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里的人都愣了一瞬,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大家互相看著,此刻他們都明白了路明非其實根本就毫無要認罪的意思,他剛剛之所以什麼也不說只是要等著所有人到齊。
可所有人到齊了能有什麼用呢?
站在他那邊的人只有校長副校長和獅心會的成員,可剛剛獅心會因為想要協助路明非逃跑,已經被勒令禁止在聽證會上發言。
校長也被撤職,副校長被加圖索家的代表壓制,此刻他孤立無援。
「你是打算對抗整個秘黨嗎!」
加圖索家的加入讓審判席上的老人有了新的勇氣,眼見路明非還在拒絕認罪,當即有人站了起來大聲質問:
「現在事情已經明了,你攜帶了高危鍊金生物潛入學院內部,我們給過你機會讓你解釋,可你似乎並不領情!」
「我也給過你們機會,可你們也並不領情。」
路明非推開了面前的木欄,走到了外邊來,手裡握著紙筆。
「你想要做什麼!」
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會議廳里的人都緊張了起來,那人忍不住想要後退,聲音拔高,試圖通過聲音來威懾路明非。
「師弟冷靜啊,這種時候你要是真的做出了什麼事情出來,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芬格爾拉住了路明非,「現在我們還有機會,愷撒反水到了我們的陣營,那個騷氣的傢伙愷撒會對付,至於其他人副校長那個老流氓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你是不是看那傢伙很不爽,想用豆橛子抽爛他的嘴?沒事?這種小事師兄我就可以代勞!雖然我沒有豆橛子,但我有穿了兩個星期的臭鞋子,你等著。」
說完他就翻身跳出了木欄,推開了攔在面前的曼施坦因教授,朝著審判席走去,邊走邊脫下了自己的鞋子握在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發酵酸味在會議廳里瀰漫。
芬格爾一臉興奮地走向那個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傢伙面前。
那傢伙臉色一變,隨著芬格爾的接近,那股發酵的怪味簡直就像是把他塞進了一個裝滿了穿過的臭襪子的橡木桶里,然後整整發酵了一整年!
整個會議廳頓時亂成了一團,有人想要上來攔住芬格爾,可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得後退,捂著眼睛慘叫。
芬格爾暢行無阻的來到了那傢伙的面前,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將自己的鞋子甩在了對方的臉上,然後瀟灑地轉身朝著路明非擠眉弄眼。
「喔!這傢伙幹了我一直想幹的事情,真漂亮!」
副校長歡呼著灌了滿滿一口烈酒,站在桌子上做了一個邁克傑克遜的標誌提胯動作,要多風騷有多風騷,「不過他這麼做真的沒問題麼?明明剛剛還勸路明非冷靜,結果自己卻做出了這麼衝動的事情。」
「他是在替路明非出氣,芬格爾這麼做當然沒問題,那群老傢伙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威脅到他的,他們總不能讓這傢伙延畢吧?芬格爾本來就畢不了業。」
昂熱臉色同樣不太好,捂著鼻子和副校長解釋,他看著這個興奮得熱舞的老牛仔有些好奇,「你就聞不到嗎?我感覺芬格爾都能充當生化武器了,下次再有龍王復甦我一定要讓這傢伙參加!」
「我覺得還好,只是兩個星期沒換襪子而已,男人總是戀舊的,就比如我現在還保存著我三十幾歲時暗戀的女孩送我的襪子……諾,我今天剛好穿著。」
副校長抬起腳湊到昂熱的面前,沖他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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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的臉頓時綠了。
會議廳里的騷亂很快就被平復了下來,所有的窗戶都被打開,就連頂上的穹頂也被開了個巨大的口子,好讓陽光透進來殺殺菌。
芬格爾被拖走了,穿著防護服的後勤背著噴火器把他走過的路都用火烤了一遍。
這時有人提議要不乾脆換一個場所吧,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成。
可當他們擦乾眼淚看向下方的時候 才發現路明非已經不見了。
「路明非!路明非在哪!有人注意到他了去了哪嗎?」
審判席上的人都站了起來,有人在大聲喊著。
校董會的代表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明白了芬格爾的意圖,這傢伙借著出氣的理由在會議廳里製造了騷亂,想要掩護路明非逃跑。
整個學院裡有地位的人都被關在了這座會議廳里,路明非這種時候離開不會遇到任何的阻攔。
「立刻全世界通緝路明非……」
代表們都很憤怒,扭頭朝著身邊的助理吩咐,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他在我這裡。」
帕西的聲音在喧鬧的會議廳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了帕西的位置,路明非果然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名牌,隨後在紙上記著什麼。
全場重歸寂靜。
帕西身子微微前傾,面無表情地看著記在紙上的字,校董會裡每一個家族的姓氏都被記錄在了上邊,加圖索是最後一個。
在會議廳開始動亂的時候,路明非沿著審判席上的台階,從每一個代表的面前走過,舉起他們桌子上的名牌,然後記下了上面的姓氏。
代表們站了起來往這邊看,此刻他們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怎麼回事?剛剛那種情況路明非不應該直接逃跑麼?他怎麼還站在這裡?他是在記每一個家族的姓氏麼?記這些有什麼用?是打算事後報復麼?
「其實剛剛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逃跑的話秘黨短時間是抓不到你的。」
帕西輕聲說,有些不解。
「我為什麼要逃跑?你們是來找我麻煩地,我也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路明非看著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要將他定罪的大人物們,笑了笑,「其實我從來就沒想著要逃跑,之所以一直配合我的朋友們也只是不想讓他們的好意落空。相信我,如果我想的話,在場的人可能連一秒都堅持不了。」
有人還想反駁,可巨大的壓力從頭頂上那個破開的洞口灌了進來,壓得他們節節敗退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路明非踏著台階走下了審判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木欄里。
這群傢伙把他定義成了罪人,覺得他對學院有極大的威脅,那他就把這個莫須有的罪名變成真的。
他舉起了手裡的那張紙,看著上邊的諸多姓氏:
「開始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