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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發現人頭

2025-10-05 06:38:51 作者: 一碼字就煩

  作為技術科的法醫,她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江峋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的系統界面上,一行鮮紅的文字,已經跳了出來。

  【箱內檢測到人類頭骨組織,與多名受害者DNA信息高度吻合!】

  「打開它!」江峋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

  技術警察再次拿出工具,對著那把老舊的銅鎖下手。

  這一次,比開門鎖要費勁得多。

  銅鎖的結構很複雜,技術警察的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房間裡,只剩下工具摩擦金屬的刺耳聲。

  終於。

  「開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動,銅鎖被撬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一個技術警察,緩緩地,掀開了箱蓋。

  箱子打開的瞬間,那股腐敗的氣味猛地濃烈起來!

  手電的光,照進了箱子裡。

  一顆顆被處理過的女性顱骨,正靜靜地躺在箱底的紅色絨布上。

  顱骨的眼眶空洞地對著上方,表面光滑,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象牙白色。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顱骨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深有淺,有新有舊,縱橫交錯,仿佛某種惡毒的詛咒!

  

  「我的天……」一個年輕的技術警察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林嵐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蹲下身子,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著。

  「顱骨是女性的。」

  「從骨縫線的癒合程度上看,顱骨本身已經有些年頭了。」

  「但是!」林嵐指著那些刻痕,「這些痕跡,明顯有新有舊!舊的痕跡邊緣已經鈍化,新的……新的痕跡切口還很銳利!」

  她抬起頭,看向江峋,眼神里全是震驚。

  「江隊,他……他一直在『雕刻』這顆頭骨!」

  江峋的拳頭,攥得死死的。

  一個把受害者頭顱當作戰利品,並且常年累月在上面進行「創作」的變態!

  馬康的心理扭曲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作案工具呢?」江峋環視著整個房間,「找到沒有?」

  林嵐搖了搖頭,「客廳和廚房都沒有發現類似手術刀、骨鋸之類的東西。」

  「他是個骨科醫生。」江峋的目光落回到了那顆顱骨上。

  「對他來說,最順手,也最方便隱藏和清理工具的地方,是哪裡?」

  「醫院!」林嵐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江峋的手機響了。

  是喬鳴打來的。

  江峋立刻接通。

  「喂,老喬!」

  「人抓到了!」電話那頭,傳來喬鳴壓抑著興奮的吼聲,「媽的,順利得一塌糊塗!」

  「他當時正在辦公室里看病人的CT片,我們的人衝進去。」

  「他連反抗一下都沒有,平靜得嚇人!」

  「我懷疑這孫子是不是早就等著我們了!」

  「我們這邊也有重大發現。」江峋沉聲說道。

  「在他家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箱子,裡面是……一顆被他刻滿花紋的頭骨。」

  電話那頭的喬鳴,沉默了幾秒。

  「我操!」

  一聲國罵,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現在帶他回局裡,你那邊搜完了也趕緊回來!」

  喬鳴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這個逼,絕對是個硬骨頭!審訊有的搞了!」

  「收到。」

  掛斷電話,江峋站起身。

  「收隊!」

  「把這裡封鎖,所有證物打包帶走!」

  ……

  雲溪市刑警支隊,審訊室。


  燈光慘白,將馬康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他穿著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斯文儒雅,完全不像一個連環殺人案的變態兇手。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表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然。

  喬鳴坐在他對面,把一份份文件用力摔在桌子上。

  「馬康!」

  「雲溪市中心醫院骨科主任醫師。」

  「你挺會演啊?」

  喬鳴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白天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晚上就成了肢解活人的惡魔屠夫?」

  馬康推了推眼鏡,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喬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只是一個醫生。」

  江峋坐在旁邊的記錄席上,沒有說話,只是拿著筆。

  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一寸寸地剖析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明白?」喬鳴冷笑,「那我提醒提醒你!」

  「葉婉婉,你殺的吧?」

  「城西人工湖,你拋的屍吧?」

  「我們查了你的手機信號,案發當晚,你就在那裡!」

  「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喬鳴一拍桌子,整個審訊室都震了一下。

  然而,馬康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喬鳴,緩緩開口。

  「警官,凡事要講證據。」

  「手機信號只能證明我在那個區域,並不能證明我殺了人。」

  「也許我只是路過,也許我只是去湖邊散散心。」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喬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你他媽的!」喬鳴的火氣徹底上來了。

  「你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事了?我們在你家找到了什麼,需要我拿給你看看嗎?」

  「那顆頭骨!你敢說不是你的傑作?」

  提到頭骨,馬康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但他依舊沒有承認,反而反問了一句。

  「你們警察,就是這樣憑推測辦案的嗎?」

  「就因為我的兒子……死於那種不光彩的病。」

  「所以你們就認為,我會去報復社會,去殺害那些年輕的女孩?」

  他提到了自己的兒子。

  話語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你們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點點爛掉,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

  馬康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喬鳴。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空洞的,讓人心悸的虛無。

  「我是一個頂尖的骨科醫生,我能把斷掉的骨頭重新接上,能把壞死的關節換成新的。」

  「可我救不了他。」

  「我只能看著他,每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散發著腐爛的氣味,求我讓他死。」

  審訊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喬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剖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馬康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走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住在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裡,每天聽到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

  「那種孤獨……你們不懂。」

  「我試過自殺。」

  他平靜地吐出這句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就站在醫院的天台上,風很大的時候,只要往前一步,就都結束了。」

  「但是我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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