失控！

  負責人沒理。

  科研人員繼續調整。

  可越調。

  問題越嚴重。

  葉聖的善原力一增強。

  陳偉那邊的惡極性。

  立刻出現更強反應。

  像天生要撞。

  白光。

  黑氣。

  在中央線路里。

  不斷互相衝擊。

  一碰。

  

  就炸開。

  再碰。

  再抵消。

  【能量損耗：19%】

  【27%】

  【35%】

  「這樣不行！」

  有人大喊。

  「兩個模塊天生排斥！」

  「繼續下去。」

  「根本沒辦法同時進入終極載體！」

  負責人臉色難看。

  「分開！」

  「不行。」

  「蒼穹體內已經同時存在兩邊殘留。」

  「強行切一路。」

  「另一邊會瞬間反衝！」

  實驗室。

  第一次真正出現一種。

  做不下去的感覺。

  陳偉被抽得頭皮發麻。

  耳邊全是警報。

  可就在這時候。

  他腦子裡。

  突然冒出一句話。

  很平。

  很隨意。

  像顧墨當時根本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善和惡，都只是力量。

  陳偉呼吸一頓。

  下一句。

  緊跟著回來。

  ——真正決定最後會變成什麼的，是人。

  那天。

  他聽見的時候。

  沒有多想。

  覺得這話。

  說得輕巧。

  惡原力。

  是他這些年最不想碰的東西。

  暴躁。

  殺意。

  恨。

  那些東西一上來。

  他自己都怕。

  所以他一直覺得。

  這股力量。

  就是壞的。

  得壓。

  得躲。

  得控制。

  葉聖。

  卻剛好相反。

  善。

  穩定。

  乾淨。

  H聯盟甚至把他當成天生用來壓制別人的模塊。

  可現在。

  兩股力量。

  真的碰在一起。

  卻一直炸。

  為什麼？

  陳偉看著中央線路。

  忽然想明白一點。

  因為從一開始。

  所有人都在讓善壓惡。

  讓惡沖善。

  H聯盟也是這麼設計。

  一個負責穩定。

  一個負責突破。

  兩邊天生放在對立面。

  那當然會撞。

  他慢慢轉頭。

  看向葉聖。

  「葉聖。」

  葉聖已經疼得快說不出話。

  還是睜眼。

  「幹嘛……」

  陳偉盯著他。

  「你是不是一直在壓我這邊？」

  葉聖愣了一下。

  「什麼？」

  「善原力。」

  「你是不是在壓？」

  葉聖咬著牙。

  「它自己會——」

  「別壓。」

  葉聖眼神一變。

  「你瘋了？」

  「我沒瘋。」

  「那是惡原力！」

  「我知道。」

  「會沖你的！」

  「讓它沖。」

  葉聖皺眉。

  「陳偉！」

  「聽我的！」

  這一聲。

  第一次有點像哥哥。

  葉聖居然真停了一下。

  陳偉深吸一口氣。

  胸口那股一直被自己壓得死死的黑色力量。

  再次往上。

  以前。

  他第一反應。

  一定是控制。

  收。

  別讓它出來。

  可這次。

  沒有。

  他放開了。

  不是失控。

  也不是任由惡意吞掉自己。

  而是第一次。

  承認這股東西。

  就是他的一部分。

  恨過。

  怒過。

  想殺人。

  想報復。

  這些都是真的。

  可有這些。

  不代表他會變成什麼。

  做什麼。

  還是他自己選。

  陳偉緩緩閉眼。

  「來。」

  惡原力。

  第一次沒有被他強壓。

  黑色氣息。

  瞬間暴漲。

  科研人員嚇了一跳。

  「惡極性失控！」

  「快壓制！！！」

  「等等！」

  另一個人忽然發現。

  「不對。」

  「精神主體沒掉！」

  「他還是清醒的！」

  負責人猛地看過去。

  陳偉睜眼。

  黑色氣息環在身邊。

  眼神卻很清楚。

  沒有瘋。

  沒有亂。

  葉聖看著。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陳偉沖他喊：

  「葉聖！」

