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再來一次，我真的要收費了

  H聯盟地面大門。

  過去。

  這裡一直是很多異能者最不想靠近的地方。

  檢查。

  登記。

  拘捕。

  審訊。

  收容。

  很多人。

  進去了就沒回來。

  今天。

  大門從裡面。

  轟然打開。

  第一批衝出來的人。

  穿著破掉的實驗服。

  手腕還有束縛痕跡。

  後面。

  是更多被關押多年的異能者。

  街對面。

  一群正在往避難點撤的普通人。

  全部停住。

  沒人說話。

  因為他們認得這裡。

  也知道。

  這些人。

  從哪裡出來。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幾秒後。

  旁邊一隻魔物。

  從高處撲下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人群瞬間大亂。

  「跑！」

  可最先動的。

  不是普通士兵。

  而是剛從H聯盟基地出來的一個異能者。

  他連鞋都沒有。

  腳上還帶著傷。

  卻在魔物撲下來的瞬間。

  直接抬手。

  轟！

  異能正面撞上去。

  整個人被反震得後退。

  後面。

  第二個人補上。

  第三個。

  第四個。

  沒人問。

  剛才是不是誰支持過128。

  是不是誰舉報過異能者。

  是不是誰在網上罵過。

  因為魔物已經到了。

  問這些。

  會死人。

  「往後退！」

  有人大喊。

  「普通人都往後！」

  「別堵路！」

  人群本能照做。

  可退到後面以後。

  很多人都沒有馬上離開。

  他們只是站著。

  看。

  昨天。

  這些人還是需要登記的人。

  需要限制的人。

  需要防範的人。

  有人甚至覺得。

  最好全部集中。

  統一管理。

  今天。

  就是這些人。

  站在街口。

  擋著。

  一個年輕異能者。

  剛從收容中心出來。

  身上還有編號服。

  第一隻魔物衝過來。

  他正面接住。

  手臂當場被抓出血。

  後面的人喊：

  「換！」

  他退。

  第二個人頂上。

  第三個。

  又從側面補。

  沒有誰特別強。

  很多人。

  甚至長期被壓制以後。

  連原本實力都沒完全恢復。

  可人多了以後。

  第一道真正像樣的異能防線。

  終於重新出現。

  普通人站在後面。

  第一次親眼看清。

  所謂異能者。

  不是電視裡那些。

  只會用數據表示的「高風險個體」。

  就是人。

  會受傷。

  會痛。

  會怕。

  也會在魔物衝過來的時候。

  擋在前面。

  ……

  一處街口。

  一個男人。

  一直看著前面。

  身邊的妻子拉他。

  「走啊。」

  男人沒動。

  前面。

  一個他認識的人。

  正在戰鬥。

  以前。

  就是他舉報的。

  同一個社區。

  住樓上。

  有一次。

  晚上樓道壞燈。

  那個人用異能照亮。

  被監控拍到。

  後來。

  舉報。

  帶走。

  男人當時還覺得。

  自己做對了。

  現在。

  那個異能者。

  不知道怎麼出來了。

  人瘦了很多。

  臉色也差。

  卻還在前面。

  男人嘴唇動了很久。

  忽然想喊。

  可一開口。

  才發現。

  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

  謝謝？

  都很輕。

  前面那個人。

  也根本沒空聽。

  魔物一隻接一隻。

  他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

  最後。

  男人什麼都沒喊。

  只是低下頭。

  把旁邊一個摔倒的老人扶起來。

  「快走。」

  「先去避難點。」

  這是他現在。

  唯一能做的。

  ……

  新聞直播。

  也把這一幕。

  全部拍下來。

  記者站得很遠。

  身後。

  全是剛從H聯盟基地衝出來的人。

  他聲音有些發顫。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就在H聯盟總部附近。」

  「剛剛。」

  「地下收容區域已經打開。」

  「目前有大量異能者從內部撤出。」

  畫面拉近。

  一個被關押多年的人。

  剛衝出大門。

  連停都沒停。

  直接加入街道防線。

  記者沉默幾秒。

  才繼續。

  「他們……」

  「沒有離開。」

  「也沒有前往安全區域。」

  鏡頭繼續往前。

  越來越多人。

  正在往魔物最多的方向走。

  有人扶著傷員。

  有人把武器重新拿起來。

  有人體內異能還不穩定。

  就已經站到前面。

  直播間。

  原本滾動得很快的評論。

  慢慢變少。

  不是沒人看。

  是很多人。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快。

  一條評論。

  慢慢被頂起來。

  【他們不是剛被放出來嗎？】

  下面。

  有人回。

  【是。】

  第二條。

  【那為什麼還去？】

  過了一會。

  才有人回答。

  【因為這裡也是他們的家吧。】

  這一句。

  下面沒有吵。

  只有越來越多的人。

  點了贊。

  ……

  另一處戰場。

  蒼穹第一次真正出手。

  前面。

  一隻高階魔物。

  剛把整輛車掀開。

  黑色爪子。

  還沒落下。

  蒼穹已經抬手。

  體內力量。

  瞬間同時響應。

  風先到。

  把旁邊普通人整個推開。

  雷緊跟。

  轟在魔物胸口。

  善原力穩住體內所有頻率。

  惡原力則在最後一瞬。

  猛地把輸出往上頂。

  轟——！！！

  那隻魔物。

  直接從街道這一頭。

  飛到另一頭。

  砸穿一堵牆。

  蒼穹自己。

  也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

  「這麼猛？」

  陳偉從後面經過。

