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終極X——完成

  「什麼……」

  葉聖愣住了。

  蒼穹也轉過頭。

  那層易容。

  一點一點脫離。

  原本普通的臉。

  變了。

  輪廓。

  眼睛。

  氣質。

  全部跟著變。

  直到最後。

  那個人抬起頭。

  

  實驗室里。

  終於有人認出來。

  「蘭……」

  聲音卡住。

  下一秒。

  直接變成驚叫。

  「蘭陵王？！」

  陳偉猛地睜大眼。

  葉聖也愣住。

  蒼穹更是整個人都精神了一瞬。

  「靠。」

  「你怎麼會在這裡？」

  蘭陵王沒有回答他。

  只是把撕下來的易容。

  隨手丟到一邊。

  然後。

  抬眼。

  看向實驗室里那些已經徹底變臉的H聯盟人員。

  很冷。

  冷得沒有一點多餘情緒。

  負責人死死盯著他。

  「你……」

  「你不是已經被收容了嗎？」

  蘭陵王看他。

  「對。」

  「你們一直這麼以為。」

  空氣。

  安靜了。

  負責人臉色。

  一點點沉下去。

  「你什麼意思？」

  蘭陵王沒急著說。

  只是轉身。

  走到旁邊操作台前。

  抬手。

  輸入一串權限。

  滴。

  一道原本完全封閉的隱藏目錄。

  直接打開。

  密密麻麻。

  全是文件。

  【秘密拘捕名單】

  【未公開實驗記錄】

  【死亡樣本處理】

  【魔界技術交換協議】

  【地下收容點位置】

  【異能者強制改造計劃】

  【終極載體完整實驗檔案】

  一個接一個。

  出現在大屏幕。

  所有H聯盟的人。

  臉色都變了。

  負責人往前一步。

  「關掉！」

  沒人動。

  因為負責那個操作台的人。

  自己也已經看傻。

  蘭陵王聲音不高。

  卻壓過整個實驗室的警報。

  「你們所有實驗記錄。」

  「秘密拘捕名單。」

  「那些失蹤的人。」

  「那些被你們改造。」

  「被你們當成廢料處理的人。」

  「還有——」

  他抬眼。

  看向最裡面那些已經完全魔化的設備。

  「你們跟魔界交易的資料。」

  「我全部拿到了。」

  負責人臉色徹底黑下去。

  「抓住他！」

  幾個安保人員。

  立刻往前。

  可剛動。

  啪。

  蘭陵王手邊。

  幾個安全裝置。

  同時熄滅。

  那幾個安保人員。

  腳下一頓。

  因為他們身上的內部權限。

  也沒了。

  蘭陵王繼續：

  「備份不在這裡。」

  「你們刪不掉。」

  「也追不到。」

  「大戰以後。」

  他看著面前這些人。

  「一筆一筆。」

  「會有人跟你們算。」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實驗室里。

  安靜得只剩警報聲。

  陳偉坐在旁邊。

  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所以。

  蘭陵王這些年。

  不是失蹤。

  也不是被H聯盟真的抓住。

  他從一開始。

  就是自己進來的。

  葉聖也反應過來。

  「所以之前……」

  蘭陵王沒看他。

  只是說：

  「有些地方。」

  「你不進去。」

  「永遠看不到裡面藏著什麼。」

  蒼穹靠在那裡。

  忽然笑了一聲。

  「你們H聯盟挺厲害。」

  「抓了個臥底。」

  「抓了這麼多年。」

  「還給人家開權限。」

  負責人猛地看他。

  「閉嘴！」

  蒼穹現在反而有精神罵。

  「急了？」

  負責人沒理。

  轉頭就吼：

  「啟動終極X強制控制程序！」

  「最高權限！」

  技術員趕緊操作。

  屏幕亮起。

  【終極載體控制程序啟動】

  【神經頻率接管】

  【精神指令寫入】

  【執行——】

  所有人盯著。

  一秒。

  兩秒。

  沒有反應。

  蒼穹也低頭。

  等了一下。

  然後抬眼。

  「完了？」

  技術員臉色發白。

  再次按。

  【執行失敗】

  「再來！」

  【執行失敗】

  負責人一把推開他。

  自己輸入最高權限。

