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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警方絕不會為難她

2026-08-10 17:47:28 作者: 一碼字就煩

  江峋的手指壓在表格第二行。

  田家村,東區戶主:田自強。

  宅基地確權面積:兩百四十平米。

  自留地及口糧田徵收補償標準……

  王鵬看清最後一欄的數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辦公室里只剩下老舊掛鍾滴答的動靜。

  「一百四十二萬。」

  王鵬念出聲,聲音乾巴巴的。

  「加上過渡安置費,整整一百五十萬。」

  江峋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條完整的利益鏈條在腦子裡瞬間閉合。

  農村房屋繼承權。

  田曉傑是田自強唯一的親生兒子,且是成年第一順位繼承人。

  如果田自強過世,或者一筆巨額拆遷款打進帳戶,有親生兒子在,繼母馮靜能拿到手裡多少?

  按照田曉傑那種跟家裡斷絕關係的狠勁,一旦聽說老家拆遷,絕對會回來分一杯羹。

  甚至可能把馮靜直接掃地出門。

  但如果……第一順位繼承人沒了呢?

  「一百五十萬。」江峋合上檔案夾,「足夠買一條人命了。」

  村長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

  他看著這兩個公安臉色說變就變,連大氣都不敢出。

  「走。」

  

  江峋抓起車鑰匙。

  「去田自強家。」

  王鵬跟在屁股後面跑出村委會大院。

  「江隊,等等!」

  王鵬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急得直抓頭髮。

  「動機是閉環了!」

  「一百五十萬的補償款,馮靜絕對有搞死田曉傑的鐵動機!」

  「可問題是……證據呢?」

  王鵬轉頭看著主駕駛上的江峋。

  「現場除了一串被雨水沖得只剩半邊的腳印,連個指紋都沒留下。」

  「咱們現在衝去她家,光憑一張拆遷公示表,她能認?」

  江峋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只要她幹了,就不可能天衣無縫。」

  「就算她把嘴縫上,我也能拿撬棍給她撬開。」

  對付這種半路出家的殺人犯,江峋太清楚她們的軟肋在哪了。

  恐懼、心虛、還有對身邊人的隱瞞。

  田自強老家是一棟帶院子的平房。

  院門沒鎖,半掩著。

  江峋推門而入。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田自強正蹲在院子裡修水管。

  滿手都是油污和泥巴。

  聽到動靜,他站起身。

  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他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

  畢竟自己女兒剛出事,警察上門走訪是正常的。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田自強趕緊在褲腿上抹了兩把手。

  習慣性地去摸口袋裡的香菸。

  江峋連看都沒看他遞過來的煙。

  目光越過田自強的肩膀,直挺挺地刺向敞開的客廳大門。

  馮靜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電視裡放著嘈雜的肥皂劇。

  「馮靜。」

  江峋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直接扎進了客廳。

  沙發上的女人動作猛地一僵。

  手裡捏著的半顆瓜子掉在了地上。

  「換件衣服,跟我們走一趟。」

  江峋語氣平淡,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田自強愣住了。

  舉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收了回來。

  「不是,警察同志,這怎麼回事?」


  「曉傑的事,靜靜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馮靜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臉上的錯愕和慌亂交織在一起。

  「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犯什麼法了?」

  她扯著嗓子喊,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江峋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戲太過了。

  真正的無辜者面臨警察的突然傳喚,第一反應是詢問緣由,而不是急於撇清。

  「大前天晚上。」

  江峋往前走了一步。

  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需要我在這裡,當著你丈夫的面,一件件幫你想起來嗎?」

  馮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大前天晚上。

  這五個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田自強。

  田自強正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靜靜,大前天晚上你不是去打牌了嗎?」

  馮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不能在這裡說。

  絕對不能讓田自強知道。

  「我……」

  「我跟你們走。」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軟了下來。

  田自強急了。

  一把拉住馮靜的胳膊。

  「你幹嘛去?你話跟警察同志說清楚啊!」

  他又轉頭看向江峋。

  「警察同志,這肯定是有誤會!」

  「靜靜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她能犯什麼事啊?」

  江峋看著焦急的田自強。

  這男人被蒙在鼓裡,也是個可憐人。

  「田先生,只是配合調查。」

  江峋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如果她沒做過,我們警方絕不會為難她。」

  「但如果她做了。」

  江峋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誰也保不住她。」

  王鵬適時地上前,將馮靜帶出了院子。

  警車呼嘯著駛離田家村。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馮靜低著頭,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市局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線慘白而刺眼。

  冷氣開得很足,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馮靜坐在那張特製的審訊椅上。

  面前的擋板將她牢牢鎖死在方寸之間。

  江峋推門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啪」的一聲。

  卷宗被重重地摔在鐵桌子上。

  馮靜嚇得渾身一哆嗦。

  王鵬拉開椅子,在江峋旁邊坐下。

  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姓名。」

  「馮……馮靜。」

  「年齡。」

  「四十二。」

  例行詢問結束。

  審訊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江峋不說話。

  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她。

  這種無聲的壓迫感,最能摧毀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馮靜被盯得頭皮發麻。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終於扛不住了。





  「我和曉傑雖然不是親生母女,但我也算看著她長大的。」

  「我們平時連面都見不著,無冤無仇的。」

  「我怎麼可能去殺她啊!」

  她急切地辯解著。

  眼眶泛紅,努力擠出幾滴眼淚。

  王鵬手裡的筆突然停了。

  他抬起頭,眼神像鷹一樣盯住馮靜。

  「馮靜。」

  王鵬冷笑了一聲。

  「從進門到現在。」

  「我們有說過田曉傑是被人殺害的嗎?」

  馮靜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了椅子上。

  江峋在心裡給王鵬點了個贊。

  這小子,關鍵時刻腦子轉得夠快。

  警方對外公布的消息,只說田曉傑意外死亡,正在調查。

  根本沒有定性為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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