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李羽承明悟了。
所以,這是個肝經驗的金手指?
也就是說,只要一直這麼練下去,不斷積累經驗,總會將金光咒成功練出來。
如此一來,所謂的炁感,自然而然就有了。
想到這裡,不免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只要他肯努力,遲早能把金光咒練到一種十分高深的地步。
甚至超過老天師的境界,都不是不可能。
正當他美滋滋暢想時,突然響起的聲音,把他拉了現實。
「幾位,時間到了,還沒炁感的可以下山了。」
榮山平淡的話語,在幾人耳邊繚繞。
李羽承猛然抬起頭來,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榮山還是仁慈了一些,嘴上說天黑之前結束考核,但實際上還是多給了一點時間。
只不過聊勝於無罷了,畢竟有天賦的也不需要多出的這點時間,沒天賦的再多給一天也沒用。
三人中的安毅,便是最直接的例子。
作為唯一有炁感的他,此刻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眼角都彎成了月牙。
與他截然相反,另一邊的中年男子可謂是一臉羨慕。
但更多的,還是濃濃的不甘,充斥著雙目。
最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整個人直接頹廢了下去,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十幾年。
同樣不甘的,還有李羽承,臉色複雜。
如果能多給他幾天時間肝經驗的話,別說炁感了,金光都能練出來。
可惜了,無法進入天師府。
不過也還好,有這面板在手,只要一直肝下去,完全可以將金光咒修煉到高深的地步。
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到時候天師府是否承認他金光咒的合法性。
想到這裡,他開始準備收拾東西下山。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榮山,這一批弟子天賦怎麼樣?」
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只見那是一位道童推著輪椅過來了。
輪椅上,正坐著一位老者,看不見其四肢,雙目布滿了血絲。
田晉中?那位老天師的師弟?
這樣的特徵,在龍虎山上,除了那位田老,李羽承想不出還有誰。
見狀,榮山愣了一下,連忙抱拳回道。
「師叔!」
「這一批招收的弟子中,最後也只篩選出了一個有炁感的。」
對此,田晉中點了點頭,絲毫不意外。
畢竟,能成為異人的,所占據比例本來就很小。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們還會篩選出其中心性不行的人。
田晉中的目光,在三人中來回掃視了幾下。
先是定格在安毅身上,臉色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點頭,幅度小得讓人看不出來。
下一秒,直接略過了中年男子,目光落在了正收拾東西的李羽承身上。
不對,準確來說,是落在了後者脖頸處的吊墜上。
田晉中微微皺起眉頭,手指了過去。
「這孩子叫什麼?」
聞言,榮山上前幾步,將正欲離開的李羽承給拉了回來。
「你小子,先別急著走,田老問你話呢。」
李羽承這才停止了手上動作,上前幾步,老實答道。
「見過田老,小子李羽承。」
田晉中依舊不動聲色點點頭,但目光始終盯著那枚吊墜。
「小李,你這吊墜,是從哪來的?」
聞言,李羽承下意識就握住了脖子上的吊墜。
「您說這個?這是我爸媽留下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田晉中繼續發問,臉色多出一抹說不出的複雜。
「那李懷安是你什麼人?」
「啊?我爺爺啊。」
李羽承撓了撓頭,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小李,你有所不知,這枚吊墜,最開始是我交給李懷安的。」
田晉中好似陷入了回憶中,語氣愈發感慨。
很快,再次注視了過來,少了一份審視,多了一分關切。
「確實還挺像那個老傢伙的,不過,你小子太瘦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一番話下來,聽得李羽承一愣一愣的,他家還有這種關係?也沒人跟他說過啊。
當聽到說自己弱不禁風後,不由有些無奈,嘴裡果斷轉變稱呼。
「田爺爺,小子也不想啊,但從小體弱多病,實在是沒辦法。」
就因為這個,整天精力都不夠,大腦一旦運行過久,就變成了超負荷的狀態,十分難受。
也正因此,讓他錯失了大學。
原本是準備再復讀一年的,誰曾想竟突然打破了胎中之迷,醒悟了過來。
與其復讀一年浪費時間,還不如拜入門派好好修行,錘鍊性命,從根源上解決體質問題。
聞言,田晉中頓時緊鎖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深深嘆了口氣。
「小李,你早該來龍虎山的。」
李羽承一臉無奈,「田爺爺,問題是我也沒什麼天賦啊。」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異人界,家裡也完全沒留下消息。
聽到這話,田晉中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榮山。
後者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同時心中感到一絲驚訝,沒想到眼前之人居然跟田師叔還有這樣的關係。
得到答案後,田晉中那遍布血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思考片刻後,這才繼續開口。
「這樣的話,那你先留在我身旁吧,跟小慶一樣當個道童。」
聞言,李羽承這才注意到一旁推著輪椅的道童。
長著一頭白髮,唇紅齒白,十分安靜。
在察覺到他的目光後,後者也看了過來,臉上笑吟吟著。
聽到田晉中的發話後,榮山沒有絲毫意外,甚至早就預想到了。
但與李羽承一同前來的兩人,面露震驚之色。
這是......走後門?
不知怎地,在安毅的腦海中,這個想法突然就冒了出來。
像是突然長出的雜草一般,無法控制般的肆意滋生。
原本考核通過的喜悅,在這一刻竟是被沖淡了不少。
而另一邊的中年男子,更加不爽了,嘴角在瘋狂抽搐。
原本兩人一起被淘汰,還能互相安慰一下,雖然完全不熟,但心裡好歹不至於那麼難受。
但這下好了,對方搖身一變,居然走上後門了。
雖然只是一個道童,但一樣未來可期啊。
一想到這裡,男子更加不甘心了。
憑什麼?