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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屍體上有什麼新發現?

2026-08-10 17:46:27 作者: 一碼字就煩

  女人瞬間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她原本只是隨口說說,當個地獄笑話調侃一下。

  沒想到這嘴開了光,竟然一語成讖。

  「真……真死了啊?」

  她結結巴巴地問,眼神里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江峋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里的異樣。

  「你一點都不意外?」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節?」

  女人趕緊擺手,把防盜門徹底拉開,生怕被誤會。

  「警察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叫蔣佳妍,在市中心的蘇寧電器當銷售員。」

  「我跟他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頂多就是點鄰里糾紛。」

  江峋拿出筆記本,按動原子筆。

  「詳細說說,什麼糾紛。」

  蔣佳妍靠在門框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事兒說起來我就來氣,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這麼個鄰居。」

  「去年夏天熱得要命,這姓田的去我們賣場買空調。」

  「當時接待他的根本不是我,是另一個新來的同事。」

  「結果那破空調也是絕了,用了半年,製冷效果就不行了,還漏水。」

  蔣佳妍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睡衣的袖子都擼上去了。

  「他去找我們經理鬧。」

  「經理查了單子,說超過三個月免費保修期了,維修得自費出人工費。」

  「這男的當場就不幹了,在店裡撒潑打滾,罵我們是黑店。」

  

  「鬧了一通沒占到便宜,轉頭就盯上我了。」

  江峋筆尖不停,快速記錄著這些細節。

  「他找你幹什麼?」

  蔣佳妍冷笑連連,滿臉的鄙夷。

  「他知道我就住他對門,非逼著我出面幫他協調。」

  「說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得幫他把維修費免了。」

  「我當時就無語了,這單子又不是我開的,提成我一分沒拿。」

  「憑什麼讓我去當這個冤大頭啊?」

  「我這妥妥的大冤種嘛!」

  江峋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然後你們就吵起來了?」

  蔣佳妍撇撇嘴,雙手抱在胸前。

  「那可不。」

  「我推脫了幾次,跟他說這事兒我管不了,他就不樂意了。」

  「連著好幾天堵在我家門口罵我,說我見死不救,說我黑心銷售賺昧心錢。」

  「我這暴脾氣能慣著他?」

  「我當場就跟他對罵回去了,差點沒動手。」

  「從那以後,我們倆就算徹底結了梁子。」

  「出門碰見絕對互不搭理,就當對方是空氣。」

  「有時候倒垃圾碰上了,還得互相翻個白眼,罵幾句難聽的。」

  「這破事兒都持續三個多月了,誰也不服誰。」

  江峋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裡快速分析。

  這只是一起普通的鄰里糾紛,起因不過是幾十塊錢的維修費。

  而且時隔三個多月,矛盾雖然存在,但絕對不足以構成殺人動機。

  最重要的是,蔣佳妍面對警察盤問,態度非常坦蕩。

  她主動把這段恩怨和盤托出,連對罵的細節都沒隱瞞。

  這種毫不遮掩的態度,反而大大降低了她自身的作案嫌疑。

  真正的兇手,往往會極力撇清和死者的關係,生怕沾惹上麻煩。

  江峋合上筆記本,換了個話題。

  「除了你,他平時還得罪過什麼人嗎?」

  「你天天在家,有沒有見過他家裡來過什麼朋友或者客人?」

  蔣佳妍皺著眉頭想了想,十分肯定地搖頭。


  「客人?絕對沒有。」

  「我平時倒班,經常白天在家休息,對面安靜得跟鬼屋一樣。」

  「沒見過他帶任何人回來,更別提女人了,單身狗一個。」

  「不過要說仇家嘛……」

  蔣佳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這男的嘴巴特別毒,說話刻薄得很,三句離不開髒字。」

  「一點情面都不給人留,經常在樓道里罵罵咧咧的。」

  「就他那種性格,在外頭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

  「你們去他修車廠問問,估計想揍他的人能排成一個加強連。」

  江峋點點頭,結束了這次詢問。

  「行,感謝你的配合,你提供的情況很有價值。」

  「最近這幾天儘量不要出遠門,保持手機暢通。」

  「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會再來找你了解情況。」

  蔣佳妍連連點頭,打了個哈欠。

  「懂懂懂,配合警方辦案,警民一家親嘛。」

  「警官慢走啊,我回去補個覺。」

  說完,她趕緊關上了防盜門,似乎不想多沾染外面的晦氣。

  江峋轉身離開,徑直走回了對門的案發現場。

  屋子裡的氣氛依舊緊張忙碌,空氣中的血腥味比剛才更濃烈了些。

  死者田曉傑的屍體已經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

  由兩名強壯的警員抬離了現場,準備運往市局法醫中心。

  地上的血跡已經完全乾涸,呈現出大片暗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安瑾正戴著白手套,拿著特製的鑷子。

  小心翼翼地將幾個帶血的鞋印提取出來,放進物證袋裡。

  王鵬則舉著單眼相機,對著牆角的噴濺血跡瘋狂按快門,記錄現場形態。

  法醫小胡蹲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

  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法醫工具箱。

  銀色的手術刀、鑷子、量尺被他一件件擦拭乾淨,整齊地放回原位。

  江峋大步走過去,停在小胡身邊。

  「怎麼樣,屍體上有什麼新發現?」

  小胡站起身,摘下藍色的醫用口罩,長長地呼出胸中濁氣。

  「江隊,剛才仔細看過了。」

  「致命傷在腹部,兇器應該是一把單刃水果刀,或者類似的長條形利器。」

  「刀刃長度大概在十五公分左右,寬度不超過三公分。」

  「創緣比較整齊,說明刀刃很鋒利,沒有卷刃的現象。」

  「兇手下手極狠,刀刀致命,直接捅破了脾臟等多個重要臟器。」

  「導致死者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臟器破裂死亡。」

  江峋眉頭微皺,眼神深邃。

  「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小胡拍了拍工具箱的蓋子。

  「根據屍僵程度和屍斑的分布情況來看。」

  「初步判定遇害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

  「大概是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這個時間段可能性最大。」

  「不過這只是現場的初步推斷。」

  「完整的死亡時間和更詳細的致死原因。」

  「還得等屍體運回警局,做完全面解剖,化驗了胃內容物才能給你最終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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