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敲打肯尼斯與為孩子買單（4K）
盧克獨自一人，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穿過繁華的商業街，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教堂還是那座教堂，但氣氛完全變了。
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人群擁擠，每個人都異常興奮。
這些人與其說是來做禮拜，不如說是來參加什麼當紅歌星的演唱會。
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從教堂里傳出來，節奏感極強，讓人忍不住想跟著搖擺。
盧克走進教堂，裡面的景象更是誇張。
裡面的長椅被拆掉了大半，空出來的地方擠滿了人。
他們高舉著雙手，隨著音樂瘋狂扭動。
舞台上，一群穿著修女服的黑人女性正在激情演唱，她們的歌聲極具穿透力，配上背後樂隊的搖滾配樂，將聖歌唱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盧克找了個角落站定，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那是信仰之力。
比他上次來的時候濃郁了百倍不止。
盧克甚至看到好幾個電視台的攝像機架在那裡在做實況轉播。
111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搖滾聖歌達到了最高潮。
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教堂陷入一片黑暗。
突然，一束追光燈從天而降，精準打在布道台上。
肯尼斯神父的身影出現在光柱之中。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而悲憫的笑容。
「我的孩子們！歡迎回家！」
「噢！神父！」
「讚美您！」
教堂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信徒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他們瘋狂的呼喊著肯尼斯的名字。
盧克能感覺到，隨著肯尼斯登場，匯聚在教堂上空的信仰之力變得更加龐大，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肯尼斯微笑著，享受著信徒們的崇拜。
他向下壓了壓手，喧鬧的教堂立刻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有的人，身患疾病，被痛苦折磨。」
「我知道，你們有的人，生活困苦，看不到希望。」
「我知道，你們有的人，靈魂迷失，找不到方向。」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信徒們最脆弱的心弦上。
人群中，開始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但是今天，在這裡！」肯尼斯提高了音量，「在主的榮光下，你們所有的痛苦都將被治癒！你們所有的迷茫都將得到指引！」
他從布道台後拿出一個金色的瓶子，高高舉起。
那瓶子盧克很眼熟，正是他之前給肯尼斯的聖水原液。
「這是主賜予我們的神跡！是能洗滌一切罪惡與病痛的聖水！」
「只要你們的信仰足夠虔誠，主的光輝就會降臨在你們身上！」
肯尼斯打開瓶蓋，將裡面的聖水倒進一個巨大的玻璃聖水池裡。
盧克能感覺到，那些盤旋在教堂上空的信仰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洩口，開始瘋狂的向著那個聖水池涌去。
聖水池裡的水開始發光，起初是微弱的白光，隨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最終，整個水池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將肯尼斯的臉映照得如同神祗。
「神跡！是神跡！」
信徒們徹底瘋狂了，他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著布道台的方向不停叩拜。
肯尼斯看著台下瘋狂的信徒，臉上的笑容越發悲憫，但盧克從他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貪婪和得意。
儀式結束。
狂熱的信徒們排著隊，從教堂的工作人員手中，領取一小瓶金光閃閃的聖水。
他們如獲至寶，有的人甚至當場就喝了下去，然後發出一陣舒爽的呻吟。
盧克沒有去排隊，他轉身走進了教堂的後台。
後台的走廊里，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攔住了他。
「先生，這裡是私人區域，請離開。」
盧克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瓶，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保鏢們看到那個瓶子，臉色立刻變了，恭敬的讓開一條路。
盧克暢通無阻的走到了肯尼斯的私人休息室門口。
他推開門。
肯尼斯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品嘗著一杯紅酒。
他看到盧克，立刻放下酒杯，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哦！我的朋友，我的合作夥伴！你終於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張開雙臂，給了盧克一個熱情的擁抱。
「我正想聯繫你呢，看看你最近怎麼樣。」
「看起來你過得不錯。」盧克掙開他的擁抱，打量著這間奢華的休息室。
「托您的福。」肯尼斯笑得合不攏嘴，「您的聖水，簡直就是主賜予我的禮物！它太
有效了！」
他拉著盧克坐到沙發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
「看看外面那些人，他們現在都離不開我，離不開這神聖的恩賜。」
肯尼斯指了指牆上的監控屏幕，屏幕上，信徒們還在排著長隊。
「我的教會，現在是全邁阿密，不，是全佛羅里達最大的教會！」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盧克說：「你知道嗎，州長先生下個星期還要來拜訪我，私下裡！」
「生意不錯。」盧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我們的生意不錯。」肯尼斯糾正道，「按照約定，這是你這個月的份額。」
他從旁邊的保險柜里，拿出一個手提箱，放在盧克面前。
盧克打開了手提箱。
箱子裡整齊碼放著十幾根金色的條狀物。
它們像是黃金鑄造，卻又散發著柔和的光，將肯尼斯奢華的休息室照得更加明亮。
這些是固態的聖水。
能量的密度已經高到改變了物質形態。
肯尼斯湊了過來，拿起一根，「我發現只要從上面刮下一點粉末，兌進一整桶水裡，效果就比之前你給我的原液還好用。」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得意。
「上個星期，有個得病幾十年的老信徒，喝了我的聖水，你猜怎麼著？他當場就直起腰，什麼病都沒了。」
「現在外面的人都叫我活著的聖徒。我的聖水，比城裡任何一家醫院的藥都管用。」
盧克拿起一根固態聖水，感受著其中純淨而龐大的能量。
肯尼斯把信仰當成生意，而且做得很好。
「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來找你？」盧克放下聖水，隨口問道，「比如，一些看起來很有錢，但又不像信徒的人。」
「當然有！」肯尼斯立刻來了精神，他坐回沙發，翹起腿，「自從我的名聲傳出去，想跟我合作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城外。投資公司，大財團，還有幾個自稱是什麼家族的代表。」