  甚至調出一串只有核心層才知道的指令。

  【強制覆蓋】

  【失敗】

  【重新認證】

  【失敗】

  【終極載體拒絕接管】

  最後一行。

  停在那裡。

  負責人看著。

  整張臉。

  終於出現一種近乎失態的神情。

  「拒絕？」

  「他憑什麼拒絕？！」

  蒼穹看著那幾個字。

  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蘭陵王已經走到中央實驗區。

  抬手。

  關閉最後一道束縛。

  咔。

  蒼穹右手鬆開。

  咔。

  左手。

  腰腹。

  肩膀。

  脖頸。

  所有固定裝置。

  一個接一個。

  全部打開。

  蒼穹身體往前一傾。

  腳剛碰地。

  差點跪下。

  蘭陵王伸手扶了一下。

  蒼穹站穩。

  大口喘了幾下。

  「謝了。」

  蘭陵王鬆手。

  「自己站。」

  「廢話。」

  蒼穹抬頭。

  體內那些力量。

  還在翻。

  可這一次。

  沒有哪一道。

  再讓他覺得陌生得無法控制。

  負責人退後一步。

  看著他。

  「你不能離開實驗台。」

  蒼穹抬眼。

  「為什麼？」

  「你的身體現在只是暫時穩定！」

  「沒有程序控制。」

  「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回來！」

  「我們還能——」

  蒼穹笑了。

  不是開心。

  是覺得荒唐。

  「回來？」

  他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

  手臂上。

  還有實驗留下來的血。

  胸口。

  還有那些沒完全脫落的連接痕跡。

  經脈更是疼得厲害。

  可他第一次。

  真正站在地上。

  不需要誰的程序。

  不需要誰來告訴他。

  哪股力量應該往哪走。

  蒼穹抬起手。

  一股很淡的雷光。

  先亮。

  緊接著。

  風。

  然後。

  更深一層的黑。

  最後。

  白光從幾種力量之間。

  慢慢浮起來。

  全部都在。

  可誰都沒有吞掉誰。

  蒼穹看著自己的手。

  沉默很久。

  負責人還在喊：

  「你根本不懂！」

  「終極X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沒有H聯盟。」

  「這些力量根本不可能——」

  「夠了。」

  蒼穹打斷。

  實驗室一下安靜。

  他抬頭。

  看向負責人。

  「你們十年。」

  「抓了那麼多人。」

  「拆。」

  「測。」

  「塞。」

  「最後終於找到我。」

  「然後告訴我。」

  「我是終極載體。」

  負責人咬牙。

  「這是事實。」

  「對。」

  蒼穹點頭。

  「身體是我的。」

  「你們確實把東西塞進來了。」

  「這我不否認。」

  負責人眼神一動。

  像抓到什麼。

  「所以你更應該——」

  「但有一件事。」

  蒼穹看著他。

  「你們好像一直沒搞懂。」

  「什麼？」

  蒼穹抬手。

  輕輕按了一下自己胸口。

  「裝進去。」

  「跟屬於誰。」

  「是兩回事。」

  負責人臉色一沉。

  蒼穹慢慢往前一步。

  體內幾種力量。

  同時跟著動。

  沒有儀器。

  沒有控制台。

  沒有H聯盟那一堆程序。

  就只跟著他。

  「你們說善是穩定模塊。」

  「惡是突破模塊。」

  「魔氣是強化材料。」

  「異能頻率是填充。」

  「我呢？」

  「容器。」

  他停一下。

  「聽起來。」

  「每一樣東西都有用途。」

  「唯獨人沒用。」

  沒人說話。

  葉聖看著他。

  陳偉也抬起頭。

  蒼穹繼續：

  「可剛才。」

  「你們的程序全壞了。」

  「控制也沒了。」

  「我反而能站起來。」

  負責人眼神越來越難看。

  蒼穹看著他。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

  「你還看不懂？」

  負責人沒說話。

  因為看懂了。

  只是不能接受。

