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男大和大姐姐
「倒計時,不喝酒?」
劉一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怔了一下,先前旖施和試探的氣氛沖淡了大半。
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點不可思議和忍俊不禁。
「江老師,你剛才在倒計時什麼?還有你這話題轉的......可真是山路十八彎啊!」
她笑的眉眼彎彎,剛才那點小忐忑,瞬間被這意外的轉折逗散了。
只剩下滿心的輕鬆和好笑。
這個江郁,有時候真是————笨拙的讓人哭笑不得。
可偏偏這份笨拙里,又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頭髮軟的認真。
「山路十八彎,不也開過來了?」
江郁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比剛才更輕快了些。
倒計時當然是回答你,其實我並沒有那麼慢熱啊,現在就可以回應你了。
但是這話肯定不能在電話里說,一點誠意都沒有。
等我和文哥商量好吧,過完年,初星往前邁的步子要大一點。
還有那兩家公司,也得想辦法增持一些股份了。
話語權這玩意就跟核武器一樣,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心中默默閃過這些念頭,江郁眉眼間輕鬆了很多,胸中的那些忐忑和不安一掃而空。
學著劉一菲平時的語調,逗她。
「你外公他老人家把你的酒給收繳了,等到時候那個對的人出現的時候......嗯,萬一他跟我一樣恰好不喝酒,或者一沾就倒,那這酒,是開還是不開?開了,是對著酒杯乾瞪眼,還是讓他在旁邊以茶代酒,看著別人喝啊?」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故意用上些發聲技巧。
出來的聲音很像後世抖加視頻上的清純男大勾引大姐姐的聲線。
羞恥還是有點小羞恥的。
想了一下,自己現在本來就是男大啊,那就沒事了。
劉一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模仿著奇怪腔調還有點夾的聲音弄得一愣。
隨即噗嗤一聲,整個人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她萬萬沒想到離開他身邊了,隔著話筒,這木頭膽子居然變大了,居然還敢反過來逗她玩了。
「江、江郁!你——你幹嘛呀!」她笑得有點喘不過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這什麼聲音啊?你從哪兒學來的?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網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她簡直無法把電話那頭這個矯揉造作捏著嗓子說話的他。
和平時那個清冷、沉穩、話不多的江郁聯繫在一起。
這反差也太大了。
大到讓她瞬間丟盔棄甲,只剩下滿心的驚奇和爆笑的衝動。
他居然還會這樣?
嘿嘿,有點可愛嗷?!
江郁在電話那頭,也被自己這齣格的嘗試弄的有點窘迫,輕咳了一聲。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朗,尾音里還拖著幾分未散的窘迫。
有沒有效果?有的吧?
「咳.....網上隨便看到的,看來效果不錯,至少把師姐逗笑了。」
「何止是逗笑了!」劉一菲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花。
「我快笑岔氣了!江郁,你人設塌了知道嗎?仙氣飄飄的高冷男神變————變搞笑男。」說完自己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我沒什麼人設,平時也不算高冷吧?」
江郁認真想了一下,正常聊天的時候他話還挺多的。
「我只是不太習慣說太多廢話。」
「啊對對對,你不高冷,你就是話少。」
劉一菲順著他的話,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還挺意外他也會有這麼生動的一幕。
這讓她覺得,他不再是那個龜毛、潔癖、追求完美的江郁。
而是一個也會緊張、也會嘗試、也會因為逗笑她而暗自得意的、活生生的、可愛的......大男孩。
「不過,」她話鋒一轉,又繞了回去,聲音裡帶著未散的笑意和狡黠。
「你剛才那個問題,問的可不太對哦。」
「嗯?哪裡不對?」
「你說萬一那個人不喝酒或者一沾就倒..
,「可你怎麼知道,我那箱酒,就一定是給那個人準備的呢?說不定是給我未來的————
嗯,比如事業上的重要合作夥伴,或者特別好的朋友準備的呢?外公可沒說一定是——那種對的人哦。」
劉一菲心裡那點小得意咕嘟咕嘟冒泡。
看你還能不能像剛才那樣,四兩撥千斤的給撥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合作夥伴......好朋友.
