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藍染的眼饞
「馬爾科，你不盯著白鬍子那邊嗎？」
「你的能力，在戰場救治很有效，他們和山本的戰鬥可不容易。」
看到馬爾科過來，頭上那朵菠蘿般的髮型舞動，硯磨側了側頭，臉上露出輕笑。
馬爾科走到止水的須佐能乎身前。
在止水的控制下，須佐能乎的腹部打開一道間隙，馬爾科側身鑽了進來。
「我看那邊的戰場還算穩定，估計一時間也用不到我，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這邊。」
「畢竟你的問題，看起來更嚴重。」
馬爾科湊到止水身前，俯下身，捏著下巴，看著硯磨的腦袋，神色流露出驚異。
「雖然早就知道你不是凡人，可只剩下一顆腦袋還能安然無事，果然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境界。」
他直起身，單手掐腰，揮了揮手。
「本來我打算一開始就過來的，不過剛剛老爹他們突然和死神爆發了戰鬥，就先去了那邊看看。」
「好在，你這裡沒什麼大事。」
一旁的甚爾聳了聳肩，笑道：「只剩下顆腦袋，怎麼都稱不上沒有大事吧？
」
「哈哈，也是。」
馬爾科撓了撓頭，對著硯磨伸出了手，手上燃起藍色火焰。
「BOSS，我這就給你治療。」
「雖說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能對你起什麼樣的效果就是了。」
看著靠自己越來越近的火焰，硯磨想要撓頭，卻發現自己這時候還沒有手臂。
他開口說道：「其實，我剛剛收取了一個滅卻師的靈力，憑自己也能恢復正常。」
馬爾科的手頓在硯磨的臉前咫尺距離。
「不用我的能力了嗎？」
「不，還是用吧。」
硯磨張了張嘴，眉頭輕輕皺起。
「不瞞你們說，我現在這副模樣，還挺疼的，要不是顧及面子，早就哭出來了。」
「你的火焰至少能幫我減輕些痛苦。」
硯磨話音落下，馬爾科便伸手覆在硯磨的臉上。
「既然疼的話，一早喊我過來不就行了。」
就像個燃燒起來的大火球。
「嗯~」
硯磨口中發出舒爽的悶聲，眉宇一松，神色放鬆了許多。
連抱著硯磨的止水，手指和胸口也連帶著沾染上了火焰。
「咦，一點都不疼。」
止水輕咦一聲。
馬爾科挺胸，一臉驕傲道：「那當然了，我的火焰是治癒之炎，可以治療傷勢，絕不像艾斯的火焰那麼灼熱。」
止水細細感受一番，雙手明明在火焰中，卻不疼不燙，甚至還感覺到一股溫暖之意。
「好神奇的力量，不愧是不死鳥。」
見止水稱讚，馬爾科臉上露出笑意。
接著又臉色一肅，警告道：「不過也不能在我的火焰中待太久，要不然就會出現治療過度的情況，反而會對身體造成巨大負擔。」
「我明白。」
止水點點頭。
任何事物都有多面性，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馬爾科揮了揮手：「不過你用不著過於擔心，以你的體質，多待一會兒想來不會出什麼事的。」
他看向止水懷中的硯磨。
「BOSS，你現在受傷太重，哪怕是我的火焰，估計都不能幫你重新長出肉身。」
「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硯磨開口道：「這是自然。」
正如他之前所說，就算沒有馬爾科，憑他的能力也會恢復過來。
硯磨看向甚爾，以及他抱著的那具無頭焦屍。
「甚爾，把我的身體拿過來我看看。」
「好。」
甚爾架起那具漆黑的焦屍，擺在硯磨麵前。
手中還握著斷裂下來的雙臂，當著硯磨的面揮了揮。
「BOSS，你確定還有用，都變成這樣了？」
「乾脆重新生出身體得了，反正以你的能力是輕而易舉。」
硯磨上下打量一眼，只見焦屍整體碳化，沒有一塊好肉，就如同燃燒殆盡的灰白殘渣，胸腹部還開了個大洞。
隱隱還能聞到噁心的肉香味。
