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祈願×,命令✓
2026-03-24 22:35:22
作者: 獻給某人的花束
一間加護病房裡,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照進來,三個被白色的純淨紗布裹成了粽子樣的木乃伊靜躺在床上,各種管子和線路像是吊纜那樣將他們捆綁。
「所以,護士就不能往他們身上貼個標籤什麼的麼?」
芬格爾撓頭有些為難地瞪著眼看向三隻木乃伊,「博物館裡都知道立個牌子來介紹木乃伊的身份,她們居然想要讓我們通過觀察木乃伊的包裹手法,來分辨誰是楚子航誰是葉勝麼?」
「那個,為什麼只有楚子航和葉勝,我呢?」
靠窗的那隻木乃伊舉起了自己的手,小聲說,「躺在我旁邊的是葉勝,最外邊的是楚子航。」
「喔!那是因為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我親愛的亞紀學妹!你是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時候心裡有多傷心。」
芬格爾咋咋呼呼地跑到了酒德亞紀的床前,擠眉弄眼想要掉幾滴眼淚下來,可看著對方圓滾滾的身子,他還是可恥地笑了出來。
「我可看不出來你到底哪裡傷心了。」
酒德亞紀已經對這個大齡留級生的賤氣免疫,瞟了一眼就不再看他,而是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路明非:
「路明非?你是在自責麼?其實那種時候你在不在都改變不了什麼,曼斯教授說那傢伙至少也是次代種,我們能夠死裡逃生已經算是上帝給我們開了後門。」
自責?
路明非微微一愣,突然就明白了酒德亞紀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他並沒有自責,就像他曾經和路鳴澤說的那樣,就算是有一天這個世界真的被毀滅,他也有的是手段讓時間逆流到一切發生之前。
他之所以一直站在門口,只是在想有什麼能力可以幫他們三個恢復過來,但是想來想去,他才恍然索爾那傢伙只顧著教他怎麼破壞,怎麼創造,根本就沒教過他怎麼救治其他人。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依照索爾那傢伙的位格,又有誰是可以讓祂受傷的呢?既然不會受傷,那自然也就不用去專門研究這方面的知識。
「哇塞!師妹這可不是上帝給你們開後門了,你們能死裡逃生是因為有個傢伙兇殘得可以把一頭次代種按著狂揍。」
芬格爾摸著下巴,一臉你快問我快問我的臭屁表情,「師妹你絕對猜不到路明非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你要是親眼看到這傢伙做了些什麼,你就一定能明白我說的話。」
「所以,我們的S級又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麼?」
酒德亞紀也沒有辜負芬格爾的表演,微笑著說。
雖然不知道隔著紗布是怎麼會看到對方在笑的,可當你看向那雙露在空氣潭水一樣清澈的眼睛的時候,就會下意識覺得這個女孩在對著你笑。
芬格爾果然很受用,開始繪聲繪色給這個女孩描述,說路明非在聽證會上只怎樣的睥睨一切,那群可惡的老傢伙被路明非的一個眼神就給嚇得瑟瑟發抖。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強調自己的功勞,號稱自己當時就和路明非站在一起,面對著千夫所指他直接翻過了木欄,脫了鞋子就赤腳跑到了那些傢伙的面前,把自己的鞋子甩在了對方的臉上。
芬格爾高聲說師妹你是沒看到,我覺得那個時候的我帥呆了,全場都在為我歡呼你知不知道?校董又怎麼樣?欺負到我兄弟那我就和他們沒完!我芬格爾就是這樣能夠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忠義之士!
他說得唾沫橫飛,如果這裡不是病房,路明非估計他可能會想去借個麥克風,然後向整個學院講述他的光輝事跡。
可酒德亞紀越聽越心驚,忍不住打斷了芬格爾:
「等下!為什麼這件事會和校董會有關係?還有聽證會是什麼鬼?我們只是任務失敗了而已,沒必要被送上審判吧?」
她有些迷茫,記憶的最後是葉勝拖著她拼命游向水面,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眼前一片純淨的白,她自己已經被裹成了粽子,旁邊還躺著兩隻木乃伊。
酒德亞紀剛醒的時候曼斯教授來看望過她一次,但也只是檢查遍一下她的身體情況,然後又簡單和她解釋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怖的事情。
更多的曼斯教授也沒有明說,亞紀也只以為是他們的任務失敗了。
「原來你不知道麼?」
這下輪到芬格爾迷茫了,他扭頭看向了路明非,酒德亞紀也扭得看向了路明非。
路明非靠在門口,他正聽得津津有味。
這種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意氣風發的故事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所以他才一直沒有打斷。
「師弟你不說點什麼嗎?」
芬格爾撓了撓頭,「說起來那群傢伙已經僱傭了大批的打撈隊前往三峽,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那隻寵物被他們逮到麼?」
「寵物?」
路明非想了想,伸手把一個東西扔向了芬格爾,「你說的是這個麼?」
「我靠!師弟你這扔的是什麼?這裡可是還躺著一個病人的,要是我沒接住砸她身上了怎麼辦!」
芬格爾手忙腳亂伸手去接,東西入手他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路明非扔過來的那個東西輕得像是一團棉花,手感也很軟,就算他沒有接住砸在酒德亞紀的身上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中,可下一秒臉上就浮現出了一副見鬼的表情,那是一隻棕色的泰迪熊玩偶。
芬格爾猛地跑向窗戶,肌肉緊繃,一把打開了窗戶,就打算將自己手裡的東西給扔出去。
可下一刻這個剛剛還在吹噓自己如何勇猛的傢伙就發出了一聲慘叫,那隻玩偶忽地就撲到了芬格爾的臉上,死死抱緊他的腦袋,左右開弓就往他的眼睛招呼。
「這這這……」
酒德亞紀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她看到了什麼?芬格爾是在和一隻毛絨玩具打架麼?可這是什麼神展開?還有芬格爾你到底是有多廢柴?你全程都在挨揍啊!
「沒想到他們關係還挺友好的。」
你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他們之間友好的!夭壽啊!芬格爾居然被一隻毛絨玩具過肩摔了!
酒德亞紀只覺得自己的吐槽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病房裡響起了一聲重物墜地的巨響,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好了,接下來希望你已經做好了重新站起來的準備。」
路明非走到窗邊,提伯斯正在勤勤懇懇地拖著昏迷的芬格爾的一隻腳,將他拖到了一邊去。
「什麼?」
酒德亞紀有些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下一刻她就猛地瞪大了眼睛,那雙像潭水一樣清澈的眼眸里下起了狂風暴雨。
外邊的天空一瞬間就暗了下來,所有的光線都在急速收束著,滿天的星辰從黑暗深處浮出。
難以形容的震撼,所有的星辰都在瘋狂閃爍著,就像是某種精密儀器上的指示燈在工作,無形的指令被送到了它們的中樞。
索拉卡的祈願,那隻悲憫世人的天界獨角獸就是通過向眾星祈願獲得力量,然後治癒他人。
這是路明非剛剛突然想起來的,既簡單溫和又沒有副作用,正適合像楚子航這種只剩一絲血吊著的重度病人。
只不過他小小的魔改了一下,顯然效果拔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