「」
江郁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劉一菲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該不會真信了吧?
「師姐說得有道理,是我想當然了,外公他老人家行事周全,考慮長遠,這酒的意義,未必就只拘泥於一種。」
他這麼一說,劉一菲反倒有點不確定了。
心裡那點小得意像被戳破的氣球,噗的一下泄了點氣。
難道————他真沒往那方面想?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江郁話鋒一轉,話筒傳來的笑意越發濃厚。
「反正師姐喜歡喝酒,那箱就讓外公好好幫你存著,要招待朋友的話我再送你一些好不好?」
「呃......啊?」
劉一菲一呆,大腦一時間有點處理不過來這句看似平常、實則信息量爆炸的話。
招待朋友?
他再送?
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臉頰不自覺紅了起來。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那個意思麼?是麼?
這感覺,就像她卯足了勁揮出一拳。
對方不僅不接招,還微笑著遞過來一個軟乎乎的、裝滿糖果的抱枕。
讓她那一拳砸上去,不僅不疼,反而陷進了甜蜜的雲朵里,有勁沒處使,還甜的發慌。
「誰、誰要你送了!」劉一菲的聲音變的散亂,帶著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和慌亂。
語氣里的嬌嗔,更是顯的欲蓋彌彰。
她一時半會有點措手不及。
「我、我又不是酒鬼。」
你要不是酒鬼就沒人是酒鬼了!
江郁失笑的搖搖頭,把內心的悸動按壓下去。
她怎麼這麼可愛?
到底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
「你、你還笑!」劉一菲更窘迫了,凶了他一句,「江郁,你不准笑!」
「好,不笑。」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立刻收住了笑意。
可那上揚和溫柔的語調,明明白白的告訴著她。
他此刻心情很好,而且————他就是在笑她。
劉一菲心跳加快,她都能想像得到電話那頭,他彎起的嘴角,還有那雙清亮的眼睛一定是很溫柔的。
這個認知讓她更是腦子一團漿糊,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更多的聲音。
只剩下一聲幾不可聞帶著羞惱的輕「哼」聲。
「沒笑你。」
江郁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覺得....
」
他頓了頓,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堅定又溫柔的說道。
「————師姐你,有點可愛。」
「轟!」
劉一菲覺得自己的腦袋裡正在上演煙花秀,一朵朵小煙花,炸的她耳膜嗡嗡作響,臉頰滾燙,整個人都懵了。
可愛?
他說她可愛?
還是用這種————這種宏溺的語氣說的?
「誰、誰可愛了!你少胡說八道,我比你大!」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像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嗯,師姐是比我大幾歲。」
江郁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劉一菲的心微微一沉,指尖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可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里那點被壓下的笑意立刻化開。
「比我大的話,以後,我是不是得更聽師姐的話了,是不是?」
劉一菲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又炸開了一朵煙花,比剛才那朵更大,更亮。
他————他說什麼?
更聽她的話?
他、他他他————他這又是什麼路數?!
糟了,唱唱完全沒教她怎麼應對這種情況啊,她已經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我、我————」劉一菲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聲音乾澀。
腦子裡一片空白,語言系統有些紊亂。
在劉一菲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沉默和臉上的熱度烤熟的時候,江郁可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師姐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劉一菲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誰、誰默認了!」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又急又羞。
「江郁!你、你少在那裡自說自話!我、我才沒..
「」
「沒默認?」江郁接過話頭,聲音里的笑意更明顯了。
「那......師姐的意思是,我不用聽你的話?」
「我......」劉一菲又被噎住了。
這叫她怎麼答?
說不用聽?
那豈不是主動放棄主導權?
說要聽?
現在他們是什麼關係呀,更說不出口了!
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論拉扯能力,她怎麼會是艾歐尼亞前單排AD鑽石分段選手的對手啊?
稍微展露一點就把她拉扯麻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有點氣急敗壞,感覺自己完全被帶進了他的節奏里。
「我的意思是————是————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劉一菲終於放棄了組織語言,開始光明正大的耍賴。
這招對媽媽和外公外婆通常很管用,不知道對他有沒有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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