硯磨頓時感到一陣牙酸。
「山本這老傢伙，是多麼恨我啊，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這可是他的身體！
自從來到尸魂界後，就一直用到現在的身體。
他還用這副身體和夜一生過孩子。
如今卻變成這副悽慘的鬼樣子，如何不令他心有戚戚。
甚爾眉眼一斜，看了看外面硝煙滾滾的瀞靈廷，變得更加破敗，滿是無語。
「你都對瀞靈廷下手了，老頭當然會有火氣。」
「甚爾，你這話說的，就像我是主動挑事的那個？」
「難道不是嗎？」
「是，你說得對。」
硯磨沉沉點頭，很光棍的承認了。
甚爾嘆了口氣，手中擺弄著那具焦屍的殘骸。
「你的這個身體，到底還有沒有用？」
「變成這樣，哪還有用？」硯磨搖搖頭，「整個身子，估計沒幾塊好肉，外麵糊裡面熟，估計也就骨頭還能重複利用。」
硯磨仔細打量一番，目光落在焦屍的左腿上。
「甚爾，你把左腿的膝蓋骨拿出來，其餘的都丟了吧。」
「明白。」
甚爾丟下雙臂，又手掌成刀，砍向焦屍的右腿。
唰唰兩下，便將膝蓋剁了下來。
手上輕輕一握，上面的焦炭被捏碎，化作飛灰掉落下來。
他又掏出把匕首，揮出道道殘影，三下五除二便將骨頭表面殘留的碎肉剃下來。
不過片刻，一節雪白的膝關節出現在他手上。
看著這關節，甚爾神色一變，眼中透出一股凝重。
「這是————」
「好厲害的壓力，明明從這上面什麼都感受不到，卻給我一種出乎想像的壓力。」
不止是甚爾，在這關節顯露出原型後，一旁的止水和馬爾科同樣面露凝重。
明明只是普通的骨頭，看不出有什麼神奇的力量，卻就是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就好似，正在面對著某種浩大的事物。
「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大人？」
止水低下頭，臉上露出一層細汗，看向硯磨。
硯磨平靜道：「還能是什麼，我的膝蓋唄。」
想了想，他補充道：「不過這個膝蓋來歷可非同一般，對於尸魂界來說，和神之遺體也差不多。」
止水心中一驚，立馬反應過來。
「大人是指靈王的——」
「沒錯。」
硯磨自從來到尸魂界後，第一時間便獲得了這個膝關節。
在獲得斬魄刀後，膝關節提供的力量，就變成了他的能力之一。
連接之力！
這個關節，正是連接之力的載體。
而隨著他對斬魄刀的修煉愈發深入，便一步步將【連接】從這個載體上剝離。
隨著他正式完成始解，【連接】便徹底剝離，真正成了他的力量。
而這個關節上，便再無神異。
眼下，就算這關節失去了力量，可它本就來自靈王的肉體，位格之高，難以想像。
自然會對一切低位事物產生壓迫。
「把它給我吧。」
「好歹也是給了我這麼大幫助，我也捨不得，就再把它填進我的體內。」
甚爾握著關節走到硯磨身前，問道：「我該怎麼做？」
「什麼也不做，放在我下面就好。」硯磨說道。
聞言，甚爾一隻手托著關節，擺在硯磨的腦袋下方。
「放手就行。」
硯磨說了一句，甚爾稍稍鬆開手。
就看到那枚關節明明沒收什麼能力的影響，卻非常自然的懸浮在硯磨的腦袋下面「止水，鬆手。」
「是。」
隨著止水話音落下，硯磨眼神一凜，靈力翻湧，腦袋憑空懸浮在半空，攪動腦袋上的火焰舞動。
在三人驚異的目光中，血肉開始在硯磨的脖子下瘋長。
骨骼、內臟、血管、神經————一切的身體組織，正在如潮水般湧出，推著那節膝關節翻滾。
不過眨眼間，一副完整骨架便生長出來，而那道關節正好完美嵌入進去。
看到這一幕，甚爾喃喃出聲：「這看起來，就像是3D列印一樣。」
一旁的馬爾科雖然不懂他在說什麼，可還是點著頭：「的確很神奇，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東西。」
而看到硯磨恢復身體的，不止是現場的三人。
遠處，藍染站在一塊巨大的冰塊上，眉宇滿是奇異。