  「你現在才知道？」

  「第一次用。」

  「少得意。」

  「你嫉妒？」

  「滾。」

  葉聖從另一邊衝過來。

  一道白光。

  先護住幾個普通人。

  又反手擋住另一隻魔物。

  陳偉看到。

  愣了一下。

  「你會這個？」

  葉聖回頭。

  「我會的多了。」

  「以後慢慢看。」

  這句「以後」。

  讓陳偉眼神停了一瞬。

  然後笑了一下。

  「行。」

  「別死。」

  「你先管好你自己。」

  三個人。

  第一次。

  真正站在同一邊。

  遠處。

  蘭陵王也已經衝進魔群。

  刀光一閃。

  第一隻魔物。

  當場倒下。

  後面那些剛從H聯盟出來的異能者。

  也跟著上。

  整條街。

  終於不再只有逃跑的人。

  開始有人。

  往前。

  ……

  普通人。

  就在後面看。

  沒有掌聲。

  沒有歡呼。

  很多人。

  甚至還沒從恐懼里緩過來。

  但眼神。

  已經不一樣。

  一個小女孩。

  趴在避難車窗邊。

  看著前面那些發著光的人。

  忽然問媽媽。

  「他們就是異能者嗎？」

  母親抱著她。

  「嗯。」

  「電視不是說他們很危險嗎？」

  女人沒有馬上回答。

  外面。

  又一隻魔物撲過來。

  前面。

  兩個異能者同時擋住。

  其中一個。

  被撞得摔出去。

  爬起來。

  又上。

  女人看了很久。

  最後。

  只說：

  「以前。」

  「我們知道得太少了。」

  女孩聽不太懂。

  繼續往外看。

  ……

  街道。

  學校。

  社區。

  防線。

  越來越多異能者。

  重新出現。

  有些是剛被放出來。

  有些。

  是從家裡自己走出來。

  有些。

  之前明明拒絕了緊急徵召。

  可看到聖光。

  看到那些人重新站出來以後。

  還是拿起多年沒碰的武器。

  一個。

  兩個。

  越來越多。

  他們沒有要求誰先道歉。

  也沒人停下來清算。

  今天。

  沒這個時間。

  魔物不會等。

  裂口也不會等。

  可那些被他們護在身後的人。

  自己會看。

  自己會記。

  十年來。

  他們被反覆告訴。

  異能者是不穩定因素。

  真正可靠的。

  應該是制度。

  設備。

  武器。

  控制。

  可今天。

  那些所謂最穩定的系統。

  先沒了。

  最後重新站到城市前面的。

  還是人。

  一個又一個。

  曾經被要求登記。

  被限制。

  被監控。

  被關押。

  甚至被迫藏起來的人。

  現在。

  又站回來了。

  沒有誰回頭。

  只往前。

  因為前面。

  還有魔。

  ……

  206。

  安靜了很久。

  聖光穿過以後。

  那扇門。

  第一次沒有再亂震。

  牆面上的裂痕。

  也一點點暗下去。

  寒離開前。

  206還會偶爾發出很輕的嗡鳴。

  現在。

  連那點聲音都沒了。

  只剩門後。

  一層很穩定的白。

  小聾女坐在床邊。

  沒有出去。

  外面已經徹底打起來。

  她也聽得見。

  遠處。

  一聲接一聲。

  轟——

  轟——

  魔氣炸開的動靜。

  偶爾。

  連公寓玻璃。

  都會輕輕震一下。

  可她沒動。

  葉思仁還在這裡。

  總得有人守著。

  床上。

  葉思仁依舊昏迷。

  臉色比之前好。

  呼吸也穩。

  那部分被聖光重新照亮的靈魂頻率。

  正在一點點往回貼。

  沒完全歸位。

  可至少。

  不再繼續散。

  小聾女看一眼儀器。

  又看向206。

  今天。

  這扇門已經折騰太多次。

  她現在看到它。

  都頭痛。

  「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再來一次。」

  「我真的要收費了。」

  沒人理她。

  小聾女嘆氣。

  剛低頭。

  咚。

  她動作一停。

  抬頭。

  206。

  沒動。

  小聾女盯了幾秒。

  「又來？」

  下一秒。

  咚。

  這一次。

  很清楚。

  不是震。

  更像有人。

  在門後。

  敲了一下。

  小聾女慢慢站起來。

  沒有立刻靠近。

  先看了一眼葉思仁。

  生命指數沒掉。

  靈魂頻率也沒亂。

  她這才往前一步。

  「誰？」

  當然沒有回答。

  咚。

  第三聲。

  小聾女眉頭皺起。

  可這一次。

  206沒有繼續響。

  門把手。

  自己動了。

  咔。

  很輕。

  小聾女整個人都僵住。

  206。

  自己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

  這門……

  不是被撞開。

  也不是空間扭曲。

  真的就像一扇普通的門。

  門鎖彈開。

  門板。

  一點一點。

  往裡退。

  白光。

  從門後照出來。

  小聾女下意識眯眼。

  裡面。

  不是夏人公寓另一間房。

  也不是之前那種看不清的夾層。

  是一條很長的路。

  白光鋪在上面。

  遠處。

  有兩道影子。

  最開始。

  還很淡。

  小聾女沒看清。

  幾秒後。

  其中一個人。

  往前走了一步。

  她呼吸一下停住。

  「不會吧……」

  第二個人。

  也跟上。

  輪廓越來越清楚。

  肩膀。

  頭髮。

  衣服。

  臉。

  小聾女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轉頭。

  看向床上的葉思仁。

  「葉思仁。」

  聲音都變了。

  「你最好現在醒。」

  床上。

  葉思仁沒反應。

  門後。

  那兩個人還在往前。

  一步。

  一步。

  沒有跑。

  也沒有喊。

  像走了太久。

  已經不敢太快。

  越靠近。

  越怕這條路又斷。

  終於。

  最前面的人。

  跨過206。

  一隻腳。

  真正踩進夏人公寓。

  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