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再次掛機——
「等等，學者。」
清雲南叫住了他。
蘇落轉過頭。
「我們的共同目的，都是渡過特殊事件的五年魔獸侵襲，然後靠著魔力開始新的一輪發展。」清雲南說，「所以我們想要將時間流速降下來，方便我們及時反應。」
紅髮的【多法道人】——貝西墨也點了點頭。
「不贊同。」亞山搖頭，祂並不需要這些東西。
祂活了太久，經歷過太多，這種程度的危機對祂來說只是尋常。
【食】靦腆地笑笑，沒有任何表態。
蘇落則皺一皺眉頭，注意到法神昆蒂娜都為了應對魔獸，而停下了法術的刻錄。
掛機玩家還真沒有考慮過這些。
「意思是，啟源星接下來【地涌魔泉】事件這段時間，保持最低3600倍的時間流速？」
「是的。」
「當然不行。」【霧】也發表了看法。
清雲南轉過頭，和【霧】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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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依舊籠罩在霧氣中，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與肢體語言，發出的聲音也不咸不淡。
一人一禁忌存在對視一會。
「你軀體的天賦，為【氣流操縱者】，根據世界頻道的信息推算，你是世界上第一個被揭露的禁忌存在……就這麼快著急等死嗎？」
清雲南語氣冷了下來，直接揭掉了【霧】的老底。
最古女巫？
蘇落多看了【霧】一眼，瞬間想起了第一次挑戰那個愛抽菸的白板職業者。
那這傢伙區內不就只剩下一個人了嗎？哪來這麼多求生幣充能的，這麼能肝？
「呵呵……」【霧】輕輕笑了笑，從霧氣深處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場上突然刀光劍影起來。
一個個都笑裡藏刀，都不是好說話和好惹的主。
蘇落等待片刻，敲了敲桌：
「既然都不願意，那我就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吧。」
「接下來啟源星【地涌魔泉】事件期間，保持最低流速。渡過之後，增加能量消耗，將時間流速提高到5400倍以上，並且之後發生類似事件參考本次。如何？」
貝西墨托著下巴，微微皺眉：「可是，越高的時間流速，耗費幾何上升。能量建築貴得離譜，原本一天就要燒幾億求生幣……」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蘇落淡淡道。
其實實在不行，他的無中生有機效率還沒有拉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推高時間流速。
……
溯光文明最近有了一些奇怪的改變。
源於目日自身實力來源的爭論，兩個派系逐漸發展。
神明化身派最終取得了勝利。
他們私下裡認為，目日就是神明的化身。世界是一本巨大的書，這本書的靈，便是神明。而目日，便是神明的化身或轉世，帶領著溯光文明前行。
目日一開始沒有在意。
他全心全意沉浸在蒸汽技術和魔力技術的研發中。
每天要看圖紙，要檢查進度，要處理各種突發問題。他太忙了，忙得根本沒有時間去管那些人在說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群神明化身派已經真真切切成了一個教派。
他們有儀式，有禱詞，有固定的集會時間。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在定居點邊緣的空地上圍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詞。
他們堅信目日是神明化身，堅信目日會帶領人類走向至高無上的地位。
就在人類絕對主義這一根本理念之下。
「不是，哥們。」
目日把那個教派的代表叫來，面對面坐著，一臉無語。
「假如我是神明化身，為什麼要讓你們回到至高無上的地位？至高無上的地位上面，難道還有一個賦予至高無上權利的神明嗎？」
那代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原本是個鐵匠。
他聽了目日的話，表情變得很嚴肅。
「當然沒有。」他說，語氣斬釘截鐵，「所以，人類比神明更加高貴。」
目日愣了一下，感覺說的好踏馬有道理。
人類就是踏馬的高貴！
「您現在幫助我們，只是為了等人類比神明更強大之後，再讓人類幫助您。」
目日啞然失笑。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一臉嚴肅的鐵匠，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的是，怎麼不動搖「創世之書」神話的基礎下，解散這個教派。
但現在看來，這個教派比他想像的更離譜。
這種邏輯不通的話都說的出來。
你咋不說處女在馬廄中生子呢？
【地涌魔泉】已經開始了三年。
哪怕三年裡，文明總是在遷移，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躲避魔獸的侵襲。
但技術與發展永不停歇。蒸汽重甲出現了，法術師出現了，各種新奇的器械和武器層出不窮。
最近，他們在考慮收復失地，收回「長河城」。
外部壓力減弱，目日的注意力也能放回一部分到內部。
他正坐在簡陋的辦公室里，批閱著一份份文件。有物資調配的，有人員安排的，有技術研發的，有軍事部署的。
每份文件都要他簽字，每份文件都要他決定，目日不敢放權。
「文明重要發展的幾年被耽擱了。」他自言自語，「但因禍得福，魔力這種萬能的東西出現。總體上也許是福吧……」
正如此想著，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想拿起下一份文件。
「啪。」
桌子的一角，被他捏碎了。
堅硬的石頭，在他手裡碎成了幾塊。
「咦？」
目日愣住了。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使用銀白之書，沒有享受「神明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