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吸收的性命
陰影空間。
在落座在最中心的冥王宮殿一側,就近修築著一座規格只差了一分的巨大宮殿,上方牌匾上寫著【界門】二字。
自從將這片空間當做大本營後,硯磨便將外面的界門殿,一同搬了過來。
還借著這個搬家的時機,將界門殿擴大了一圈。
由天內理子擔任殿主,負責管理各個世界的穿界門。
在界門殿的外圍,圍了一圈高聳的院牆,占地數個平方公里,又一座宮殿座落在前方的最正面,守衛整個界門殿。
這座大殿,取名為【輪迴殿】,負責鎮守之人,便是被委任守護天內理子的長門,以及生前的一眾麾下,曉組織的眾人。
硯磨還特意令人製造了曉組織那套的黑底祥雲服,就是為了還原心中的印象。
大殿之內,曉組織的眾人分別站在一處,看管著之前遺留下來的三名滅卻師。
彌彥坐在中心的椅子上,臉上止不住的擔憂。
「小南一個女孩子,被軍方的人給喊了過去,不會遇到危險吧?」
在他對面,長門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雙奇異的輪迴眼同樣流露出一抹擔憂;卻還是走了過去;伸手搭在彌彥肩上;安撫著。
「不用擔心,之前的作戰會議上不是說的很清楚了麼。」
「小南的術式十分便利,正好用以播撒檄文,基本上會一直待在瀞靈廷內的高空,還有軍方專門派人保護,不會遇到戰鬥的機會。」
聞言,彌彥神色好了幾分,可眼底的擔憂依舊沒有消融。
「長門,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可就是忍不住去想這些。」
「好不容易能夠和你們再次重逢,卻要讓小南一人身處那樣的戰場中,心裡就是放心不下。」
「早知道,我就在制定作戰會議的時候,就提議陪小南一起去。」
長門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上面的大人們一開始就定好了,我們只需守在這裡,保護好理子小姐就好。」
「而且,在你不在的那段時間裡,不論是我還是小南,都變強了不少,相信小南的實力,她可是很強的。」
「也是。」
彌彥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悶聲說道:「那個理子的小丫頭,不是有個宇智波的女孩貼身保護嗎,還是個開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強者,我們留在這裡的作用,基本聊勝於無啊。」
「特別是這裡,還有明顯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把他放在戰場不是更好!」
說罷,他看向殿內的一側。
一名高馬尾的黃毛小子,正站在那邊,視線看向這邊,臉上流露出驚詫之色。
長門眉頭一皺:「迪達拉,有什麼事?」
「沒有,沒有。」
迪達拉連連搖頭,可臉上的詫異依舊。
他三兩步走過來,腦後的馬尾一甩一甩,正捏著下巴,一臉稀奇地看向彌彥。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零】的臉上,居然會有這麼多生動的表情,嗯。」
說著,他又看向長門。
「大概的事情我從小南那裡聽說過,也就是說,生前在忍界的時候,我們的頭領一直是有著輪迴眼的你,然後【零】是你推在外面的傀儡,對吧。」
「曉組織的頭領一直都是彌彥,這一點從未改變。」長門沉聲道,聲音透出一絲不快。
一旁的蠍聽出了長門話中的異樣,趕忙上前一把拉住了迪達拉。
「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非要說出來!」
「唉,蠍老兄你不也很好奇嗎,我們BOSS的真面目,嗯。」
「小鬼,給我閉嘴!」
蠍一把按住迪達拉的嘴,不讓他繼續開口。
眼看長門臉上起了陰鬱,彌彥趕忙擋在二人之間,安撫著長門。
「算了算了,長門,我不是好好在這裡嗎?」
也不知當初在自己死後,長門究竟經歷了什麼,脾氣變大了不止一點。
尤其是生起氣來,威嚴十足,完全看不到小時候那種柔軟怯生的樣子。
見彌彥出聲,長門臉上的陰沉逐漸消了下去。
瞥了一眼迪達拉,他沉聲警告道:「看在彌彥的面子上,暫且放過你這一次的冒犯,可沒有下一次了,迪達拉。」
「是是,我知道了,頭領。」
「我說過了,曉的頭領是彌彥。」
「好了好了,迪達拉還是個孩子,不用這麼較真。」
彌彥雙手按在長門肩上,讓他坐在座椅上,同時轉移話題。
「我們除了鎮守這裡之外,不是還有其他任務嗎?」
他看向一側,曉組織的其他成員正站在那裡,圍著四名滅卻師。
當初大軍攻占這片陰影空間時,捕獲了一批俘虜,其中大部分被坑了,只剩下四名實力強大的滅卻師。
聽說還是什麼星十字騎士團的成員。
其中一個機械體滅卻師,被安排在研究部門,用來解析其身上的技術。
如今大軍展開對瀞靈廷的攻勢,其餘三人便留在此地,由他們這些人負責看管。
見眾人目光看過來,蒼都臉色一冷:「不用多心,我們可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莉托托點頭道:「我和你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我們都清楚,不會搞事的。」
「再說了,要是我們有心反抗的話,早在你們把那些滅卻師坑殺的時候,我們就帶人反抗了。」嘉蒂絲語氣不爽道。
「眼睜睜看著那些同伴被殺,還真是無情的人吶。」干柿鬼鮫咧開嘴,露出那副尖牙利嘴,「不過你們能明白就好。」
角都正提著筆,在一旁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頭也不抬說道:「沒錯,這樣最好,你們如果生亂,我們還要出手鎮壓,我可不喜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干柿鬼鮫出於好奇,側過頭看去,就看到上面寫滿了計算公式。
「這是什麼?」
「就算是閻王的命令,我也不會白白給他打工。」角都理所當然道,「等到戰爭結束,我就去找千手扉間,讓他把這段時間的工資和加班費結清。」
干柿鬼鮫:
人都已經死了,還這麼在乎錢,也正是沒誰了。
