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超重的蘿莉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估計只能去灰堆里扒拉線索了。
雖然不想冒險,但這麼放縱下去,亞拉里克還沒把騎士弄過來,這裡就真變成地獄了。
而且,那個工棚里所謂的惡魔————
如果能搞清楚這場源頭,這險冒得也算值了。
「坐穩了,飛豬。」
達希安按了按那隻還在馬頭上裝死的肥鴿子,一夾馬腹。
風暴之牙早就對這群擋路的人類感到不耐煩了,它發出一聲嘶吼,撒開四蹄往人群衝去。
「讓開!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開!」
原本還處於狂熱狀態的村民們被風暴之牙的嘶吼聲浪震得一愣,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一頭渾身亂七八糟顏色、雙眼泛著紅光、頭頂還頂著一隻詭異灰球的巨獸,正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朝他們衝過來!
「什麼東西?!」
「魔、魔獸來了!」
「快跑啊!」
「是怪物衝進來了!」
在一片驚呼和慘叫聲中;達希安騎著風暴之牙;真接衝破了人群的包圍圈;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那個小個子面前。
馬蹄揚起的塵土糊了那個小個子一臉。
「呸呸呸!」
那個髒兮兮的小個子揮舞著手臂驅散灰塵,正準備開口大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在她面前玩漂移。
一抬頭,卻看到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達希安朝著那個還在發愣的小個子伸出了手,「不想死就上來!」
「或者你想留在這裡變成烤土豆?」
小個子仰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從天而降、騎著怪獸、臉上還蒙著塊破布的可疑傢伙。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比那群村民還要不像好人,但至少————
他手裡沒有火把。
她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雖然被衝散但很快又重新圍上來的村民,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搖搖欲墜的
工棚。
「該死!」
她低咒一聲,轉身一腳踹開了工棚那扇破爛的木門,從裡面拖出來一個裹著毯子的小孩,一把夾在腋下。
她一手拎著那柄比她人還高的巨錘,另一隻手夾著孩子,助跑兩步,然後猛地一躍!
達希安:「————」
達希安只覺得眼前一黑。
兩個大活人,外加那柄看起來比所有人加起來還重的鐵錘,一起拉上來?
但他已經沒時間吐槽了。
一隻手抓住了達希安的手臂。
「拉我一把!」
達希安咬緊牙關,手臂發力,試圖將這一串葫蘆給提上來。
重。
太重了!
這哪裡是拉一個人?
這分明是在拉一座移動的鐵匠鋪!
那個小個子本身的體重或許還在人類的理解範圍內,但再加上那柄看起來就實心的巨錘————
重得讓他差點當場鬆手把這貨扔下去。
腳下的影子瞬間發動,順著馬身蔓延而上,死死地纏繞住他的腰身和手臂,幫他分擔這股足以壓垮普通人的恐怖重量。
如果不是有影子輔助,他絕對會當場表演一個貴族墜馬身亡的慘劇。
「坐穩了!」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風暴之牙都踉蹌了一下,發出一聲不滿的嘶鳴。
頭頂那隻肥鴿子更是被震得差點掉下來,憤怒地撲騰著翅膀,在他頭頂抓了好幾下。
達希安顧不上抱怨,甚至顧不上頭皮的疼痛。
周圍的村民已經反應過來了,更多的火把和石塊正在朝這邊飛來。
「魔鬼!魔鬼把他們救走了!」
「追!別讓他們跑了!」
達希安再次一夾馬腹。
風暴之牙爆發力依然驚人。
它後腿猛地發力,撞開了幾個試圖阻攔的村民,揚起一陣塵土,朝著村莊外的黑暗森林狂奔而去。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身後的怒吼聲和石塊落地的聲音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衝進了漆黑的森林,將那些火光和喧囂遠遠地甩在身後,達希安才勒慢了馬速。
他一邊操縱著馬匹避開樹枝,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發誓。
回去之後————
一定要加強力量訓練。
不,是必須要加強。
否則下一次,萬一再撿到這種重量級的裝備,他怕是還沒開打,就要先因為搬運隊友而累死在半路上了。
「喂,大個子。」
懷裡那個髒兮兮的小個子扭了扭身子打斷了達希安沉思。
她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完全沒有一點作為被救者的自覺,小個子抬起頭,那雙即便在黑暗中也亮得嚇人的眼睛盯著達希安,「謝了。
雖然你的騎術爛得像是在騎一頭喝醉的豬,但好歹沒把我們摔下去。」
達希安:
."
風暴之牙在一處溪流邊停了下來。
達希安翻身下馬,順手把那一串葫蘆給卸了下來。
那個裹著毯子的小孩依然處於昏迷狀態,呼吸急促,顯然也是那種怪病的受害者。
小個子把孩子輕輕放在草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那柄巨錘上,從懷裡掏出一塊看起來硬得能砸死人的肉乾,狠狠地撕咬了一口。
「你們在村莊裡發生了什麼?」
達希安問道。
「這還要問?」
小個子一邊嚼著肉乾,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只是路過。
原本只是想在這個看起來還算平靜的村子裡補充點物資,順便給我的錘子找點油脂保養一下。
誰知道這破地方不僅連杯像樣的麥酒都沒有,還盛產瘋子。」
她憤憤地咽下嘴裡的肉乾,「我剛在那工棚里歇了沒半天,那些村民就開始像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樣上躥下跳。
一開始只是幾個人發燒說胡話,接著就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所有人都在喊著看到了魔鬼。」
小個子撇了撇嘴,「那個工棚里的小崽子也是那時候倒下的。
我不過是看他可憐,給了他半塊乾糧,結果那群蠢貨就認定是我把「魔鬼」帶進來的。」
「然後呢?」
達希安問道。
「然後?」
小個子嗤笑一聲,「然後這群腦子裡塞滿稻草的鄉巴佬就開始了他們精彩的表演。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棍先放的屁,說這不是病,是詛咒。
她模仿著村民驚恐的語氣,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哦!聖光在上!是不潔的結合觸怒了神明!
是那個來自南方的野男人帶來了詛咒!
只要燒死幾個倒霉蛋祭天,魔鬼就會被趕跑!
哈!」
她啐了一口,「這群蠢貨大概以為魔鬼是那種怕火的跳蚤,點個火堆就能嚇跑?
要是詛咒真這麼容易解除,我早就改行去賣油燈了!」
達希安沉默著。
果然。
和他預想的一樣。
利用無知,利用恐懼,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那場婚禮,指向那個不潔的源頭。
「哪怕是一頭剛出生的驢,只要稍微動動那核桃大小的腦仁,都應該知道去檢查一下水源或者是食物。
可這群人呢?
他們寧願相信那個坐在城堡里的女伯爵是因為想嫁給一個男人而毀滅了世界!」
提到那個不潔的婚禮,小個子的怨氣似乎更大了。
她一臉憤憤不平地吐槽道:「說真的,我都替那位女伯爵感到悲哀。
雖然我不認識她,但能看上那種男人的女人,眼光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達希安眼皮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