他的腳下，早已遍布冰霜，寒風呼嘯，宛如來到極寒凍土世界。
那些實力不濟的副隊長們，幾乎在轉身間，就被那名高挑的冰凍人大範圍攻擊給凍在冰塊中。
唯一還能夠堅持戰鬥的，就只剩下了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在剛剛戰鬥爆發之時，藍染隨手製造了一副假象，假裝自己被冰塊凍住。
而他的本體，則隱藏氣息，遮掩住身形，來到了這方最高點。
在關注所有戰場的局勢的同時，甚至還能分出心思，放在了硯磨這邊，時刻觀察著硯磨的情況。
他基本上將事情的經過，從前到後看了一遍。
在他身後，東仙要上前一步，開口出聲道：「藍染大人，現在正是四楓院硯磨最為衰弱的時候，我們要不要出手解決掉他。」
藍染目光不離，輕輕搖頭道：「要，你錯了，現在可不是我這位前輩的衰弱時刻。」
「嗯？」
「別看他現在正在集中精力修復身體，看起來無暇他顧，可他的注意力時刻放在這片戰場上，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目光。」
藍染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要，你還沒看透他的性格嗎？」
「他這人就是這樣，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現在明面上是無力，可背地裡，他一定還藏著什麼後手沒有用出來，還是那種足以扭轉戰局的底牌。」
東仙要皺了皺眉：「他真就如此難纏？」
藍染輕輕一笑：「在剛畢業那會，姑且也是和我齊名的男人，有這點本事不是很正常麼？」
真是的，當年聲名顯赫的【三傑】，被山本譽為瀞靈廷下一代的棟樑之材，現在看來，簡直沒一個好人。
之前的朽木響河也好，還是四楓院硯磨，又或是他本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甘寂寞之人。
聽出了藍染話中的情緒，東仙要等了一會，接著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請藍染大人明示。」
「很簡單，等下去即可。」
藍染轉移了目光，視線離開硯磨，看向遠處另一個方位。
感受著那灼熱而激盪的靈壓，藍染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山本總隊長的戰場。
又細細感受一番，山本的靈壓雖然沸騰，卻還保留著一絲冷靜，想來還沒有殺紅眼。
藍染目光轉移到另一處，那邊則是朽木銀嶺的靈壓爆發之地。
靈壓有些紊亂，看來朽木銀嶺撐不了多久了。
環視一圈後，藍染心中有了數，接著把目光看向此刻自己身處的這片凍土戰場。
「難得看到瀞靈廷如此大亂，若是現在走了，豈不可惜。」
「至少也要看到最終的勝者登場。」
雖說不用看到最後，他心裡已經猜測出這場戰鬥的勝者。
下方的凍土，卯之花烈正在和庫贊戰鬥。
在戰鬥的開始，庫贊便一招清場，將大部分沒反應過來的副隊長凍住，連帶著卯之花烈的肉雫唼，一併封印在冰塊中。
眼下，卯之花烈沒了斬魄刀，只能憑藉著鬼道和白打，和庫贊周旋。
二人的交戰，卯之花烈戰鬥經驗異常豐富，每每都能抓住時機，或是賣個破綻，正面擊中庫贊。
而庫贊，則憑藉著強悍的身體素質，以及詭異而強大的能力，無傷接下對面的攻擊。
又一次被卯之花烈的鬼道擊中，庫贊身體化作碎冰，掉落了一地。
緊接著，這些碎冰又迅速結合起來，轉而恢復如初。
「啊啦啦，還不投降嗎？明明你的同伴都被我冰封住了。
「你自己也明白的，像你這樣打下去，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庫贊上半身露出人形，下半身卻是一片冰晶，和整片凍土連接在一起。