只能說,不愧是你。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呃啊啊!」
一道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眾人齊齊看去,就看到剛剛還好好的嘉蒂絲,突然倒在地上。
整個人不停掙扎,四肢抽搐,身上時不時進發道道雷霆。
她臉色陡然變得慘白,眼鼻耳口往外溢出鮮血,好似正在經歷一場酷刑。
「嘉蒂絲,你怎麼了?」
「碧池!你沒事吧?這個時候可別開玩笑!」
莉托托剛要靠近,就被一道雷霆擊中,頓時半個身子麻痹起來。
蒼都臉色大變,扭頭看向長門等人:「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等等,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彌彥猛然站起身,開口解釋道。
「不——不是他們——」
嘉蒂絲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抓在地板上,劃出道道血痕,指甲帶著血肉翻起。
她強撐著身子,一邊口吐鮮血,一邊看向那兩名滅卻師的同伴。
「是——四楓院硯磨————這混蛋在吸收我的生命——他從沒打算放過我們!」
「莉托托——蒼都,你們小心」
她話沒說完,身體突然一僵,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喂,嘉蒂絲——」
莉托托剛要上前,就被一旁的蒼都攔下。
「等等,先別過去。」
在眾人的視線中,嘉蒂絲沒了氣息後,身體迅速萎靡,一身的靈子瘋狂躍動,放出晶瑩的微光。
一根絲線從她的屍體身上顯現出來,向著後面延伸,穿過了宮殿牆壁。
那些屍體上進發的靈子,向著那道絲線匯聚而去,甚至將絲線餵得粗大起來。
眨眼間,嘉蒂絲所有的靈子被那根絲線吸收殆盡,屍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帶著那根絲線,一起消失在眾人眼前。
原地只留下了嘉蒂絲生前那套衣服,以及抹在地板上的血跡。
莉托托瞪大了雙眼,小臉上儘是錯愕。
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好好的同伴,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甚至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還沒等她來得及悲傷,突然想到了嘉蒂絲死前的話,腦海中仿佛划過一道雷霆,好似明白了什麼。
她猛然扭過頭,看向長門等人。
「原來是這個意思,你們這群混蛋!」
在她身旁的蒼都,同樣也反應了過來。
那道絲線,他之前見過,曾和四楓院硯磨簽訂契約時,就連接到身上。
剛剛那副景象,就是對嘉蒂絲的某種奪取!
一定是四楓院硯磨在戰鬥時遇到了不利,甚至是危及生命的境地,便將嘉蒂絲的生命和力量,一併奪了過去!
該死!
這混蛋將他們留到現在,目的從來都是這個!
「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所以把我們放在這裡監禁起來!」
見到這副異變,長門嘆了口氣。
「想不到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看向蒼都和莉托托,冷聲道:「我勸你們最好什麼都不要做,免得遭受痛苦。」
這話一出,已然承認了蒼都的推測。
「可惡!」
他看向一旁的莉托托,身上靈壓涌動,當即大聲喝道:「莉托托,事到如今,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趁著大戰爆發,這裡守衛空虛,就是我們的好機會!」
莉托托張開大嘴,神色警惕,看向將自己和蒼都團團圍起來的曉組織眾人。
長門眉頭皺起,對著鬼鮫等人揮下手。
「上,將這二人制服,記得留下性命。」
鬼鮫那張青色的臉龐獰笑一聲,握起背後的大劍。
角都合上筆記:「記得事後加錢。」
「錢不錢無所謂,讓你們看看我的藝術,嗯!」
迪達拉滿臉興奮,雙手伸進腰間的黏土袋。
一場大戰,就此爆發。
而瀞靈廷內,吸收了一位強者的性命和力量後,硯磨有了充足的靈力,來修復自身的創傷。
在止水的懷中,硯磨輕輕轉動頭顱,用那雙還未長出眼皮的眼睛,看向前方被戰國等人團團包圍的山本等人。
臉上肌肉纖維裸露在外,控制著嘴角揚起,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
「山本,剛剛真是差點被你殺死!」
「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要是你再來上兩萬多次剛剛那樣的攻擊,我這條命說不定就真的交代在你手上。」
看到只剩一個頭顱的硯磨,還如此生龍活虎,中氣十足,一眾死神無不瞪大雙眼。
「這、這怎麼可能!」
「我們都親眼看到,明明被一刀梟首,還被燒成了那副鬼樣子,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惡,究竟是什麼能力,才會讓他有這樣的不死性!」
「就算是不死之身,也該有些限度!」
山本的目光直直看向硯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緊咬著牙關,牙縫中擠出一聲暗罵。
「你這該死的怪物!」
一旁的卯之花烈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半句話來,原本柔和的臉色,此刻流露出一絲晦暗。
之前總隊長用盡了手段,才殺死了四楓院硯磨一次。
如果真如四楓院硯磨所說那樣,要殺兩萬多次——就算他們這邊有著無敵的山本總隊長,可真的能勝利麼——
人群中,藍染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中滿是奇異。
想不到他這位硯磨前輩,還藏了這樣強大的底牌,之前他可從未見過眼下這副模樣還能存活,說是不死之身,都絲毫不為過!
