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容我調查。」
屬下退下了，並且在半個小時後歸來。
事實出乎目日的預料。
「他是神明化身派的。」
目日挑了挑眉。
「半夜潛入，只是想喝您的血。」
「喝血？」
「是的。他們認為，喝了神明之血，就能擁有永恆的壽命和強大的力量。他……是來偷血的。」
目日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沾著那個人的血，那血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貼在皮膚上。
為了獲得神明的力量，直接來刺殺神明化身？
你咋不說神王會變成巨蛇、種馬、公狼、乞丐、烏鴉、空氣，和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交配呢？
這是目日曾經聽過的故事，據說是其他文明的神話傳說。
目日沉默了片刻，最後說道：「把這個傻逼扔出城，不要污染我們溯光的智商。」
「是！」
屬下馬上開始動手拖屍體。
「還有，」目日說，「通知所有高層，立刻起床到城中心開會。這是一次撤退會議。」
……
三天後，溯光文明開始撤離長河城。
這是目日做出的最艱難的決定。
七十八萬人，不可能全部撤走。
老人、病人、那些無法長途跋涉的人，只能留下，他們被安置在城中最堅固的地下室里，有足夠的糧食和水，可以支撐三個月。
但他們死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
目日也知道。
年輕人和孩子，帶著工具、種子和各種器械，跟著軍隊離開，去真正的海邊。
不是長河入海口那種「海」，而是無盡洋的岸邊，那裡有一片未開發的地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遠離地縫，目日打算在那裡建立新的根據地。
一直有人死亡。
被魔獸追上殺死的人，被魔獸咬死的人，被魔獸撕碎的人；犯罪被殺死的人，搶劫、偷竊、鬥毆，軍隊不得不維持秩序，於是有人被處決；被疾病纏上病死的人，缺醫少藥，傷口感染，發著高燒死在路邊。
目日只是握緊手中的書，一直出手，繼續向前。
直到魔力轉化器的真正問世。
那是一個由蒸汽機驅動的巨大裝置。它由無數的管道、齒輪、閥門組成，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核心，核心內部刻滿了複雜的法術紋路。
它的原理很簡單：用蒸汽機的熱能，驅動核心運轉，同化為元素，再逆轉化為魔力。
人們再也不需要跑到魔獸死亡之地吸收魔力了。他們可以在魔力轉化器旁，日夜不停地汲取魔力，然後學習那些從面板上獎勵和兌換來的法術。
法術的時代來臨了。
伴隨著神奇的蒸汽科技和死亡。
半年後，第一批「蒸汽甲士」走出臨時工廠。
那是身穿鐵甲的戰士，經過魔力的強化。
他們的鐵甲厚得離譜，至少都有三指厚，重逾數百斤。普通魔獸的爪牙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厚甲。
他們手持蒸汽驅動的鏈鋸劍，那劍刃由精鋼鍛造，邊緣有一排尖銳的鋸齒。
劍柄連接著一台微型的蒸汽機，啟動時，劍刃會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轟鳴。
加上魔力強化的身軀，那些甲士每天都在魔力轉化器旁修煉，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常人，他們可以輕易切開魔獸的鱗片，還可以釋放法術。
第一批蒸汽甲士只有五十人。
但就是這五十人，在一場遭遇戰中，正面擊潰了兩百多頭魔獸的進攻。
……
純白空間。
「嘶——這是什麼玩意？」
韓松盯著【星球模型】上溯光文明的位置，忍不住驚呼出聲。
剛才他意識下去看見的畫面里，一群身穿厚甲的戰士正列隊前進。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顫。他們手中的鏈鋸劍嗡嗡作響，劍刃上還滴著黑色的血。
「為什麼還有蒸汽重甲？」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印象裡面，蒸汽戰艦和蒸汽防禦器械就已經超標了，蒸汽重甲和衍生的蒸汽科技有些過於離譜了。
「不同世界的發展路線罷了，蒸汽這一條路還有發展潛力。」蘇落瞥了一眼。
「我們老家的發展軌跡，按照臨時面板的成就樹判定，是直接從蒸汽時代中期跳到了電子時代，並沒有將蒸汽時代走完。」
蘇落早就已經將成就樹能顯示的成就記了下來。
溯光文明他們將蒸汽時代走到了後期，點亮了一個又一個成就。蒸汽重甲、蒸汽飛艇、蒸汽列車、蒸汽工具機……每點亮一個，就有文明積分入帳，也不錯。
「好吧……我也要走蒸汽後期嗎？」
韓松看了一會，又問道。
「沒有必要。」蘇落搖頭，「想要文明快速發展，你就直接跳時代。你也知道電子時代有多強。但目日不知道，他只是想要按部就班多弄點文明積分。」
溯光文明有學者特質，有【黃金時代】事件加成，發展速度本來就遠超其他文明。哪怕壓級壓得同級無敵，也影響不了多少總體發展速度。
反正都會被人口卡住。
「話說，你們文明怎麼樣？」蘇落問了問韓松的瓶運文明。
韓松的瓶運文明位於蒼原大陸中部，不像溯光可以向沿海撤離，跑不了多遠。
「這個特殊事件的魔獸攻擊模式，應該是根據各個文明的實力計算的。」韓松老老實實地回答，「我這裡的魔獸，連你那邊五分之一都沒有。諾拉帶著我的技能出手，偶爾解決一些魔獸，同時傳下了技能書。還算穩定。」
「那還行。」蘇落說，「到時候你可以蹭一蹭溯光文明的魔力轉化器，花費一些代價買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