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安博館亮了起來,從那些巨型的落地窗看進去,燈火璀璨,大廳里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是看起來就很土豪的食物和香檳塔。
學生會的幹部們穿著黑色的禮服,站在長廊邊上迎接賓客。
愷撒就是那種說到就一定會去做到的男人,雖然舉辦宴會的郵件是由校董會發送的,可上邊的確署著他的名字,那他就一定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他也真的邀請了路明非。
「這萬惡的金錢主義貴族!」
芬格爾咬牙切齒地看著大廳里琳琅滿目極盡奢華的布置,「要是把這些折成現金給我們多好,這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繼續在學院裡混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再也不用聽校長那個老混蛋在我耳邊念叨叫我還欠款!」
「如果你願意去當面和愷撒說這樣的話,我覺得他會很樂意幫你把欠款還了的。」
楚子航仰起頭,旁邊跟著葉勝和酒德亞紀,這一對小情侶顯然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場面,有些拘謹,身上穿著芬格爾租來的禮服。
——是的,葉勝和酒德亞紀已經確認了關係。
眾星之力遠比路明非想像中的要給力很多,他只是下達了一個命令,那些傢伙就立馬蜂擁而至,當場就讓這三隻木乃伊活了過來,葉勝更是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只不過這傢伙剛蹦起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了酒德亞紀的面前,在幾人的目光中將這個女孩抱緊在自己的懷裡,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喊,說亞紀你怎麼也死了?
雖然能見到你讓我很開心,可我還是想要你好好活著!不過既然我們都死了那我就和你坦白一些事情吧,其實論壇里那個一直散布我們之間的謠言的帖子是我立的,「捕捉葉勝&亞紀約會行蹤」的活動也是我發起的。
我做這些是因為我喜歡你,我保證我絕對不是變態!你應該不會怪我吧?反正我們都死了,說這些好像已經沒用了,其實我應該早些表白的,不過還好我還可以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可你怎麼就死了呢?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啊!
說完葉勝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看得旁邊的路明非和楚子航目瞪口呆。
這時酒德亞紀幽幽地說了一句我還沒死,如果你要表白的話現在也還來得及。
然後一切就順理成章,路明非被這對小情侶各拉著一隻手千恩萬謝。
而這一幕剛好被恢復意識的芬格爾看到,來自狗仔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就掏出了相機拍下了這個場景。
於是到了下午,一則「S級力挽狂瀾拯救葉勝&亞紀の戀情」的帖子就迅速登頂了學院論壇,現在整個學院都知道了這對苦命鴛鴦終成正果,愷撒也邀請他們來參加自己舉辦的宴會。
「不過楚子航你不是獅心會的會長麼?這種時候孤身一人跑到學生會的大本營會不會不太好?」
芬格爾撓頭,「還有師弟去哪裡了?愷撒其實最想要邀請的是他吧?結果他自己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瀟灑了,就讓我們這一群蝦兵蟹將過來替他打先鋒!」
「他說要去帶個朋友,我們就在這裡等他。」
楚子航依舊惜字如金,冷冷地站在安柏館的門口,來往的賓客都被他身上凜冽的氣勢所震懾,小心繞過了這一黨神經病。
「我們就不能先進去麼?他要是來的晚我們就只能吃別吃剩下的了。」
芬格爾哭喪著臉,扭頭看向落地窗里的各式美食,簡直望眼欲穿,眼淚都快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楚子航真的被說動了,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就朝著一直站在門口迎接賓客的學生會幹部們走去。
「這就對了嘛!師弟他不用我們操心的啦,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我們現在可是代表著他,他到不了場就需要我們進去給他撐場面,這種時候主人家也不好說什麼的……等下,你在做什麼!」
芬格爾突然抱頭痛苦地驚叫起來。
楚子航在做什麼?這傢伙威風凜凜闖進了安柏館裡,找到了一個學生會幹部,找他要了……幾個打包盒。
「你是路明非的室友,餐廳的廚師說你們寢室經常點宵夜吃,你知道他都愛吃些什麼嗎?」
楚子航提著打包盒又折返了回來,一臉嚴肅的樣子讓人下意識就以為他提著的不是打包盒而是鋒利的刀劍,問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問「要殺誰」。
只要你點頭,他就會毫不猶豫重新衝進去然後開始大殺四方。
可我們是來參加宴會的啊,裡面滿桌都是從各個地方空運過來的頂尖食材烹飪的食物,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衝進去大快朵頤而不是大殺四方啊喂!
芬格爾捂臉,很想解釋一下他們宿舍雖然的確經常點宵夜吃,可那只是他用路明非的名義打的電話。
他的評級已經降到了F級,大半夜點宵夜吃只會被廚師大罵一通,可用路明非的名義就不一樣了。
S級在學院裡擁有很多特權,那群傢伙一聽是S級餓了想吃東西,就會立刻跑到廚房把最好的食材拿出來,烹飪好了還會貼心地安排侍者以最快的速度送過來,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還熱像是剛從鍋里盛起來了。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楚子航的意思,這傢伙的確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可明顯理解得有了偏差。
他要了打包盒回來想要先替路明非把喜歡吃的藏起來,這樣等路明非來的時候就不會吃別人吃剩下的。
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啊!而且楚子航你可是獅心會的會長,卡塞爾學院的風雲人物,你怎麼能幹出這種有失風度的事情!
葉勝和酒德亞紀面面相覷,從楚子航的手裡分了兩個打包盒。
芬格爾欲言又止,心說楚子航不懂事你倆也不懂事麼?我剛剛可是在為你們爭取福利,你們怎麼能毫不猶豫就扭頭站在了那一邊!
「誰來救救我啊!」
芬格爾仰天長嘆。
「可你看起來並不需要別人的救助。」
有人在他們的身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