「兩萬多次麼?」
以他對這位前輩的了解,雖然言語誠實,卻總喜歡不把話說全。
藍染推測,就算山本真殺上兩萬多次,估計也不夠殺死四楓院硯磨。
他一定還有其他的手段!
現在讓藍染疑惑的,是四楓院硯磨這副不死之身是怎麼回事。
以及,兩萬多次的數字,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有趣。」
而戰國等人,看著狀若無事的硯磨,齊齊鬆了口氣。
雖然早知道硯磨死不了,可看他剛剛那副鬼樣子,還是免不了一番心驚肉跳。
若不是彼此之間的連接著那根絲線沒有異動,他們還真不敢想像之後的事情。
「古啦啦啦,不管怎麼說,沒事就好。」
「嘛嘛~嘛嘛,白鬍子說的沒錯,這樣一來,我們就安心了。」
戰國身旁,卡普看著硯磨,眨巴眨巴眼,忽然反應過來。
「唉?!!!」
卡普頓時張大了嘴巴,舌頭如波浪般伸出,雙眼往外凸起,還流下來一道鼻涕。
「你、你、你居然沒事?!」
「卡普先生,你這反應太慢了。」庫贊捂著額頭,仰天一嘆。
見庫贊這副樣子,卡普閉上嘴巴,又看向其他人。
不管庫贊也好,還是戰國,又或者白鬍子他們,都是一副很平靜的表情。
「怎麼回事,難道就我不知道嗎?」
他趕緊看向庫贊,問道:「喂,你們特意隱瞞我?」
「怎麼可能。」
庫贊擺了擺手,臉上儘是無語。
「當時作戰會議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明明卡普先生你當時正在睡覺,這才沒聽到。」
「啊——」
卡普握拳敲在手掌上,臉上流露出明悟。
「原來是這樣,是這麼回事啊。」
當時,他嫌會議太囉嗦,只聽了個開頭,就忍不住睡了過去。
見卡普這副活寶樣,戰國臉色一黑:「卡普,原來你當時在睡覺啊!」
「沒有,斷然沒有!」卡普哈哈一笑,指向庫贊,「是庫贊在誣陷我,我是那種人嗎?」
庫贊點頭:「你就是!」
戰國不想搭理這個二貨,扭頭看向硯磨。
「大王,現在的情況,您應該是了解的。」
「按著之前的約定,這場戰鬥由我們接手,您就待在那裡恢復身體,別再以身犯險了。」
此時,硯磨的眼皮已經長好,臉上的肌肉長全,表面開始生出皮膚。
他想了想,和戰國是有這個約定。
當時在展開侵襲瀞靈廷前,戰國怎麼也不放心他和山本的戰鬥,就提出了這個條件。
硯磨開口道:「山本可是很強的,你們有信心嗎?」
「當然!」戰國斬釘截鐵。
白鬍子等人無不點頭,面露自信。
硯磨腦袋上下晃動,看著白鬍子等人,忽然說道:「你們怎麼也參戰了,我記得作戰計劃中不是這樣的啊?」
在原本的作戰計劃中,硯磨只是讓白鬍子等人負責包圍死神隊長們的後路,不讓他們逃跑即可。
硯磨對白鬍子等人,在後面還有大用。
白鬍子說道:「看你突然變得那副樣子,我們怎麼可能忍得住。」
玲玲附和道:「我們就算是惡人,可也懂仁義的。」
「行吧。」
硯磨腦袋上下晃動,說道:「也好,我的身體恢復如初,大概需要三十秒,在此期間,你們就先替我擋住山本。」
「不過,這老傢伙一旦卍解,你們就立刻退下。」
「我還藏著一些大招,正打算對山本試一試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