看著不遠處神色堅毅的卯之花烈，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慵懶之色。
卯之花烈眉頭一皺，聲音透出一絲不滿。
「你這幅懶散的態度，就如此輕視正在和你戰鬥的我嗎？」
「都說了，沒有小瞧你，我只是在實話實說。」庫讚嘆了口氣，「既然打不過我，又何必這麼戰鬥下去，投降不好嗎？」
「硯磨大王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他很欣賞你們，如果你們投降，一定會得到優待。」
卯之花烈搖頭，語氣酷烈：「只有戰死的護廷隊員，絕無屈膝投降之輩！」
她一邊暗中調動靈壓，布置新的鬼道，一邊盯著庫贊的舉動，眉宇凝煞。
「我雖然是個醫療部門的隊長，卻也是護廷十三隊的一員，斷不會行如此卑劣之事！」
「更何況，我的任務只需要拖延下去即可，這場戰爭的勝負手，不在我這裡」
o
庫贊立刻懂了她話中的意思。
「你是指你們的總隊長嗎？」
「啊啦啦，他的確是個強者，可和他戰鬥的人也不是弱者，甚至可以說，每一人都是怪物中的怪物，你們的總隊長可不是對手！」
「不，你說錯了！」卯之花烈臉色一肅，「是你不了解山本總隊長，真要說起來，總隊長才是那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
「是是是，你說得對。」
庫贊雙腿凝聚出來，身形一閃，帶著一路寒意，再次展開攻擊。
"Ice Hockey！"
五道冰柱激射而出，襲向卯之花烈！
二人的戰鬥，再次爆發！
上方，藍染看著庫贊展現的戰鬥方式，眼中進發濃濃好奇。
「身體變成冰塊，碎了還能完整癒合，真是不可思議的體質。」
之前那個渾身冒火、擋下山本重國火焰的青年是這樣，被京樂春水引走的黃衣男同樣能化身成光。
而眼下，這個冰凍男亦是如此。
看來是身體能夠自由變成自然元素，並且運用自然元素戰鬥的特殊能力。
藍染一時間心神大動，眼饞起來，研究的欲望空前高漲。
也不知道他這位硯磨前輩，究竟是從哪裡搞到這些神奇的部下。
今後若是有機會，他也想搞一個樣品，盡情鑽研一番。
「可惜啊————」
藍染目光看向硯磨的方位，臉上露出遺憾。
他能感覺到，四楓院硯磨對自己，可是懷著萬分的警惕。
只要他這位前輩在一天，這個想法估計就不可能實現。
就在藍染惋惜之際，一股異樣的靈壓突然降臨在這片區域。
這股靈壓的覆蓋範圍之大，將所有的戰場盡數籠罩在內。
感受到這股靈壓中傳來的壓抑、淒涼、以及哀慟，藍染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京樂春水的靈壓！」
「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京樂的靈壓，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向帶著一股瀟灑之意，可在其中深處，還夾雜著冷酷和凌厲。
卻從未有過今日這般的淒涼！
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答案只有一個。
「京樂春水卍解了！」
藍染扭過頭，看向京樂靈壓爆發的方向。
靈壓範圍如此之大，他的卍解果然是大範圍的攻擊，而且很有可能敵我不分。
不止是藍染，這片戰場上的所有人，在感受到這股靈壓的同時，都在第一時間明白過來。
京樂卍解了！
正在和庫贊戰鬥的卯之花烈，陷入戰國等人圍攻的山本重國，和卡普單挑的氣喘吁吁的朽木銀嶺，齊齊分出一絲心神，關注著京樂的靈壓爆發的方向。
就連正在修復身體的硯磨，同樣如此。
感受到這股異樣的靈壓，硯磨嘴角緊抿，眉頭皺起。
「這下子——波魯薩利諾難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