  「別拿你的力量壓我！」

  「那我做什麼？！」

  「管好你自己！」

  葉聖差點氣笑。

  「你這算什麼方法？！」

  「試了再說！」

  外面。

  又一聲巨響。

  實驗室牆面。

  大片黑紋亮起。

  已經沒時間。

  葉聖閉了閉眼。

  最後。

  真按陳偉說的做。

  他不再主動讓善原力。

  去壓對面的黑。

  只是把自己的力量。

  穩住。

  穩自己。

  不是穩陳偉。

  不是壓惡。

  只是讓那股善。

  保持原本樣子。

  嗡——

  白色光。

  慢慢變了。

  剛才一直主動往黑氣上撞。

  現在。

  停住。

  黑氣衝過來。

  葉聖下意識想壓。

  最後又忍住。

  陳偉也一樣。

  他能感覺到善原力靠近。

  以前。

  身體第一反應。

  就是抗拒。

  煩。

  壓抑。

  想撕開。

  可這一次。

  他沒讓惡原力往前撞。

  只是穩住。

  兩邊。

  第一次。

  都停了。

  白。

  黑。

  在中央線路里。

  隔著很短的距離。

  不再沖。

  實驗室里。

  那些瘋狂報警的聲音。

  竟然一點點。

  少了。

  科研人員全愣住。

  「能量損耗在下降。」

  「什麼？」

  「真的在降！」

  【善惡排斥率：41%】

  【29%】

  【17%】

  負責人猛地走到屏幕前。

  「怎麼回事？」

  沒人能馬上解釋。

  因為他們十年的實驗裡。

  善和惡。

  從來都是對沖。

  穩定和破壞。

  壓制和攻擊。

  他們設計的所有模型。

  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可現在。

  葉聖不壓。

  陳偉不沖。

  兩股力量。

  反而停住。

  下一秒。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

  白色善原力。

  緩緩亮起。

  陳偉那邊。

  黑色惡原力。

  也同時升高。

  沒有誰壓誰。

  沒有誰吞誰。

  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在同一條線路里。

  第一次。

  同時存在。

  【排斥率：9%】

  【5%】

  【2%】

  科研人員徹底說不出話。

  蒼穹躺在中央。

  滿頭冷汗。

  卻也感覺到了。

  原本在體內瘋狂衝撞的兩股力量。

  正在慢慢停下。

  不是消失。

  都還在。

  甚至。

  比剛才更清楚。

  一邊白。

  一邊黑。

  可這一次。

  沒有互相抵消。

  主屏幕上。

  兩條原本不斷碰撞的能量曲線。

  第一次。

  並排亮起。

  善。

  惡。

  同一時間。

  照亮整個實驗室！

  白。

  黑。

  兩道光。

  一邊來自葉聖。

  一邊來自陳偉。

  沒有誰壓住誰。

  也沒有誰吞掉誰。

  兩股原力。

  就這麼隔著一段很短的距離。

  同時往前。

  科研人員全愣住。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

  猛地撲到主控台前。

  「排斥率呢？！」

  「還在降！」

  「多少？」

  「零點八！」

  「零點五！」

  「零點二！」

  聲音都變了。

  「還在掉！」

  負責人死死盯著屏幕。

  臉上的表情。

  第一次不是興奮。

  而是看不懂。

  他研究了十年。

  善。

  惡。

  在H聯盟所有模型里。

  從來就是兩個方向。

  善負責壓。

  負責穩。

  負責控制惡性頻率。

  惡負責撕。

  負責沖。

  負責把承載上限硬生生頂高。

  所以。

  善強了。

  惡就會被壓。

  惡強了。

  善就要投入更多。

  這是H聯盟十年實驗裡。

  反覆出現的結果。

  他們甚至已經把這種對沖。

  寫進終極載體的底層算法。