「他們都想入股我的教會，想分一杯羹。不過我還沒答應，我的朋友，價格還沒談攏。主的恩賜，可不能賣得太便宜了。」
盧克看著他，肯尼斯的臉上滿是商人的精明和貪婪。
「肯尼斯，小心點。」
肯尼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心什麼？」
「那些人可不是來投資的。」盧克身體前傾。
肯尼斯放下了酒杯。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盧克繼續說道，「我們之前端掉的科學神教的一個據點，在那裡找到了一份名單，一份客戶名單。」
「很多有錢的家族，都是他們的客戶，也是他們的資助者。」
「這些人做事，手很黑。」
肯尼斯臉上的血色正在褪去。
他是個聰明的騙子，他能聽懂盧克話里的潛台詞。
科學神教，他聽伍迪局長提過，那裡都是喪心病狂的瘋子。
而現在，這些瘋子背後的金主，找上他了。
「他們想幹什麼？」肯尼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引以為傲的口才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毫無用處。
「你手裡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完美的原材料，或者，是必須被控制的威脅。」盧克看著他，「你覺得他們會用哪種方式要過來？」
肯尼斯不說話了。
他只是個靠著三寸不爛之舌和一點表演天賦混飯吃的神父，他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盧克提供的聖水。
他沒有任何真正的力量。
那些人如果真的動手，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肯尼斯訕訕的笑了笑，聲音裡帶著討好。
「我的朋友，這我可應付不來。我只是個傳播主福音的僕人。」
他站起來，走到盧克身邊，姿態放得很低。
「這件事，恐怕還得靠你，還有伍迪局長了。你們才是邁阿密的保護神。」
「你知道就好。」
盧克收起手提箱，準備離開。
「我的朋友！等等！」
肯尼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盧克轉過身，看著他。
肯尼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雙手遞了過來。
「這個，也請您務必收下。」
盧克看著那張銀行卡，沒有接。
「這是什麼？」
「錢，我的朋友。」肯尼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誠，「是教會這個月的利潤，按照約定，這是您應得的份額。」
「我們的約定里，沒有這一項。」盧克的聲音很平淡。
「不，不，您誤會了。」肯尼斯連忙擺手。
「我們是合作夥伴，最親密的夥伴。您的聖水是根基，我只是負責把它推廣出去。這些收入，理應有您的一半。」
肯尼斯向前一步，幾乎是把銀行卡塞到盧克手裡。
「這只是開始，我的朋友。下個月，下下個月，還會有更多。教會的規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張，很快，這張卡里的數字對您來說，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符號了。」
盧克接過了卡片。
他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放進了口袋。
「你做的很好。」
得到肯定，肯尼斯明顯鬆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都是主的指引，還有您的慷慨。」
「繼續做下去。」盧克說，「但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肯尼斯用力點頭，「我會小心的，我會和伍迪局長保持聯繫。任何可疑的人，我都會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很好。」
盧克說完，不再看他，轉身推門離開。
肯尼斯站在原地，直到盧克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盧克回到購物中心，穿過人群，走向約定的集合點。
還沒到地方，他就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購物袋和七八輛裝得滿滿的購物車。
哈里曼校長和簡森老師正手忙腳亂的清點著商品，臉上滿是焦慮。
女孩們則圍著購物車，嘰嘰喳喳的討論著新買的東西，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盧克先生！」哈里曼看到他，快步迎了上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歉意，「抱歉，我沒想到她們會買這麼多。」
「不用。」盧克打斷了她的話。
他掃了一眼那些購物車。
大部分是衣服、鞋子、洗漱用品之類的必需品。
但也混進去很多奇怪的東西。
一大箱各種口味的薯片和巧克力。
十幾套不同風格的漫畫書。
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很專業的野外生存工具，包括一把工兵鏟。
「我買單。」盧克走向收銀台。
收銀員看著這如同小型超市搬遷的陣仗，表情有些呆滯。
「先生，這些需要分開結帳嗎？」
「一起。」
收銀員開始一件一件的掃描商品，價格顯示屏上的數字飛快跳動。
哈里曼倒吸一口氣。
「盧克先生，這太多了。」
盧克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拿出肯尼斯給他的那張黑色銀行卡，遞了過去。
收銀員接過卡片，當刷卡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看盧克的眼神都變了。
「好了，我們走。」
「哦！」
女孩們發出一陣歡呼，推著自己的戰利品，浩浩蕩蕩的向停車場走去。
星期三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幾本關於草藥學的厚重書籍。
梅菲斯則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蝙蝠玩偶，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東西往校車上搬。
校車車廂被塞得滿滿當當。
女孩們把購物袋堆在過道和空座位上，自己則擠在縫隙里，嘰嘰喳喳的分享著戰利品。
盧克關上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準備回到駕駛座。
這時他的視線掃過購物中心的外牆。
然後，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一家吵鬧的電玩城和一家色彩鮮艷的冰淇淋店中間，夾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店面。
那是一家玩具店。
店面的裝潢很古典，深色的木質門窗，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櫥窗里，擺放著幾個精緻的人偶。
與周圍現代化的店鋪相比，它顯得安靜而又古老，仿佛來自另一個時代。
「等一下。」
盧克叫住了正準備上車的女孩們。
所有人都回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還想不想要玩具？」
女孩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熱烈的歡呼。
「當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