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玄機仙尊讓你先去元魔天取葫蘆，再去天機神殿？」
三花娘娘有些驚訝地說道。
李青山將天機聖女帶來的消息講述了一遍，隨後道：「娘娘，玄機仙尊曾經參與天墟伏殺，我不信他會無緣無故幫助我。」
三花娘娘沉默片刻，而後說道：「以本座恢復的那些記憶來看，玄機應該不至於背叛天帝。」
「娘娘認識他？」
「何止認識？當初玄機仙尊，甚至和天帝還有一絲師徒情誼，曾經指點過天帝！天庭建立以後，玄機仙尊坐鎮欽天監，監察仙界，甚至於天庭最後一戰，也是玄機仙尊先發現的問題！」
三花娘娘輕嘆了一聲道。
李青山也是心中一震，玄機仙尊竟然還有著這麼大的來歷？
「但無數年過去，人心是否改變，本座不能保證。既然他給出的葫蘆氣息是真的，那元魔天看來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三花娘娘說道。
李青山點了點頭，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冷意。
「娘娘，永夜魔尊就是如今元魔天的魔主，她建立永夜神殿，不但掌控了元魔天，還派人進攻太皇天。」
「而且，我懷疑她的實力遠遠不止半步仙帝那麼簡單，她修煉了大分身仙術，擁有億萬分身，誰也不知道本尊藏在什麼地方。」
「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了。」
三花娘娘原本慵懶的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永夜魔尊……」
「她若真是分身億萬，而且能夠讓每一道分身擁有獨立意識，那她很有可能是本座記憶之中的一個人。」
「誰？」
李青山好奇地問道。
「永夜仙帝。」
三花娘娘緩緩說道：「上古天庭時期，有一位永夜仙帝，修煉大分身仙術和永夜大道，擁有億萬分身。」
「此女性情古怪，行事亦正亦邪，她和天帝曾經多次交手，雖然最終敗在了天帝的手中，但實力深不可測，天帝也沒有殺她！」
「天庭建立之後，她雖然沒有真正加入天庭，卻也和天帝保持著某種默契。」
「天庭破滅的最後一戰，本座隱約記得，她曾經出手幫助天帝對抗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存在。」
「永夜仙帝嗎？原來如此，是不是她，等見到她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李青山緩緩說道。
「你有把握對付她？若她的本尊，從混沌海之中趕回來，那她就是真正的仙帝，而且是最頂尖的仙帝！」
三花娘娘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永夜仙帝全盛時期的實力，比我都弱不了多少，若她從上古活到現在，修為只會更加可怕。」
李青山沒有說話，抬手托起如意葫蘆。
五種先天神光在他掌心流轉。
「娘娘，我雖然還沒有突破仙帝，但如意葫蘆已經融合五隻先天葫蘆，再加上混沌塔和諸多底牌，即便她真是上古仙帝，我也有足夠把握和她一戰！」
李青山緩緩說道，眸子之中有著一絲鋒芒之色。
三花娘娘盯著李青山看了片刻。
「你如今確實比本座離開時強大了很多，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本座便跟你去看看。」
「不過，我暫時不現身，若她真是永夜仙帝，我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李青山點了點頭道：「有娘娘暗中照應，弟子就更有把握了。」
小塔聽到兩人的決定，頓時興奮起來。
「那還等什麼？」
「目標元魔天，出發！」
混沌塔改變方向，撕裂重重虛空，朝著元魔天穿梭而去。
元魔神山，永夜神殿。
黑暗深處，一幅古圖鋪展開來，圖中沒有白晝，沒有日月，只有一顆顆被黑霧纏繞的星辰。
在那些星辰中央，一尊身穿白裙的女子身影盤坐於蓮台之上，周身帝威瀰漫，神秘而強大。
她身邊懸浮著一隻碧綠色葫蘆。
絲絲縷縷的造化神光從葫蘆中流出，穿過帝軀上的傷痕。
傷口在癒合，傷口深處的黑色紋路卻也隨著神光一同蔓延。
蓮台之外，另一個容貌相同的黑裙女子緩緩走來。
她伸出手，和白裙女子的手掌輕輕相貼，兩者之間，無數記憶、法則和意念彼此流轉。
片刻之後，站著的黑裙女子，也就是永夜魔尊睜開眼睛。
眼底一抹深黑，轉瞬隱去。
「回來了，就不能再失敗。」
她低聲說道。
白裙女子沒有回答。
但碧綠葫蘆的光芒更加明亮，圖中的億萬星辰接連閃爍起來。
永夜魔尊看著那些星辰，眼中有渴望，也有一種被她壓得極深的痛楚。
無數年來，她不停分裂本源，製造分身，將無法擺脫的詭異力量分散出去。
每次以為已經甩掉的東西，都會沿著生命聯繫重新尋來。
造化葫蘆能讓分身重生，卻不能讓那股力量真正消失。
下界那一尊分身傳回的記憶，讓她第一次看見了希望！
混沌葫蘆。
它可以吞噬異種本源，煉化難以理解的力量，甚至能夠容納那些來自黑暗的污染。
「天帝的混沌葫蘆，將是我擺脫詭異神力的唯一希望！」
永夜魔尊輕聲自語道。
她抬起手，古圖之中浮現三顆明亮的星辰。
白、粉、黑白交織，各自連接著一條深埋於白裙女子身軀之中的生命長線。
那三條生命長線，所連接之人，正是葉凌霜、周桃夭和冷薇月三人。
這是她留給李青山的驚喜，也是她手中最大的殺招！
她盯著那三條長線，緩緩合攏五指。
「青山哥哥。」
「這一次，你會如何選擇？」
……
混沌塔降臨元魔天之時，天穹正落著黑色的雪。
那些雪並非冰晶，而是濃郁魔氣在虛空中凝結的碎片。
雪落入大地，化成一道道奔流的暗河；落在山嶽之上，又使古老魔紋一點點亮起。
元魔神山立於黑雪盡頭，宛若一柄刺入天穹的黑色神劍。
李青山尚未靠近，便感覺到整片山河正在緩緩呼吸，嗡鳴震顫。
這裡仿佛是一片永恆黑暗的世界。
星辰和天穹，都是某幅黑暗古圖的延伸，宛如永夜一般。
他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停在神山之外，神識順著天地法則探查。
面對著永夜魔尊，李青山也不得不謹慎。
這很有可能是一尊從上古時期，活下來的古老仙帝，而且擁有億萬分身，手段深不可測。
「李青山，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黑雪之中傳出。
永夜魔尊赤足踏空而來，腳下朵朵黑蓮綻放。
她仍舊一襲黑裙，眉眼間的嫵媚與下界時沒有太大區別，周身氣息卻幽深得連李青山都無法一眼看透。
她看著李青山，像是在看一位遲到的客人。
「我還以為，你要等到證道仙帝之後，才敢來找我，沒有想到，你膽子竟然這麼大，嘻嘻嘻……」
李青山目光平靜，淡淡的說道：「永夜魔尊，今日我來，了結你我之間的因果！」
永夜魔尊輕笑道：「了結因果？青山哥哥，你還真是無情啊，說這些讓人傷心的話……」
「進來吧，整個元魔神山現在只有我一人，沒有人打擾我們，正好讓我們互訴衷腸……」
李青山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神山，邁步而入。
他走過的地方，混沌仙光無聲擴散，在黑暗山河之間留下極淡的道痕。
那些道痕轉瞬消失，融入空間深處。
永夜魔尊察覺到了，卻沒有阻止，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既然敢讓李青山進來，便不在乎他留下幾條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