  可現在。

  算法錯了。

  葉聖的善原力。

  沒有去壓陳偉。

  陳偉的惡原力。

  也沒有再沖葉聖。

  兩個人。

  都只是控制自己的力量。

  保持清醒。

  保持自己的意識。

  然後。

  讓它們存在。

  就這麼簡單。

  偏偏就是這一步。

  讓整個實驗。

  出現了H聯盟從來沒見過的變化。

  【善原力純度上升】

  【惡原力純度上升】

  【極性干擾下降】

  【精神主體完整】

  【雙源共存確認】

  科研人員聲音都發緊。

  「它們在……」

  「自己提純。」

  旁邊的人猛地轉頭。

  「什麼意思？」

  「沒有損耗。」

  「也沒有互相吞噬。」

  「雜頻在掉。」

  「情緒污染也在掉！」

  「善原力沒有繼續擴大。」

  「惡原力也沒有暴走。」

  那人說到這裡。

  自己都停了一下。

  屏幕上。

  白色那一邊。

  原本還混著少量其他頻率。

  現在。

  正一點點散開。

  只剩最純的善原力。

  黑色那一邊也是。

  不是魔氣。

  不是殺意。

  不是失控。

  那股力量。

  只是單純的惡極性。

  鋒利。

  強。

  帶著天然的衝擊性。

  可它沒有讓陳偉失去意識。

  陳偉仍舊睜著眼。

  看得清。

  聽得見。

  甚至還能罵人。

  「看什麼？」

  他喘了口氣。

  抬頭看向那些科研人員。

  「沒見過活人自己控制力量？」

  負責人猛地回神。

  「記錄！」

  「全部記錄下來！」

  「重新建立模型！」

  「善惡原力非對沖結構！」

  「精神主體介入程度重新計算！」

  周圍的人立刻動。

  可就在這時。

  蒼穹那邊。

  突然傳來一聲很沉的心跳。

  咚。

  不是機器。

  像從他體內。

  直接撞出來。

  蒼穹猛地抬頭。

  胸口那些連接器。

  同時亮了。

  白色。

  黑色。

  還有原本殘留在他體內的多種異能頻率。

  一起被牽動。

  「等一下！」

  一名科研人員猛地看屏幕。

  「中央載體開始主動響應！」

  「我們沒輸入！」

  「誰開的同步？」

  「沒人開！」

  「那為什麼——」

  話沒說完。

  嗡——

  蒼穹體內。

  那股從《兒歌三百首》失敗以後。

  一直想衝出來的東西。

  終於再也壓不住。

  不是爆。

  是開。

  一道又一道原本堵在體內的異能迴路。

  這一刻。

  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

  徹底撐開。

  蒼穹臉色驟白。

  整個人猛地往後撞在實驗椅上。

  「呃——！」

  所有連接線。

  同時繃緊。

  而葉聖和陳偉那兩股已經提純的原力。

  竟然沒有繼續按照H聯盟設定的線路。

  往蒼穹體內強行壓。

  它們開始自己找路。

  白色。

  先動。

  沿著主線路。

  經過蒼穹。

  又從蒼穹體內那些剛被打開的多頻通道。

  迅速往外擴。

  黑色原力。

  緊跟著進入。

  兩者碰到。

  沒有炸。

  反而在蒼穹體內。

  第一次真正完成共存。

  蒼穹猛地睜眼。

  「這是什麼……」

  他能感覺到。

  體內多了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一道平穩。

  一道猛烈。

  一道讓經脈慢慢穩定。

  一道卻在不斷拓寬極限。

  誰都沒消失。

  誰也沒有壓誰。

  白和黑。

  就這麼一起存在。

  下一秒。

  主屏幕。

  整個亮白。

  【雙極原力共存】

  【終極載體多頻結構重新適配】

  【原力純化完成】

  【能量外溢——】

  「外溢？」

  負責人臉色一變。

  「封住！」

  「封不住！」

  「主線路反向打開！」

  「為什麼會反向？！」

  「不是我們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