  他們花十年。

  想造一件絕對服從的兵器。

  最後。

  真正讓所有力量共存的。

  偏偏是他們一直想剔除掉的東西。

  人自己的意志。

  ……

  轟——！

  基地外。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

  已經很近。

  魔氣順著通道。

  一點點往實驗層壓。

  蘭陵王抬頭。

  看了一眼監控。

  「沒時間了。」

  葉聖急道：

  「那先把我們放開啊！」

  蘭陵王轉身。

  往他們那邊走。

  陳偉也鬆了一口氣。

  蒼穹卻沒動。

  他站在原地。

  抬頭。

  看向監控。

  畫面里。

  鐵時空已經亂成一片。

  街道。

  學校。

  社區。

  防線。

  到處都在打。

  異能者重新出現。

  可數量。

  還是不夠。

  魔物太多。

  比十年前。

  多得多。

  有的地方。

  剛剛才守住。

  下一批已經到了。

  蒼穹看了很久。

  負責人還在後面說：

  「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終極X還沒完成！」

  「你只是一個未完成品！」

  蒼穹忽然問：

  「多少？」

  負責人一愣。

  「什麼？」

  「剛才最後適配率多少？」

  技術員下意識看屏幕。

  「九十七點……」

  話沒說完。

  蒼穹已經笑了。

  「還差三點？」

  沒人回答。

  蒼穹轉過身。

  看著他們。

  「那就別算了。」

  負責人皺眉。

  「你什麼意思？」

  蒼穹沒理。

  只是低頭。

  握了一下自己的手。

  異能。

  風。

  雷。

  善。

  惡。

  魔性。

  所有力量。

  都在。

  亂嗎？

  還是有一點。

  疼嗎？

  疼。

  會不會出問題？

  不知道。

  可有一件事。

  他現在很清楚。

  這些東西。

  已經不是H聯盟說了算。

  是他。

  蒼穹抬頭。

  看向那片被魔氣染黑的監控畫面。

  腦子裡。

  忽然閃過以前很多東西。

  夏人公寓。

  練琴。

  吵架。

  吃飯。

  葉思仁那張煩人的臉。

  寒。

  夏美。

  a Chord。

  還有剛才外面那些。

  重新拿起異能的人。

  總有人要出去。

  以前。

  是夏天。

  是修。

  是灸舞。

  是蘭陵王。

  是那些鐵克禁衛軍。

  十年前。

  他們走了。

  現在。

  這裡還需要人。

  蒼穹慢慢吐出一口氣。

  然後。

  說：

  「如果總要有人站出去。」

  聲音不大。

  卻很穩。

  「那就我。」

  負責人猛地看他。

  「你以為你是誰？！」

  蒼穹轉頭。

  「我？」

  他想了一下。

  忽然笑。

  「呼延覺羅·蒼穹。」

  「這個比較重要。」

  話音落下。

  體內那些原本還在各自流動的力量。

  同時一震。

  轟——！！！

  整個實驗室。

  瞬間被光淹沒。

  不是H聯盟啟動。

  也沒有任何程序命令。

  是蒼穹自己。

  第一次。

  同時調動所有力量。

  白。

  黑。

  雷。

  風。

  魔性。

  一道接一道。

  沒有衝突。

  沒有爆開。

  全部圍著同一個核心。

  開始真正融合。

  屏幕瘋了一樣報警。

  【多頻同步完成】

  【主體意識穩定】

  【自主控制率：100%】

  【外部權限：0%】

  【終極X適配率——】

  數字猛地跳過。

  【98%】

  【99%】

  負責人死死盯著。

  嘴唇都在發抖。

  「不可能……」

  【100%】

  滴。

  警報。

  停了。

  大屏幕。

  只剩下一行字。

  【終極X——完成】

  負責人眼裡。

  先是震驚。

  隨後。

  居然又出現一點狂喜。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蒼穹抬頭。

  看著他。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